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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星夜归家温情暖,古尸新患暗潮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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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尤龙走出黑风谷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西山里头没灯,只有满天的星星漏下些稀薄的光。他回头望了一眼谷口——黑黢黢的,风还在刮,但那股子盘踞了千年的邪乎劲儿没了。怀里揣的储物袋沉甸甸的,不光是那些灵材法器,还有墨尘日记里写的那段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往事。

他没急着运功赶路,反倒放慢了脚步。

这一天厮杀下来,星力耗了七成多,胸口被邪物阴气蹭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更磨人的,是知道了这方天地真相之后心里头那点沉——灵机枯了、仙真走了、魔头封着、还有个什么灵源之心……一桩桩一件件,都像压在心口的石头。

可当老宅的轮廓在远处山坳里模模糊糊露出来,窗纸上那豆灯火跳进眼里的时候,狄尤龙忽然觉得心口松快了些。

那是他的家。

灯底下等他的,是他的媳妇孩子。

他深深吸了口山里的凉气,运起剩下那点星力,身子一轻就掠了出去,脚尖点着树梢子,几个起落到了老宅后墙根。没惊动前院,悄没声翻进去,落地时却还是踩碎了一片干叶子。

“吱呀——”

西厢房门开了,苏璃提着灯笼快步出来,见着他,明显松了口气:“狄大哥!”

她上上下下打量他,看他衣裳虽然破了沾了土,但气色还算稳当,眼神也清亮,这才真放下心,“可算回来了。嫂子担心得晚饭都没吃几口,在院里坐了两个时辰,刚被我劝回屋。”

狄尤龙心里一暖,又有点不是滋味,“路上耽搁了。谷里那东西收拾干净了,还得了些物件——回头细说。孩子们都睡了?”

“都睡了。”苏璃压着嗓子,“槐花睡前还念叨爹爹什么时候回,大毛二毛也是,硬撑着不肯睡,我讲了半宿故事才哄着。”

正说着,正屋的门也开了。

秦淮茹披着件旧棉袄出来,头发有点散,眼睛里有血丝。看见狄尤龙站在月亮地里,她愣了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咬着唇没让泪掉下来,只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他胳膊:“伤着没?饿不饿?锅里还温着粥……”

“没伤着。”狄尤龙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放得很软,“就是有点饿。咱们进屋说,别吵醒孩子。”

三人进了正屋东间。秦淮茹忙着去灶间端粥热菜,苏璃打了盆热水让狄尤龙擦把脸。等他收拾利落了坐下,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一碟腌萝卜条、俩窝窝头已经摆在桌上。

他是真饿了,从大清早进山到现在粒米没进,虽说靠灵石补了灵力,但肚子里空落落的感觉还在。当下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喝。

秦淮茹坐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等他吃完第二碗,才轻声问:“真没伤着?”

“真没有。”狄尤龙放下碗,从怀里掏出那个储物袋搁桌上,“那东西是千年怨魂化的,专怕纯阳之力和星力,正好被我克住了。除了它之后,我在它老窝里找着些好东西。”

他拣要紧的说了说洞府里的事,那些拼命的地方都略过去,只重点提了古籍、丹药、法器和墨尘日记。说到“灵源之心”和“凌霄殿”的时候,苏璃眼睛明显亮了。

“凌霄殿……我在师门残卷里见过这名儿!”她呼吸急了点,“说是这方天地仙真讲道传法的圣地,殿里有三十六道坎,心性不够、资质不好的根本过不去。要是真能找到灵源之心,别说西山这一片,整个四九城……不,整个北边的灵气都能慢慢缓过来!”

