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烛火通明,哭声此起彼伏。
太子跪在灵前,面色阴沉。他身后站着一众心腹大臣,个个神色肃穆,眼中却闪烁着各异的光芒。
“父皇走得太突然了。”太子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户部侍郎说,“遗诏呢?”
“殿下放心,按照祖制,先帝遗诏应该在内阁保管。”户部侍郎躬身道,“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了。”
太子点点头,目光扫向人群中的楚天则。
楚天则站在角落里,神色平静,既不悲伤也不喜悦,就那么安静地看着灵堂里的一切。
“楚大人。”太子起身走到他面前,“父皇临终前,可有什么话要交代?”
“陛下走得很安详。”楚天则淡淡道,“并无遗言。”
太子眯起眼睛:“真的?”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太医。”
“本宫自然信得过楚大人。”太子皮笑肉不笑,“只是父皇生前那么器重你,总该有些话要说才对。”
楚天则沉默片刻:“陛下确实说过一句话。”
太子立刻竖起耳朵。
“陛下说,江山社稷,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守护。”楚天则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让在场所有人心思各异。
太子脸色微变,正要再问,二皇子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哥。”二皇子一身素衣,神色悲戚,“父皇驾崩,我这做儿子的,来晚了。”
“二弟来得正好。”太子冷笑,“父皇的后事,还需要你我兄弟齐心操办。”
“大哥说的是。”二皇子走到灵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楚天则看着这兄弟二人,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守灵的第三日,二皇子悄悄来到楚天则的住处。
“楚大人,我有些话想问你。”二皇子关上门,神色凝重。
“殿下请说。”
“父皇临终前,真的什么都没说?”二皇子盯着楚天则的眼睛,“关于皇位继承的事,父皇就没有提及?”
楚天则放下手中的茶杯:“殿下想听什么?”
“实话。”
“实话就是,陛下确实说过一些话。”楚天则慢条斯理道,“陛下说,太子虽为嫡长,但性情急躁,难当大任。二殿下虽非嫡出,但沉稳持重,更适合这个位置。”
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又压了下去:“父皇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楚天则顿了顿,“不过陛下走得太急,遗诏尚未来得及公布。殿下若想继位,怕是要费些周折。”
“我明白了。”二皇子深吸一口气,“多谢楚大人告知。”
“殿下不必客气。”楚天则淡淡道,“臣不过是转述陛下的意思罢了。”
二皇子走后,楚天则独自坐在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棋子已经落下,就看这两位殿下如何走了。
七日后,朝廷发布诏书,定于十日后举行太子登基大典。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大哥这是铁了心要抢先登基了。”二皇子府中,几位心腹大臣聚在一起。
“殿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兵部员外郎急切道,“太子一旦登基,殿下就再无机会了。”
二皇子阴沉着脸:“本王知道,可内阁那边的遗诏”
“殿下,楚大人不是说了吗?先帝临终前的意思,分明是要传位给您。”户部主事说道,“就算内阁没有遗诏,先帝的口谕也是有效的。”
“可楚天则一个外人,他的话能作数?”
“殿下别忘了,楚天则可是先帝临终前最信任的人。”兵部员外郎压低声音,“而且依属下看,楚大人对太子并无好感。殿下若是真心相待,他未必不会站在您这边。”
二皇子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来人,备车,本王要去见楚天则。”
楚天则的住处,二皇子再次登门。
“楚大人,实不相瞒,本王这次来,是想请大人帮个忙。”二皇子开门见山。
“殿下请讲。”
“父皇既然有口谕传位于我,楚大人可愿在登基大典上为本王作证?”二皇子紧紧盯着楚天则,“只要大人愿意帮忙,日后本王登基,定不会亏待大人。”
楚天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殿下这话说得,好像臣是在讨价还价。”
“大人误会了,本王只是”
“臣明白殿下的意思。”楚天则放下茶杯,“只是这事关重大,臣需要考虑清楚。”
“大人尽管考虑,只是时间紧迫,还请大人尽快给本王一个答复。”
二皇子走后,楚天则独自坐在房中,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鱼儿已经咬钩了。
登基大典前夕,太子府内灯火通明。
“父皇的遗诏找到了吗?”太子焦躁地在房中踱步。
“殿下,内阁那边查遍了,并没有找到先帝的遗诏。”户部侍郎小心翼翼道。
“怎么可能!”太子猛地转身,“父皇不可能不留遗诏!”
“或许先帝走得太急,来不及”
“废话!”太子一拳砸在桌上,“没有遗诏,那些大臣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拥护本宫?”
“殿下不必担心,您是嫡长子,名正言顺。”户部侍郎劝道,“就算没有遗诏,按照祖制,皇位也该是您的。”
太子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希望如此。只是二皇子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殿下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了禁军严密把守宫门。”户部侍郎压低声音,“只要殿下顺利登基,二皇子就算有心,也无力回天了。”
太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禁军统领,明日大典,务必万无一失。若有人敢闹事,格杀勿论。”
“是。”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中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殿下,楚大人那边有消息了吗?”兵部员外郎问道。
“楚天则说他会在大典上说话。”二皇子冷笑,“既然大哥非要抢着登基,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殿下打算”
“明日大典,本王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穿太子的阴谋。”二皇子站起身,“兵部那边准备得如何?”
“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殿下一声令下。”
“好。”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成王败寇,就看明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