“娘娘只是操劳过度,休息几天就好。”楚天则说,“我开个方子,娘娘按时服药。”
“好。”皇后点点头,“听说你是镇北侯的外孙?”
“是。”
“镇北侯是朝中重臣,你要好好学,别给侯府丢脸。”皇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宫里规矩多,你慢慢就习惯了。”
楚天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刚走出殿门,就看见一个宫女匆匆跑过来。
“大皇子,淑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楚天则跟着宫女到了淑妃的宫殿。淑妃正坐在窗边绣花,看见他进来,笑着招手。
“大皇子来了,快坐。”淑妃放下绣花针,“本宫听说你医术高明,想请你帮个忙。”
“娘娘请说。”
“本宫的贴身宫女最近总是头疼,太医看了好几次都不见好。”淑妃指了指旁边的宫女,“你帮她看看?”
楚天则给那宫女诊脉,发现是风寒入体,又受了惊吓,导致气血不畅。
“不是什么大病。”楚天则说,“我给她扎几针,再开个方子,三天就好。”
“那就麻烦大皇子了。”淑妃笑得温柔。
楚天则拿出银针,在宫女的几个穴位上施针。不到一刻钟,宫女就说头不疼了。
“大皇子真是神医。”淑妃赞叹,“以后本宫身体不舒服,就找你了。”
接下来几天,楚天则几乎被后宫的妃嫔们轮流叫去看病。有的是真病,有的纯粹是想见见这位新来的大皇子。楚天则来者不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发现这些妃嫔们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私下里都在打听他的底细。楚天则也不藏着掖着,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口不提。
渐渐地,后宫里传开了,说这位大皇子医术高明,为人谦和,是个难得的好人。
皇上听说了这些传闻,特意召见楚天则。
“听说你在后宫很受欢迎?”皇上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回父皇,儿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楚天则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皇上摆摆手,“朕听说你给淑妃的宫女治好了头疼?”
“是。”
“那你给朕也看看。”皇上伸出手,“朕最近总觉得胸口发闷。”
楚天则上前诊脉,发现皇上体内有郁结之气,应该是长期心情不畅导致的。
“父皇这是心病。”楚天则斟酌着说,“药石难医,还需父皇自己想开。”
皇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有意思,你倒是个实诚的。”皇上笑完,脸色又沉了下来,“朕问你,你想不想当太子?”
楚天则心里一惊,这是什么问题?
“儿臣不想。”楚天则老实回答,“儿臣只想当个大夫。”
“为什么?”
“当太子太累了。”楚天则说,“儿臣怕麻烦。”
皇上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又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皇上挥挥手,“下去吧。”
楚天则退出大殿,长出一口气。
他总觉得,这位皇上不是个好相与的。
楚天则在宫里待了半个月,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每天给后宫的妃嫔们看看病,偶尔去御花园转转,晚上回寝殿研究药方。这种生活虽然没什么自由,但至少不用担心被人追杀。
直到那天晚上,他喝了宫女送来的茶。
茶水入口,楚天则就觉得不对。舌尖微微发麻,喉咙有些发紧,这是中毒的征兆。
他立刻运气逼毒,好在毒性不强,很快就压制住了。
“来人。”楚天则叫住那个送茶的宫女,“这茶是谁让你送来的?”
宫女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皇子饶命,奴婢也是听命行事。”
“谁的命?”
“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李公公。”宫女哭着说,“他给了奴婢一袋银子,让奴婢把这茶送给您。”
楚天则冷笑一声。
太子终于按捺不住了。
“你下去吧。”楚天则挥挥手,“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宫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天则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对策。太子想杀他,这不奇怪。他突然冒出来成了大皇子,太子肯定觉得他是来抢位置的。
但他真的对那个位置没兴趣。
问题是,太子不信。
第二天,楚天则照常去给贵妃请安。贵妃正抱着刚满月的小皇子,看见他进来,笑得眉眼弯弯。
“大皇子来了,快来看看这孩子。”
楚天则走过去,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婴儿。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手握成拳头,脸蛋红扑扑的。
“很健康。”楚天则说。
“多亏了大皇子当初的诊治。”贵妃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本宫一直想找机会谢谢大皇子。”
“娘娘言重了。”
“大皇子。”贵妃压低声音,“本宫听说,昨晚有人给大皇子送了毒茶?”
楚天则心里一惊,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娘娘消息灵通。”
“宫里没有秘密。”贵妃叹了口气,“大皇子要小心,太子最近盯上你了。”
“我知道。”
“本宫虽然位份不高,但在皇上面前还能说上几句话。”贵妃看着他,“大皇子若是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本宫。”
楚天则拱手道谢。
从贵妃宫里出来,楚天则又被淑妃叫了过去。
“大皇子,听说你昨晚遇险了?”淑妃关切地问。
“娘娘多虑了,只是个误会。”
“误会?”淑妃冷笑,“宫里的误会,可是会死人的。大皇子,你要是信得过本宫,以后吃的喝的,都让本宫的人送过去。”
楚天则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又传来通报声。
“皇后娘娘驾到。”
淑妃脸色微变,连忙起身迎接。
皇后走进来,目光在楚天则身上停留了一下。
“大皇子也在?”
“儿臣给淑妃娘娘请安。”楚天则行礼。
“起来吧。”皇后坐下,“本宫听说,昨晚有人给大皇子下毒?”
楚天则心里暗骂,这宫里的人都是顺风耳吗?
“回娘娘,是有这么回事。”
“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在查。”
皇后点点头。
“宫里规矩森严,竟然发生这种事,实在是本宫管教不严。”皇后看着他,“大皇子放心,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