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在脸上,陈砾抬手挡了一下。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系统界面刚闪出来,还没等他点开签到,屏幕突然剧烈抖动。
红字直接炸满整个画面:【宿主生命值下降50!外部基因锁绑定生效】
他手指一僵,立刻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皮肤没破,也没有流血,但小臂内侧浮起一条暗红色纹路,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发烫。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攻击,是冲着他来的,也是冲着基地里所有被净化过的人来的。
远处海岸线上,一道血色屏障猛地升起。
从海面到空中三十米高,半透明的墙像倒扣的碗,把整片区域罩住。风吹不散,光也透不过去。靠近屏障的几株麦苗瞬间枯萎,叶子卷曲发黑,连根烂掉。
陈砾盯着屏障边缘,看见细微的波纹在震荡。那不是能量护盾,也不是机械结构,而是某种活体基因链在高频震动。
他握紧了腰间的军刀,指节发白。
“谁在那里。”
声音不高,但他知道对方听得见。
礁石高处站着一个人。穿的是旧实验服,袖口烧焦,胸前别着一枚残缺的徽章。左眼是机械义眼,泛着暗红光。右手握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遥控器,按钮已经按下一半。
那人笑了,声音沙哑:“陈砾,你种地很厉害。可你知道一粒种子最怕什么吗?”
陈砾没回答。
“怕错的土壤。”他说,“怕不该发芽的时候发芽。”
他按下按钮。
屏障中心猛然收缩,一团赤红的能量球开始凝聚。空气扭曲,温度骤升。地面裂开细缝,冒出黑色烟雾。
陈砾立刻意识到那不是炸弹外壳,那是核心——正在和某种基因信号共振。
“阿囡的基因?”他问。
“三年前你们路过西谷镇,她在井边洗过脸。”工程师抬起下巴,“水渗进地下,我们挖了三个月才找到样本。她的血型、染色体片段、神经突触频率全都有了。”
“你们拿孩子做武器。”
“不是武器。”他摇头,“是重启。只要引爆,所有受过净土净化的人,体内潜藏的基因链都会被激活。你们以为是在救人?其实是在埋雷。”
话音落下,能量球膨胀一圈,表面浮现出模糊人脸——小小的,带着胎记,正是阿囡的模样。
陈砾瞳孔一缩。
就在这时,小棠突然跪倒在地。
她抱着头,鼻尖流出蓝色血液,滴在沙地上发出轻微嘶响。双眼泛起水波一样的蓝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哥”她声音断续,“我能感觉到核心不在上面,在下面地下三十米”
她抬起双手,掌心朝向海床。精神力不受控地爆发,海水翻涌,形成巨大漩涡。那股力量不是攻击,而是在拉扯——硬生生将屏障中心的能量团往海底拽。
能量球剧烈震颤,发出尖锐鸣叫。屏障开始龟裂,血丝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工程师脸色变了:“不可能!你怎么能干扰主程序!”
“她不是程序。”陈砾一步踏前,“她是人。”
他甩出军刀。
刀刃旋转飞出,精准劈中对方手腕。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遥控器脱手坠落。
小棠眼神一凝,精神漩涡瞬间转向,将下坠的遥控器卷入深海,消失不见。
工程师惨叫一声,捂着手退后两步。他抬头看向陈砾,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疯狂。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咬牙,“启动指令已经发出,根本停不下来!”
他猛地扑向陈砾,嘴里吼着:“一起下地狱!”
陈砾侧身避让,但动作迟缓了一瞬。左腿义肢在松软沙地上陷了一下,没能完全躲开。
爆炸就在这一刻发生。
不是轰鸣,而是一声沉闷的撞击音,像是心脏被重锤砸中。冲击波贴着地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岩石熔化,沙子变成玻璃状结晶。
陈砾被掀飞出去,背部撞上一块巨石。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挣扎着抬头。
一道金属臂从岩壁中弹出,瞬间展开变形,挡在他前方。弧形盾面迎向爆炸中心,表面迅速发红、变黑、熔解。后面的岩石被高温汽化,留下一个半圆形凹坑,边缘全是流动后凝固的黑曜石。
那是赵铁柱早先布下的防御单元,感应到超高能反应后自动激活。
爆炸余波持续了七秒。
结束后,空气里弥漫着焦臭味。屏障彻底破裂,碎片如玻璃渣般洒落海面,沉下去时还在微微发光。
工程师不见了。
他最后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截碳化的手臂嵌在熔岩里,机械义眼还亮着红光,不断闪烁。
小棠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砾撑着石头站起来,右臂剧痛,像是整条骨头都被震裂。他踉跄几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把她翻过来。
她鼻腔还在流蓝血,呼吸微弱。额头上的胎记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良的灯。
“小棠。”他拍她脸颊,“醒醒。”
没反应。
他伸手探她后颈,温度偏高,脉搏跳得极快。他知道这是精神力透支的表现,再拖下去会伤及根本。
他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摸出防水袋,把刚才从章鱼身上取下的组织样本拿出来。
样本表面仍有震感,金属光泽未褪。他盯着它,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个图形序列——五角星、六边形、黄金矩形。
孟川说那和种子库密钥协议一致。
可如果这不是巧合呢?
如果这个章鱼本身就是一套传递系统?
他抬头看向海面。风停了,水面平静得反常。远处几只变异海鸟盘旋,却不敢靠近。
他的左手按在系统界面上,准备再次尝试签到。
屏幕亮起,卡顿两秒,跳出一行字:
【签到失败。基因锁未解除】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三秒后,小棠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
她嘴唇微张,发出极轻的声音:
“哥他们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