狄尤龙点点头,又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面古罗盘和焚天剑。

罗盘一现,屋里灵气就轻轻荡了荡。盘面上那些古符文在油灯光底下泛着温润的光,指针轻轻抖了抖,最后指向西厢房方向——正是九阳转灵阵那儿。

“这罗盘能探灵脉、察地气。”狄尤龙把罗盘递给苏璃,“你精通风水阵法,拿着用正合适。至于这剑——”

他握住焚天剑柄,慢慢抽出三寸。

“噌——”

清凌凌一声剑鸣在屋里荡开,剑身赤红得像烧着的炭,映得三人脸上都蒙了层暖光。一股子纯阳炽热的气散开来,连夜里那点寒气都给驱了,油灯的火苗子都蹿高了一截。

“好剑!”苏璃赞叹,“这里头的阳火之气,比我拿灵泉淬的匕首强了十倍不止。有这剑镇宅,寻常邪祟根本不敢靠边。”

秦淮茹不懂这些,但看丈夫和苏璃都神色振奋,也知道是得了好东西,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有用就好。那……那东西除了,往后咱家就安稳了?”

狄尤龙和苏璃对视一眼。

“短工夫里应该没事。”狄尤龙琢磨着说,“但西山深处不止这一处麻烦。墨尘日记里提了,当年仙真走的时候,在这方天地留了好几处封印和传承。黑风谷只是其中一处,还有凌霄殿,还有别的不知道的地界。灵气一复苏,这些地方慢慢都会显出来,保不齐还有别的幺蛾子。”

他顿了顿,看秦淮茹脸上又有了忧色,声音放柔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有苏璃在,咱们家肯定安稳。这些事儿你甭多想,该咋过还咋过,照看好孩子们就成。”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多问。她知道自己不懂这些神神道道的事儿,问多了反倒添乱,只要男人平安回来,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她就踏实。

夜深了。

狄尤龙让秦淮茹先去睡,自己跟苏璃进了书房,把洞府里得来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细看。

十几颗聚气丹装进玉瓶收好;几十块上品灵石灵气足得很,够九阳转灵阵转上大半年的;那些炼器材料分门别类放妥,往后兴许能给家里人打点护身的物件。

最要紧的,是那本《玄阳诀》和墨尘日记。

苏璃捧着《玄阳诀》翻了老半天,越看越心惊:“这功法……真不一般!纯阳之体练起来事半功倍,就算不是纯阳之体,要是能引朝阳紫气入体,也能淬出纯阳真元。狄大哥,你身负星力,本来就属阳刚一路,要是再练这玄阳诀,两下里印证,没准能破开元婴中期那道坎。”

狄尤龙也是这么想的。他练的星龙诀虽然厉害,但更偏重引动星辰之力,对纯阳之道的讲究不算深。这玄阳诀专修纯阳,从引气入体到凝练真元,再到炼出纯阳金丹、纯阳元婴,每一步都讲得透透的,正好补了他的短板。

“明儿个我就试着转修这功法。”他沉吟道,“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西厢房底下那东西。”

提到古尸,苏璃脸色凝重了几分:“你进山这几天,我天天查阵法,那古尸的阴气确实压住了,但……好像有点别的动静。”

“啥动静?”

“说不好。”苏璃皱紧眉,“阵法转得挺顺当,阳炎玉的灵力耗得也在谱上。可昨儿半夜我照例去查的时候,隐隐觉着地底下有股子极轻的震,像是……像是心跳。”

狄尤龙瞳孔一缩。

千年古尸,封在至阴养尸地,要是真生出心跳,那就是要尸变的兆头。可九阳转灵阵聚着阳力镇着,按理说不该这样。

“带我去瞅瞅。”

两人到了西厢房。这屋子现在空着,地上青砖被苏璃用朱砂画满了弯弯绕绕的阵纹,中间阵眼那儿嵌着阳炎玉,正散着温润的红光。

狄尤龙盘腿坐在阵眼边上,闭眼凝神,星瞳悄悄开了。

视线穿过青砖、穿过泥土,一路往下。

三丈深的地方,那口青铜棺椁静静躺在特意挖出来的土室里。棺身被九道赤红链子缠着——那是苏璃拿精血混着灵泉画的“九阳锁阴链”,专为封阴尸用的。

这会儿,链子红光流转,把棺椁捆得死死的。

但狄尤龙的星瞳看得更细——在棺椁里头,那具穿着古代官服的古尸心口那儿,真有极微弱的起伏。慢得很,几十息才一下,但那确实是……心跳。

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古尸周身那股子阴气没被阳力完全化掉,反而在心口凝成了颗漆黑的珠子,随着心跳轻轻搏动,像在养着什么东西。

