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上前,将两位皇子拿下。
“楚天则,你不得好死!”
“你会后悔的!”
两人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楚天则站在大殿中央,环视四周。文武百官有的惊愕,有的畏惧,有的若有所思。
“诸位大人。”楚天则开口,“先帝遗诏在此,臣本不愿接这个位子,奈何先帝托付,臣不敢推辞。还请诸位辅佐于我,共治天下。”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威严却不容置疑。
百官面面相觑,最后齐齐跪下:“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则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权力这东西,果然比什么都真实。
当日,楚天则登基为帝,改元永安。
登基后的第三日,新皇帝下了第一道圣旨。
“传朕旨意,彻查当年容贵人一案。”楚天则坐在龙椅上,声音冷静,“当年涉案的所有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陛下,这”有大臣想劝阻。
“怎么,有问题?”楚天则目光扫过去。
“臣不敢。”那大臣立刻低下头。
“查,给朕狠狠地查。”楚天则冷笑,“朕倒要看看,当年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这桩冤案。
调查进行得很快,结果触目惊心。
当年陷害容贵人的不仅有后宫嫔妃,还牵扯到了多位朝臣。这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栽赃一个无辜的女人。
“该杀的杀,该罚的罚。”楚天则看着案卷,面无表情,“朕不管他们之前有什么功劳,做了恶就要付出代价。”
一时间,朝堂震动,许多家族因此没落。
但楚天则并未就此停手。
“传旨,免除百姓三年赋税。”
“陛下,国库”户部尚书急忙进谏。
马车帘子放下的瞬间,楚天则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太子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车厢里坐着个年轻男子,一身月白长衫,手里捧着本医书,瞧见楚天则被扔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绑错人了吧?”楚天则试探着开口。
“楚天则,二十三岁,祖籍不详,三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开了家医馆。”男子翻了页书,“医术高明,尤其擅长正骨接筋,半月前治好了户部侍郎家的小姐,上个月救活了兵部尚书的独子。”
楚天则心里一沉。
查得这么清楚,看来是有备而来。
“所以呢?”他索性靠在车壁上,“想让我给谁看病?”
“聪明。”男子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我家主子病了,太医院那帮废物治不好,有人说你或许可以。”
“我就是个小大夫,哪敢跟太医比。”
“少废话。”男子合上书,“去不去?”
“不去行吗?”
“不行。”
楚天则叹了口气。
这年头当个大夫怎么就这么难。
马车一路往城西走,越走越偏僻。楚天则掀开帘子往外瞧了眼,周围已经没什么人烟,只有连片的宅院藏在树林深处。
车停在一座府邸门前。
门匾上写着“静王府”三个字。
楚天则愣了下。
静王?
那不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幼弟,据说前年受了伤就一直闭门不出,朝中传言他活不过今年。
“愣着干什么?”月白长衫的男子已经下了车,“跟上。”
府里静得出奇。
穿过几道回廊,楚天则被带到一间厢房。屋里药味很重,床上躺着个人,脸色苍白得吓人。
“王爷。”男子走到床边,“人带来了。”
床上的人睁开眼,目光落在楚天则身上。
楚天则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人长得极好,眉眼间带着股说不出的贵气,只是病容太重,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你就是楚天则?”声音很轻,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是。”楚天则硬着头皮上前,“王爷哪里不舒服?”
“你先把脉。”
楚天则坐下,手指搭上对方的腕脉。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
他皱起眉,又仔细诊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何?”静王问。
“王爷这是中毒。”楚天则收回手,“而且不是一次两次,是长期服用某种毒药,日积月累才成了现在这样。”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月白长衫的男子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静王。
“继续说。”静王倒是很平静。
“毒已经入骨,寻常解药没用。”楚天则斟酌着开口,“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可以试试用针灸配合药浴,把毒素逼出来。只是这个过程会很痛苦,而且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
“对,而且这三个月里王爷不能碰任何补药,饮食也要格外注意。”楚天则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得先找出下毒的人,不然我就算把毒解了,对方再下一次,前功尽弃。”
静王笑了。
那笑容让楚天则心里发毛。
“下毒的人我知道是谁。”静王说,“你只管治病就是。”
“那我开个方子,先用药浴试试。”楚天则起身,“不过我得回医馆拿药材。”
“不必。”月白长衫的男子开口,“你把方子写下来,我让人去取。”
楚天则明白了。
这是不打算放他走。
他在心里骂了句娘,面上却不动声色,老老实实写了方子。
“今晚就住府里。”静王闭上眼,“明日开始治疗。”
楚天则被安排在偏院的一间客房。
屋里布置简单,但处处透着精致。他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先是太子的人要杀他,现在又被静王扣下。
这京城的水也太深了。
他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
月白长衫的男子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
“吃点东西。”
“多谢。”楚天则接过托盘,瞧了眼对方,“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姓林,叫我林先生就行。”
“林先生是王爷的?”
“幕僚。”林先生在椅子上坐下,“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王爷的病不能让外人知道,你在府里这段时间,不许出去,也不许给任何人传消息。”
“我明白。”楚天则咬了口点心,“不过我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