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办法吗?”楚天则问。
萧景琛想了想,说:“有一个人,或许能帮我们。”
“谁?”
“李文渊的小妾,柳姨娘。”萧景琛说,“她是本王安排进李府的,一直在暗中帮本王收集情报。”
“她能拿到证据吗?”
“很难。”萧景琛摇头,“李文渊对她防备很严,她接触不到书房和卧房。”
楚天则皱眉思索,突然灵光一闪:“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李文渊不是腰腿疼吗?我可以给他开一副药,让他疼得更厉害,然后他肯定会来找我。”楚天则说,“到时候我再去李府,趁机让柳姨娘帮忙。”
萧景琛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可行。”
“但有个问题。”楚天则说,“李文渊现在肯定怀疑我,不一定会再找我看病。”
“这个简单。”萧景琛说,“本王会让人在外面散布消息,说你医术高明,专治疑难杂症。李文渊要是疼得受不了,肯定会来找你。”
“那就这么办。”
接下来几天,楚天则在王府里待着,一边研究药方,一边等消息。
萧景琛派人在城里散布消息,说江南来了个神医,什么病都能治。楚天则的名声就传开了,不少人慕名而来求医。
楚天则来者不拒,认真给每个人看病,医术确实高明,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他的名声越来越大,连宫里都听说了。
第五天,李府的管家又来了。
“楚神医,我家老爷的腰腿又疼了,而且比之前更厉害,疼得晚上睡不着觉。”管家说,“老爷让我来请您,务必去府上一趟。”
楚天则心里暗喜,表面却很平静:“好,我这就去。”
他带着翠儿,提着药箱,再次来到李府。
李文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看起来疼得不轻。
“楚神医,快救救本官。”李文渊说,“这腰腿疼得要命,简直生不如死。”
楚天则上前把脉,心里冷笑。
这是他特意调配的药,能让李文渊的病情加重,但不会伤及性命。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大人这是湿气入骨太深,需要重新调理。”楚天则说,“不过这次需要时间长一些,至少要住在府上半个月。”
“半个月?”李文渊犹豫了一下,但疼痛让他顾不上多想,“好,只要能治好,住多久都行。
楚天则和翠儿再次住进了李府。
当天晚上,楚天则趁着夜色,悄悄去见柳姨娘。
柳姨娘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长相清秀,举止端庄。她见到楚天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就是三皇子说的那个人?”柳姨娘小声问。
“是我。”楚天则说,“三皇子让我来找你,帮忙拿到李文渊藏起来的证据。”
“我知道那些证据在哪里。”柳姨娘说,“在他卧房床头的小柜子里,但那柜子上了锁,钥匙他随身带着。”
“钥匙的事我来想办法。”楚天则说,“你只要帮我盯着他,别让他发现就行。”
“好。”柳姨娘点头。
接下来几天,楚天则每天都去给李文渊针灸,顺便观察他的作息规律。
李文渊每天早上去书房处理公务,中午回卧房休息,晚上有时会去柳姨娘那里,有时会见一些神秘客人。
楚天则盯着眼前那块玉佩,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母亲临终前塞到他手里,让他务必贴身保管。他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件普通的传家信物,却没想到对面这位穿着锦衣的中年男人,腰间也挂着一模一样的。
“您是…”楚天则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是候府的管事,奉老侯爷之命,来接少爷回家。”中年男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画像展开,“这是夫人当年留下的画像,您看看。”
画中女子眉目温柔,楚天则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那张脸他太熟悉,每晚入睡前都要在脑海里描摹一遍,生怕时间久了会忘记母亲的模样。
“还有这个。”管事又递过来一个包袱。
楚天则打开,里面是具已经干枯的尸体,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但腰间的暗器囊还在。
“这是当年刺杀夫人的刺客之一,我们追查了十几年,终于在边关找到了他。”管事的语气平静,但楚天则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恨意,“他临死前招供了,当年的事是太子和二皇子联手布的局。”
楚天则的手指在尸体的暗器囊上摩挲着,那里面有三枚淬了毒的飞针,针尖已经发黑。他记得母亲倒下时,脖颈上也有这样的黑色针孔。
“少爷,老侯爷年纪大了,这些年一直念着您。”管事说,“您跟我们回去吧。”
“我…”楚天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些年一个人过惯了,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亲人,还是侯府这样的高门大户,实在让人有些无所适从。更何况,母亲的仇人是太子和二皇子,这两位可都是天潢贵胄,他一个小小的医师能做什么?
“我胸无大志,只想做个闲散医师。”楚天则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侯府那样的地方,我怕是…”
“少爷多虑了。”管事笑了,“老侯爷说了,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能平安回家就好。至于那些仇人…”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总有算账的时候。”
楚天则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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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比楚天则想象中还要气派。
朱红色的大门,门前的石狮子比人还高,光是门房就有十几间。楚天则跟着管事走进去,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恭恭敬敬地行礼,让他浑身不自在。
“外祖父在正厅等您。”管事说。
楚天则整了整衣服,跟着走了进去。
正厅里坐着一位白发老人,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腰板挺得笔直。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就红了。
“天则…”老侯爷站起来,声音都在颤抖,“让外祖父看看你。”
楚天则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老侯爷一把抱住了。
“像,太像了。”老侯爷的眼泪掉在楚天则的肩上,“跟你母亲小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