“咋样?”苏璃见他睁眼,赶紧问。

狄尤龙把看见的说了,苏璃脸一下子白了三分:“凝阴成珠……这是要养出尸丹的兆头!一旦尸丹成了,这古尸就不是寻常荫尸了,保不齐变成铁甲尸,甚至更高阶的铜甲尸。到那时候,九阳转灵阵未必镇得住。”

屋里一下子静了。

油灯“噼啪”炸了个灯花。

“明儿我进城一趟。”狄尤龙忽然开口,“找点东西。”

“找啥?”

“黑狗血、公鸡冠、朱砂、雄黄……还有桃木。”狄尤龙眼神沉静,“既然阳力镇着费劲,那就再加一层克它的。我要在九阳转灵阵外头,再布个‘五阳镇尸局’。”

苏璃眼睛一亮:“五阳镇尸?是要拿五行阳物,布个相生相克的局?”

“正是。”狄尤龙点头,“黑狗血属水阳,公鸡冠属火阳,朱砂属土阳,雄黄属金阳,桃木属木阳。五阳相生,转着圈儿生发,再跟九阳转灵阵呼应着,应该能把那古尸的异变路子彻底堵死。”

商量定了,两人又琢磨了些细节,后半夜才各自歇下。

狄尤龙回正屋的时候,秦淮茹已经睡了,但睡得不沉,听见动静就醒了,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靠了靠:“说完了?”

“说完了。”狄尤龙搂住她,闻着她头发上皂角的清香,心里头那点烦闷慢慢散了,“睡吧。”

“嗯。”秦淮茹应了声,很快又睡着了。

狄尤龙却一时睡不着。

他睁眼看着房梁,脑子里闪过黑风谷里的厮杀、墨尘日记里写的事儿、古尸心口那颗缓缓搏动的黑珠子……还有西山深处,那个叫“凌霄殿”的地界。

灵源之心。

要是真能找到,这方天地灵气复苏,修行之道又能续上,他的家人兴许也能踏上修行路,不再只是凡胎肉体,百年就枯了。

可凌霄殿既然是仙真讲道的地方,里头的考验肯定凶险。墨尘日记里虽然没细说,但字里行间透着敬畏——以墨尘金丹期的修为,当年也只是远远望过凌霄殿的影儿,没敢进去。

他如今元婴中期,放在这方天地已经是顶天了,可跟当年那些动辄移山填海的仙真比,又算个啥?

想着想着,困意终于上来了。

临睡前,他最后想到的,是婉姨太那张破地图上的标注——黑风谷边上,还有处模糊印记,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保不齐也是哪处遗迹的记号。

明儿从城里回来,得再去探探。

---

第二天天刚亮,狄尤龙就醒了。

秦淮茹已经起来在灶间忙活了,粥香飘了一院子。大毛二毛也醒了,正蹲在院角看蚂蚁搬家,小当领着槐花在井边洗漱,叽叽喳喳说着孩子话。

寻常早晨的光景,却让狄尤龙心里头软乎乎的。

他吃过早饭,跟苏璃交代了几句,揣上些钱票就出了门。进城的路走了太多回,如今脚程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四九城外。

他没直接去集市,先绕到了琉璃厂那块儿。

这片地界古玩铺子多,也有些不起眼的香烛纸扎店,暗地里做些玄学物件的买卖。狄尤龙早年混市井的时候,认识个姓陈的老师傅,专做桃木剑、八卦镜这些玩意儿,手里有真东西。

顺着记忆找到那条窄巷,铺子还在,门脸更旧了。

推门进去,一股子陈年香烛味儿扑鼻而来。柜台后头坐着个干瘦老头,正戴着老花镜摆弄一块龟甲,听见动静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哟,稀客。小狄?得有五六年没见你了。”

“陈师傅好记性。”狄尤龙笑着上前,“今儿来,是想求点好东西。”

“好东西?”陈老头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他,“你如今这气色……跟几年前可大不一样了。遇上高人了?”

