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面面相觑,但很快就有人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楚天则站在龙椅前,看着跪倒一片的百官,心里没有任何喜悦。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当天夜里,楚天则下了第一道圣旨:彻查容贵人一案,还她一个清白。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震动了。那些当年参与陷害容贵人的人,纷纷惶恐不安,有的连夜逃走,有的跪在宫门前请罪。
楚天则没有心慈手软,他下令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缉拿归案,严惩不贷。
与此同时,他开始着手改革朝政。他废除了许多苛捐杂税,减轻百姓负担;他整顿吏治,惩治贪官污吏;他兴修水利,发展农业,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
这些政策刚开始推行时,遭到了许多官员的反对。但楚天则态度坚决,对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一律罢免。
渐渐地,朝堂上的风气变了。那些真心为百姓办事的官员得到重用,那些只想着自己利益的官员被清除出去。
几年后,国家变得富强起来,百姓的生活也好了很多。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响声。楚天则被扔在车厢里,双手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
他现在只想骂娘。
刚杀了太子的人,正准备跑路,结果又被另一拨人抓了。这运气背到家了。
车厢里除了他,还坐着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楚天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害怕,眼神闪躲,身体微微发抖。演戏这种事,他这些年没少干。
马车停下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楚天则被拖下车,眼前是一座气派的宅院,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子威武森严。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规格,至少是王爷府。
“进去。”
黑衣人推了他一把。楚天则踉跄几步,被带进了侧门。
穿过几道回廊,他被带到一间书房。房间里摆设简洁,却处处透着贵气。一个年轻男子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身姿挺拔,穿着月白色的长袍。
“人带到了。”黑衣人禀报。
“下去吧。”
男子转过身来,楚天则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这张脸他见过,在街上远远看到过一次,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三皇子,萧景琛。
楚天则心里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太子的人要杀他,三皇子的人又把他抓来,这是什么神仙剧本?他一个小大夫,怎么就卷进皇子夺嫡的漩涡里了?
“把他松开。”萧景琛开口。
黑衣人上前解开绳子,取下嘴里的布团。楚天则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这位爷,小的就是个看病的,您要是哪里不舒服,尽管说,我保证药到病除——”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萧景琛打断他。
楚天则愣了愣,继续装傻:“小的楚天则,在城南开医馆的。”
“楚天则?”萧景琛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脸上打量,“你可知道,十八年前,镇北侯府满门被抄,只有襁褓中的小公子下落不明?”
楚天则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笑容僵住。
“那小公子额角有一颗朱砂痣,左肩有胎记。”萧景琛继续说,“本王查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你。”
楚天则下意识地摸了摸额角。他确实有颗痣,平时用头发遮着。左肩也确实有块巴掌大的胎记,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胎记。
“你认错人了。”他硬着头皮否认,“我就是个普通大夫,祖上三代都是大夫——”
“你师父临终前,可曾告诉你什么?”
楚天则闭嘴了。
师父确实说过一些奇怪的话,让他不要打听自己的身世,不要惹事,老老实实当个大夫。他当时以为师父是怕他好高骛远,现在想来,师父是知道些什么的。
“镇北侯当年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被人诬陷谋反。”萧景琛的声音很平静,“满门三百余口,无一幸免。只有你,被侯府的老管家拼死救出,交给了一个游方郎中。”
“那个游方郎中,就是你师父。”
楚天则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师父教他医术时的严厉,想起师父让他背的那些兵书战策,想起师父临终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原来不是师父糊涂了,是他一直活在谎言里。
“所以呢?”楚天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告诉我这些,想让我做什么?造反吗?”
萧景琛笑了:“你倒是直接。”
“我不直接还能怎么样?”楚天则破罐子破摔,“太子的人要杀我,你又把我抓来,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还能有选择吗?”
“你有。”萧景琛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书,“这是你的身份证明,还有镇北侯府当年留下的一些产业。你可以选择拿着这些,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
楚天则眼睛一亮,刚要说话,就听萧景琛继续说:“也可以选择留下来,帮本王做事。”
“帮你做什么?”
“太子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本王需要证据,需要人手。”萧景琛看着他,“镇北侯府的旧部,还有不少人活着,他们一直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重新聚集。”
楚天则沉默了。
他不傻,知道萧景琛这是要利用他的身份,把镇北侯府的旧部收拢过来。这些年朝堂上暗流涌动,太子和几位皇子明争暗斗,他一个小大夫虽然不关心朝政,但也听说过一些。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本王只能把你软禁起来,至少要保证你不会落到太子手里。”萧景琛很坦诚,“太子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派人来杀你。他怕镇北侯府的旧部死灰复燃。”
楚天则想骂人。
这算什么?威胁还是保护?
“给我点时间考虑。”他说。
“可以。”萧景琛点头,“但只有三天。三天后,本王需要你的答复。”
楚天则被安排在府里的一间客房,虽说是软禁,但待遇还不错,吃喝用度都很讲究。他躺在床上,盯着雕花的床顶,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