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楚天则冷笑。
不过有一点二皇子说得没错,他确实要小心太子。毕竟那是杀母仇人之一,万一对方认出他来,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楚天则突然想起那个“怀孕”的人。
如果那真是宫里的某位贵人,自己当时那么大喇喇地说人家怀孕,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楚天则越想越心慌,决定第二天就去打听打听。
第二天一早,楚天则就去找了老侯爷派来照顾他的老太监。
“李公公,我想问个事。”楚天则说,“宫里有没有哪位贵人最近身子不太好?”
老太监想了想,“您说的是淑妃娘娘吧?听说前些日子病了,太医院的人都去看过了。”
“淑妃?”楚天则的心一沉,“她住在哪里?”
“清秋宫。”老太监说,“不过大皇子,那位娘娘您最好别去招惹。”
“为什么?”
“她是二皇子的生母。”老太监压低声音,“而且皇上最宠她,您要是得罪了她,日子可不好过。”
楚天则的脸色发白。
完了,那天他诊断的“怀孕女人”,居然是二皇子的母亲,当朝淑妃。而且按照老太监的说法,淑妃最近身子不好,很可能就是因为他那个错误的诊断。
这要是被人知道,他这个大皇子还没当几天,就得掉脑袋了。
“大皇子?”老太监看他脸色不对,“您怎么了?”
“没事。”楚天则勉强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老太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楚天则回到殿里,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现在怎么办?装作不知道?还是主动去认错?
正犹豫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楚天则打开门,看到二皇子又来了,这次脸色很难看。
“大皇兄。”二皇子说,“我母妃病了,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听说您医术高明,能不能去看看?”
楚天则的心跳快了一拍。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
“二皇弟放心,我这就去。”楚天则说。
跟着二皇子到了清秋宫,楚天则看到淑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旁边站着几个太医,都是一脸愁容。
“大皇子来了。”二皇子说,“母妃,这位是新册封的大皇兄,医术很好,让他给您看看。”
淑妃睁开眼,看了楚天则一眼,突然愣住了。
楚天则也愣住了。
这张脸,他见过,就是那天在医馆里的“怀孕女人”。
“是你…”淑妃的声音很虚弱。
楚天则的心一沉,知道瞒不住了。
“娘娘。”楚天则跪下,“那天是微臣眼拙,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二皇子脸色一变,“大皇兄,你们认识?”
“那天我微服出宫,遇到了这位大夫。”淑妃说,“他给我诊脉,说我…”
说到这里,淑妃停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楚天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说我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淑妃最终还是没说出“怀孕”两个字,“当时我还不信,没想到回宫后就病倒了。”
楚天则松了口气,淑妃这是在帮他。
“微臣愿为娘娘诊治。”楚天则说。
淑妃点点头,伸出手腕。
楚天则仔细诊脉,发现淑妃的脉象确实很虚弱,但不是病,而是…怀孕。
他当时的诊断没错,淑妃真的怀孕了。
但这个孩子,淑妃显然不想让人知道。
楚天则心里一动,突然明白了什么。
淑妃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个年纪怀孕本就危险,更何况宫里规矩森严,一旦被人知道,说不定会惹来麻烦。所以淑妃才会装病,把所有人都支开。
“娘娘这是气血两虚。”楚天则说,“我开个方子,好好调养就行了。”
淑妃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感激。
“有劳大皇子了。”
楚天则写好方子,交给旁边的宫女,然后跟着二皇子退了出来。
“大皇兄医术果然高明。”二皇子说,“那些太医都说治不好,您一来就开了方子。”
“二皇弟过奖了。”楚天则说,“娘娘的病不重,好好养着就行。”
二皇子点点头,“对了,大皇兄,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二皇弟请说。”
“太子最近盯上您了。”二皇子说,“他派人去查您的底细,还扬言要给您一个下马威。大皇兄可要小心。”
楚天则心里冷笑,这个二皇子又在挑拨了。
“多谢二皇弟提醒。”楚天则说,“我会小心的。”
回到自己的殿里,楚天则坐下来,开始思考。
淑妃怀孕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如果太子知道了,肯定会拿这个做文章。而二皇子虽然是淑妃的儿子,但他显然也不知道母亲怀孕的事,不然不会这么淡定。
楚天则决定守口如瓶,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没想到,这个秘密,很快就成了他在宫里立足的筹码。
三天后,皇帝召见楚天则。
楚天则换上朝服,跟着太监来到御书房。房间里除了皇帝,还有太子和二皇子。
“儿臣参见父皇。”楚天则行礼。
“起来吧。”皇帝看起来五十多岁,留着长须,眼神锐利,“听说你医术不错,连淑妃的病都治好了?”
“回父皇,儿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楚天则说。
“好。”皇帝点头,“朕正缺一个懂医术的皇子,你来得正好。”
太子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楚天则,眼神里带着审视。
“父皇。”太子说,“大皇弟初来乍到,对宫里的规矩还不熟悉,儿臣愿意教导一二。”
楚天则心里一紧,这个太子果然来者不善。
“不必了。”皇帝摆手,“天则聪明,用不着你操心。”
太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对了。”皇帝突然说,“过几天是朕的生辰,你们兄弟三个都要准备礼物。朕倒要看看,谁最有孝心。”
楚天则心里叫苦,这明摆着是要他们三个比试。
“儿臣遵旨。”三人齐声说。
退出御书房,太子走到楚天则身边,压低声音说:“大皇弟,宫里水深,你一个外来的,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别惹了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