狄尤龙没接这话茬,只道:“想要三十年以上的老桃木,最好是雷劈过的。还要上等朱砂、雄黄,越纯越好。”

陈老头眼神动了动,也没多问,起身去了后屋。不多时抱出几截黑乎乎的木头,表皮焦裂,但里头木质温润,隐隐透着一股子刚正之气。

“正宗雷击桃木,四十二年前夏天让雷劈的,我收来藏了半辈子。”陈老头摸着木头,“原本想给自己留着做寿材的……你要,得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块。在这年头是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钱。

狄尤龙没还价,直接掏钱。又从陈老头这儿买了五斤上等辰砂朱砂、三斤雄黄精,这才告辞。

出了琉璃厂,他又去集市买了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让摊主现取了鸡冠血,拿瓷瓶装好。黑狗血不好找,跑了好几个胡同,才从个养黑狗的住户那儿买来一碗,也装瓶。

东西齐了,已经晌午了。

狄尤龙在街边吃了碗炸酱面,正要出城回家,听见路边俩老头闲唠:

“……听说了吗?西山那边最近不太平。”

“咋不太平?”

“就前几天,有个采药的老汉,在深山里头看见个怪东西,说是有座破庙,里头晚上会发光,还有人影晃悠。老汉吓得连滚带爬回来,现在还在炕上躺着发烧呢。”

“破庙?西山里头破庙多了去了……”

“可不是寻常破庙。老汉说,那庙门口有块碑,上头写着三个字,他认不全,就记得有个‘凌’字。”

狄尤龙脚步一顿。

凌?

凌霄殿?

他不声不响凑近些,掏出包烟递过去:“二位老爷子,刚听你们说西山的稀罕事儿?我有个亲戚住那边,正打算过去串门呢,真有什么古怪?”

俩老头见有烟,话匣子就开了。你一言我一语,把那采药老汉的见闻说得活灵活现——深山老林里,一座半塌的破庙,夜里会泛青光,偶尔还能听见里头有念经声,像好多人一块儿念。老汉壮着胆子靠近瞅了眼,就见庙里空荡荡的,可地上影子却有好几个,吓得魂儿都没了。

“那庙在哪儿?”狄尤龙问。

“具体说不清,老汉烧糊涂了,只说是黑风谷往西再走十几里,一处断崖底下。”老头嘬了口烟,“小伙子,听劝,最近别往深山里跑。往年西山也出过怪事,但没这么邪乎。”

狄尤龙谢过二人,快步出城。

回程路上,他心里头翻腾得厉害。

黑风谷往西十几里,断崖下……这位置,跟墨尘日记里说的凌霄殿外围地界对得上。难道那破庙就是凌霄殿的入口?或者只是外头的某处偏殿?

不管咋说,都得去探一探。

但眼下,得先解决家里的麻烦。

回到老宅已是后半晌。苏璃见他带回的东西,特别是那几截雷击桃木,喜出望外:“有这木头,五阳镇尸局的威力能添三成!”

俩人顾不上歇,立马动手布置。

先在西厢房外头,按五行方位挖了五个浅坑。

东方属木,埋进一截雷击桃木,上头刻了“甲乙青龙”符。

南方属火,搁上公鸡冠血瓷瓶,瓶身上画了“丙丁朱雀”纹。

西方属金,放了雄黄精,拿红布包着,布上绣着“庚辛白虎”图。

北方属水,搁上黑狗血瓷瓶,瓶子周围洒了圈盐,盐圈里写了“壬癸玄武”字。

中央属土,铺上朱砂,砂里头埋了枚铜钱,钱眼朝上,对着“戊己勾陈”。

五处都弄妥了,苏璃拿灵泉混着自己精血,在地面上勾连出一道弯弯绕绕的阵纹,把五处连成一体。最后一笔画完,五处阳物同时泛起微光,一股子温和却韧实的阳刚之气升腾起来,跟屋里的九阳转灵阵隐隐呼应着。

