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开拓者总部,哥伦布计划作战指挥室。
陈默看着后台数据地图上,那些原本灰暗的局域,正在被一点点,自发地染成代表活跃用户的蓝色,感觉自己象在指挥一场梦幻般的战争。
“顾总,法国和德国的用户数据,开始出现自发性的指数增长了!”
“英国那边,牛津和剑桥的论坛上,也出现了大量求邀请码的帖子!”
“我们的闪电战,已经成功地,把战火,从欧洲的侧翼,烧到了内核地带!”
陈默的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疲惫和极度兴奋的神情。
他知道,闪电战的第一阶段,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现在,是时候,将这场局部战争,升级为一场席卷整个欧洲大陆的,全面总攻了。
他看向坐在旁边的顾舟。
顾舟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火势最旺的时候,再狠狠地,浇上一桶油。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远在京城的沉南朋。
“沉总,欧洲的facenote的数据表现不错,已经超出预期。现在是时候,快速扩张到全欧洲了。把我们准备好的方案,全都扔下去了。”
电话挂断后不到一个小时,一份来自红杉资本欧洲分部的邮件,就发到了陈默的邮箱里。
邮件里,是欧洲排名前五的集成营销公司的详细资料和联系方式。
其中,一家名为奥格威的百年gg老店,被沉南朋用红色的字体,特别标注了出来。
“联系他们的ceo,就说,是我介绍的。”沉南朋的邮件正文里,只有这么一句简单的话。
陈默知道,这简单的一句话背后,蕴含着多大的分量。
他和王兴,立刻组织了一个临时的欧洲市场攻坚小组。
为了这场跨国谈判,他们准备了整整两天。从产品数据、用户画象,到市场预期、推广预算,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
周三的下午,西京时间。
一场跨越了七个时区的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屏幕的另一端,是奥格威巴黎总部的ceo,一个名叫皮埃尔·杜邦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法兰西式傲慢的白人老头。
会议一开始,杜邦先生的姿态,是居高临下的。
“陈先生,王先生,”他用一种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看过你们的资料了。一个来自中国的、很有趣的小产品。但是你们要知道,欧洲市场和你们亚洲,是完全不同的。你们准备了多少预算?五百万欧元?还是一千万?”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对中国互联网新贵的轻视。
陈默有些紧张,正准备按照准备好的稿子,开始介绍公司的实力。
王兴,却直接打断了他。
他没有谈钱,也没有谈预算。
他只是平静地,共享了自己的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是facenote在欧洲三个国家,那几条近乎垂直的、未经任何推广的、纯自然增长的用户数据曲线。
然后,他又调出了开心农场在亚洲市场的、那份恐怖的付费转化率和用户粘性报告。
最后,他调出了一个实时跳动的数据。
那是facenote在欧洲地区,过去24小时内,仅仅依靠道具销售,所产生的流水——三十七万欧元。
“杜邦先生,”王兴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比对方更平静,也更具压迫感的语气说道,“我们今天,不是来向您请教,该如何开拓欧洲市场的。”
“我们是来通知您。一场即将席卷欧洲的社交风暴,已经开始了。”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老师,而是一个能跟上我们速度的、最高效的执行者。”
“至于预算,”王兴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上不封顶。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一个月内,让facenote的海报,出现在欧洲每一个主要城市、每一所大学校园的公告栏上。”
视频那头,杜邦先生脸上的傲慢,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职业猎手嗅到巨大商机时的、贪婪的兴奋。
他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眼前这两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他们掌握的不是一个有趣的小产品。
他们掌握的,是一台即将开启的、马力全开的、足以碾压一切的超级印钞机!
“我明白了。”杜邦先生的坐姿,变得前所未有的端正,“请给我十分钟,我会亲自为你们组建一支最高级别的s级项目团队。”
“至于价格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老朋友的折扣。”
当那份最终的推广合同,摆在陈默面前时,他看着上面那个比市场价低了至少20的报价,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
“舟子说得对,有时候,让别人看到你的肌肉,比你说一万句好话,都管用。”
第二天。
一笔来自香港的离岸公司账户数额巨大的市场推广资金,被迅速地注入到了facenote在欧洲公司账户里。
紧接着,一场由陈默在西京远程指挥,由红杉推荐的、欧洲最顶级的公关和地推团队执行的,声势浩大的全面推广战,在整个欧洲大陆,正式打响。
巴黎的地铁站里,出现了facenote简洁而醒目的海报。
德国的电视台上,开始播放开心农场那充满了魔性的动画gg。
英国的校园里,出现了一批批穿着印有facenote标志t恤衫的地推人员,他们热情地,向每一个路过的学生,派发着印有邀请码的精美卡片。
同时,facenote的服务器,向整个欧洲,全面开放注册。
不再需要邀请码。
不再有任何门坎。潘多拉的魔盒,被彻底地打开了。
如果说,之前的传播还只是在高校和年轻人群体中的暗流涌动。
那么现在,就是一场复盖了所有年龄、所有阶层的,社交海啸!从那一刻起,整个欧洲的社交互联网,都开始被一种来自东方的社交软件所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