“成了。”苏璃额头上见了汗,脸色有点白——这阵法耗了她不少精血。

狄尤龙扶她坐下,递过去一颗聚气丹:“歇会儿。我去看看效果。”

他再开星瞳,往地底下瞅。

这一回,景象大不一样了。

九阳锁阴链的红光外头,又多了一层五色光晕,像笼子似的把青铜棺椁一层层裹住。古尸心口那颗黑珠子的搏动明显慢了太多,几十息才微微一动,周围的阴气也不再往心口聚了,反倒被五色光晕一点点化掉。

管用!

狄尤龙松了口气,收回目光:“至少能再镇半年。这工夫里,咱们得抓紧提升修为,找彻底解决的法子。”

苏璃服了丹药,脸色好了些,点头道:“那凌霄殿……”

“正想跟你说。”狄尤龙把城里听来的传闻说了,“我打算明儿就去探探。要是真凌霄殿外头,保不齐能找到进去的路子。”

“太急了。”苏璃不赞成,“你刚打了一场,星力还没补回来,又耗神布阵。至少歇三天。”

狄尤龙知道她说得在理,按下心里那点急:“那就三天后。”

当夜,他开始试着转修《玄阳诀》。

盘腿坐在院里老槐树下,抬头能看见满天星星。他先运起星龙诀,引星辰之力入体,在经脉里转了几圈,等状态调到最好,才慢慢照着玄阳诀的法门,把星力转成纯阳真元。

开头有点涩——两种功法虽然都属阳刚一路,但走的路线不太一样。不过很快,他就摸着了窍门:拿星力打底,引朝阳紫气做引子,两下里一合,在丹田里慢慢凝出一缕赤金色的纯阳真元。

这真元虽然细得像头发丝,却精纯得很,走过的地方经脉暖融融的,连胸口被阴气蹭过的隐痛都轻了不少。

更妙的是,纯阳真元和星力不打架,反倒像水乳交融似的,在丹田里形成个小漩涡,中间隐隐有金丹的虚影——那是他元婴中期的修为显化。

修炼不知时辰,再睁眼时,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一缕紫气从东边来,被他张口吸进去,融进真元里。霎时间,丹田里的纯阳真元壮了三分,赤金色泽更浓了。

“果然玄妙。”狄尤龙心里欢喜。

照这速度,不出一个月,他就能把三成星力转成纯阳真元。到那时候,再使玄阳诀里的法术,威力肯定大涨。

起身活动筋骨,却见秦淮茹已经起来了,正轻手轻脚在灶间生火。见他从院里进来,她愣了愣:“你一宿没睡?”

“打坐练功,不碍事。”狄尤龙笑着帮她舀水,“今儿早上吃啥?”

“熬了棒子面粥,贴了饼子。”秦淮茹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了,昨儿后晌你不在,胡同口李婶来串门,说了个事儿。”

“啥事儿?”

“她说,前几日夜里,听见咱们这院有动静,像好多人低声说话,可仔细听又没了。”秦淮茹神色有点不安,“我问了苏璃,她说可能是阵法引的灵气波动,凡人感应不到具体,只觉得有响动。真是这样?”

狄尤龙心里一凛。

五阳镇尸局和九阳转灵阵一块儿转,灵气波动确实比往常厉害。但按理说,这种波动寻常凡人根本觉不出来,除非……那人天生灵感强。

李婶一个普通妇人,咋会听见“好多人低声说话”?

“回头我去李婶家瞧瞧。”狄尤龙不动声色,“可能是她听差了,或是野猫闹的。”

秦淮茹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眉头那点忧虑没散。

狄尤龙暗自记下这事,等吃过早饭,借口出门溜达,去了胡同口李婶家。

李婶是个热心肠的寡妇,儿子在厂里上班,平日一个人住。见狄尤龙来,挺热情,倒茶拿花生。

唠了几句家常,狄尤龙把话引到正题:“听说前几日夜里,李婶听见我家院里有动静?”

李婶脸色变了变,左右看看,压低了嗓子:“小狄啊,婶子跟你说,你可别嫌婶子多嘴……那晚上,我起夜,清清楚楚听见你家院里有人说话,还不是一个两个,像七八个人在开会,声音低低的,听不清说啥。可等我去窗户边仔细听,又没声了。”

“会不会是野猫打架?”

“不像。”李婶摇头,“野猫叫唤我还能听不出来?那真是人声,就是……就是听着有点远,像从地底下传上来似的。”

地底下?

狄尤龙心头一跳。

“后来还有吗?”

“就那一晚。”李婶说,“后来我留心听了几回,都没再听见。小狄啊,你家是不是……是不是有啥不干净的东西?要不去请个师傅瞧瞧?”

“谢谢李婶惦记。”狄尤龙笑道,“可能是我家那口子说梦话,传得远了。您也知道,老房子隔音不好。”

又唠了几句,他才告辞。

走在胡同里,狄尤龙眉头皱紧了。

地底下的人声……西厢房地底下只有那具古尸。难道古尸虽然被镇着,但残存的灵识还能作祟?还是说,那古尸根本不止一具?

回到家,他把这疑虑跟苏璃说了。

苏璃听了,琢磨了好半天,忽然道:“狄大哥,你还记得婉姨太那张地图吗?上头除了黑风谷,还有一处记号,就在咱们老宅附近,当时没细看。”

狄尤龙想起来了。那地图是婉姨太生前画的,标了几处西山古迹。黑风谷是其中一处,另有一处记号在老宅东南方向,约莫二里地,当时只当是寻常地标,没在意。

“你是说……”

“兴许那记号不是随便画的。”苏璃拿来地图摊开,手指点在那处记号上,“你看,这记号的符号,跟黑风谷的有点不一样——黑风谷画的是山加旋涡,表示险地;这儿画的却是……几道竖杠。”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像不像棺材?”

狄尤龙仔细看去,可不,那几道竖杠排得整整齐齐,上宽下窄,真有几分棺椁的样儿。

要真是这样,那老宅附近,可能还有一处古墓或养尸地。李婶听见的“地底下的人声”,保不齐就来自那儿。

“今儿就去探。”狄尤龙当即拍板,“要是真有另一处麻烦,趁早收拾了,绝不能留到往后。”

俩人带上罗盘、符箓和焚天剑,按地图标的方向找去。

出老宅往东南,穿过一片荒了的菜地,就是一片乱葬岗。这儿早年埋过不少无主尸骨,后来公社平整土地,大部分坟头都平了,只留下几棵歪脖子老槐树,在风里瑟瑟响。

罗盘到了这儿,指针开始乱颤。

苏璃捧着罗盘,顺着指针方向慢慢走,最后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就是这儿。”她指着脚下,“地气阴寒,还有怨煞聚着。虽然淡,但确实有。”

狄尤龙星瞳一开,往地底下看。

三米深的地方,泥土里赫然埋着七口薄皮棺材!

棺材已经烂了大半,隐约能看见里头是七具白骨,衣裳破破烂烂的,像是穷苦人的葬身地。但邪门的是,七具白骨的手骨都朝着中间伸着,像临死前想抓住啥东西。

而在七口棺材中间,埋着个陶罐,罐口封着已经发黑的符纸。

“七煞聚阴罐……”苏璃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邪修手段!拿七具横死之人的尸骨布阵,聚敛阴煞之气养罐子里的东西。看这罐子的模样,至少埋了五十年往上。”

“罐里是啥?”

“说不准。”苏璃脸色凝重,“可能是某种阴毒法器,也可能是……活物。”

狄尤龙沉默片刻,道:“挖出来。”

俩人动手挖土。不多时,那陶罐完全露了出来。

罐子有西瓜大小,陶土是暗红色的,表面刻满了弯弯绕绕的符文,摸着冰凉。封口的符纸已经脆了,轻轻一碰就碎成渣掉下来。

苏璃先拿张镇煞符贴在罐身上,又用朱砂在周围画了个圈,这才让狄尤龙开罐。

狄尤龙拿匕首小心撬开罐盖。

罐子里头没有想象中吓人的东西,只有半罐浑浊的液体,液体里泡着块巴掌大的黑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字:

“凌”。

又是凌字!

狄尤龙拿匕首挑起木牌。木牌离开液体的刹那,罐子里那些水飞快地蒸发了,变成一股黑烟冒起来,被苏璃早有准备的破邪符打散。

再看那木牌,木质黑得像墨,但摸着温润,像是某种灵木做的。正面那个“凌”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道韵;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古体篆文:

“凌霄殿试炼令。持此令者,可入外殿初试。试炼有三,过者得缘。”

落款的地方,是个小小的云纹印记——跟墨尘日记里写的仙真标记一模一样。

“这是……进凌霄殿的凭证?”苏璃声音有点发颤,“可咋会埋在这儿?还用七煞聚阴罐封着?”

狄尤龙摩挲着木牌,忽然道:“你刚才说,这罐子至少埋了五十年?”

“是。看符纸和陶土的腐蚀样儿,五十年只多不少。”

五十年……那正是婉姨太去世前后。

婉姨太生前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的,咋会跟这种邪术扯上关系?除非,这罐子不是她埋的,而是她发现之后,特意在地图上标出来,提醒后人。

可她为啥不直接说明?

狄尤龙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有一点能肯定:这木牌,兴许就是进凌霄殿的关键。

他把木牌小心收好,又和苏璃把七具白骨重新埋好,念了往生咒,这才回老宅。

当夜,书房里灯火通明。

木牌搁在桌上,俩人翻遍了古籍,终于在一本破破烂烂的《洞天录》里找着相关记载:

“凌霄殿,古仙遗府,隐于西山云深之处。殿有三重考验,曰‘问心’、‘问道’、‘问天’。持试炼令者可入外殿,过三关者,可得灵源线索。”

下头还有行小注:“试炼令多以灵木制成,分赤、黑、白三色。黑色为下,可入外殿;赤色为中,可入中殿;白色为上,可入内殿。三令皆得者,方可窥殿中全貌。”

原来是这样。

狄尤龙手里这块是黑木牌,只能进外殿,受最初级的考验。但这也就够了——只要能进凌霄殿,就有机会找着灵源之心的线索。

“三天后,我拿这牌子去那破庙那儿探探。”狄尤龙下了决心。

“我跟你一块去。”苏璃道,“凌霄殿的考验虽然凶险,但俩人搭伴儿,总有个照应。家里阵法已经稳了,只要不动那古尸,撑个十天半月没事。”

狄尤龙本想不答应,但看她神色坚决,知道拗不过,只好点头:“成。这三天,咱们好好预备。”

接下来三天,狄尤龙除了每天练玄阳诀,就是跟苏璃一块儿画符箓、炼丹药。聚气丹分了苏璃一半,又拿那些炼器材料,给俩人各做了件护身软甲——虽然只是粗坯,但胜在用料实在,灌上灵力后能挡寻常刀剑。

秦淮茹虽然不知道具体,但看俩人连着几天忙活,也猜到又要出门。她没多问,只默默备好了干粮、水囊,又把狄尤龙的衣裳缝补浆洗得干干净净。

出发前一晚,她把狄尤龙叫到屋里,从柜子深处掏出个小布包。

打开,里头是枚泛黄的玉佩。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秦淮茹把玉佩塞进狄尤龙手里,“说是早年从个老道那儿求来的护身符。我戴着也没啥用,你……你带上。”

玉佩质地普通,雕工也糙,但握在手心里,却有股温润劲儿。

狄尤龙知道,这是她最金贵的东西。

“我会平安回来。”他握紧玉佩,把她揽进怀里,“一定。”

窗外月光水似的洒在相拥的俩人身上,静悄悄的,暖和和的。

而西厢房地底下,那具古尸心口的黑珠子,在五阳镇尸局的镇着下,搏动已经微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只是没人看见,黑珠子深处,一点猩红悄悄亮了起来,像睡着的凶兽,慢慢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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