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祭坛密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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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与烛火交织,在洞穴的石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

顾清被十二个黑袍人围在中间,像困兽般挣扎。白帝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银色的剑光在暗红色的烛火中格外刺眼,逼得那些黑袍人不敢太过靠近。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剑术也只是凭着本能挥砍,很快身上就添了几道伤口——手臂被划开,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后背挨了一记重击,火辣辣地疼,几乎让他握不住剑。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这些黑袍人虽然单个实力不如判官,但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战斗小队。他们不急于杀他,而是在消耗他的体力,等待他露出破绽。

不能这样下去。

顾清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想起《青阳道法》里提到过,面对围攻时,切忌站在原地硬拼,要以动制动,寻找突破口。

突破口在哪?

他的目光扫过围成一圈的黑袍人。十二个人,均匀分布,没有明显的弱点。但……他们身后,是那个祭坛,是玄尘,还有判官。

如果能冲到祭坛那边,至少可以搅乱仪式,给玄尘争取一线生机。

但怎么冲过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黑袍人的呼吸或脚步声,而是……从洞穴深处传来的,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低语声。

像是有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声音重叠,模糊不清。但仔细听,能分辨出几个词语:

“……镇物……归位……”

“……阴极……阳极……”

“……时机……到了……”

声音来自哪里?顾清一边格挡攻击,一边用余光搜寻。声音似乎是从祭坛的方向传来的,但又不是判官或黑袍人在说话。像是……从石台本身,或者从那具骷髅里传出来的?

难道那个黄泉会先师的残魂已经苏醒了?

顾清心里一沉。如果仪式已经开始,就来不及了。

必须立刻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剑锋一转,不再追求杀伤,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路径,刺向离祭坛最近的那个黑袍人。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改变战术,仓促后退。顾清抓住机会,剑尖一挑,挑飞了对方手中的短刀,然后一脚踹在对方胸口,将其踹飞出去。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顾清没有犹豫,立刻冲向那个缺口。

“拦住他!”判官厉声喝道。

其他黑袍人迅速补位,但顾清已经冲出了第一步。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爆发出最后的狠劲,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剑锋所向,无人敢硬接。白帝剑的威压让这些黑袍人本能地畏惧,他们虽然人多,但每个人都惜命,不愿第一个上去送死。

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顾清已经冲到了祭坛边缘。

判官脸色一沉,亲自出手。

他手里的黑色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角度刁钻地刺向顾清肋下。顾清勉强侧身避开,但匕首还是划开了他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同时,判官另一只手结了个手印,口中念念有词。

洞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烛火疯狂摇曳,像是被无形的风吹动。石台上的骷髅,眼眶里忽然亮起了两点暗红色的光。

低语声变得更清晰了:

“……容器……献上……”

“……魂魄……归附……”

玄尘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钻进他的身体。他紧闭的眼睛开始颤动,嘴角溢出白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压抑的呻吟。

“仪式开始了。”判官冷冷地说,“你阻止不了。”

顾清没有理会他,而是冲向石台,想救下玄尘。

但判官挡在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判官说,匕首在手中转了个圈,“让我看看,白帝剑在你手里,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顾清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他握紧剑柄,剑尖指向判官。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剑身流下,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奇怪的是,血滴落在石板上时,并没有立刻散开,而是像有生命一样,聚集成一小滩,然后……渗了进去。

不是渗进石缝,而是像被石板吸收了一样,消失了。

与此同时,顾清感觉到,手里的白帝剑微微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共鸣的震动,而是一种……兴奋?或者说是……被唤醒了?

他低头看向剑身。剑身上沾着的血迹正在被剑身吸收,银白色的剑刃上浮现出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丝纹理,像血管一样蔓延。

判官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脸色微变:“剑血共鸣?你……”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顾清已经动了。

这一次,顾清挥剑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剑不再沉重,不再陌生,反而像是手臂的延伸,心意所至,剑锋即至。他甚至不需要思考招式,身体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

一剑刺出,快如闪电。

判官仓促举匕格挡。

剑匕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判官后退了一步,手臂微微发麻。他震惊地看着顾清,又看看白帝剑。

“不可能……你只是凡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

顾清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剑已经跟上,横扫,逼得判官再次后退。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晰。身体虽然疲惫,伤口虽然疼痛,但精神却像被点燃了一样,亢奋而冷静。周围的一切——黑袍人的位置,烛火的晃动,玄尘的颤抖,骷髅眼里的红光,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的低语声——都在他的感知中,像一幅展开的地图。

他甚至能“听”到剑的声音。

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一种……意念的传递。剑在告诉他:哪里是弱点,哪里是破绽,哪里可以一击必杀。

剑血共鸣。顾清想起了《青阳道法》里提到的这个概念:当剑主以自身精血喂养神剑,达到一定程度后,剑与人会产生共鸣,心意相通,人剑合一。

刚才他的血被剑吸收,无意中触发了这个状态。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还很微弱,但已经足够了。

他不再看判官,而是看向祭坛。

石台上,骷髅眼里的红光越来越亮。玄尘的颤抖越来越剧烈,皮肤下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蔓延。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但瞳孔里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混沌的、暗红色的光。

“快……阻止……”玄尘的嘴巴艰难地张开,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它……要……进来了……”

“先师之魂即将归位!”判官兴奋地喊道,“仪式要完成了!”

顾清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灌注到剑中。白帝剑发出嗡鸣,剑身上的血丝纹理光芒大盛,几乎照亮了整个洞穴。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攻击判官,也没有冲向祭坛,而是转身,一剑刺向洞穴的墙壁。

不是随便刺,而是刺向一个特定的位置——刚才他藏身的那个缝隙旁边,一块颜色略深的岩石。

剑锋刺入岩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岩石裂开了。

不是被剑劈开,而是像触发了某种机关,整个墙壁开始震动、龟裂。裂缝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面墙。

“你干了什么?!”判官怒吼。

顾清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会这样,只是“感觉”到那个位置是关键的节点。剑在指引他。

墙壁轰然倒塌,露出后面——

另一个洞穴。

更大,更深,更……古老。

洞穴中央没有祭坛,只有一座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钟乳,像一根倒悬的巨柱,从洞顶垂下来,尖端几乎触地。石钟乳表面布满晶莹的、淡黄色的结晶,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而在石钟乳的根部,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水潭。

水潭里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金色的,像融化的黄金,缓慢流动,散发出浓郁的、让人心神宁静的灵气。

地脉灵泉。

顾清瞬间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地脉节点核心,之前那个祭坛洞穴只是外围。黄泉会在这里举行仪式,就是为了抽取地脉灵泉的灵气,用来凝聚那个先师的残魂。

而现在,墙壁被破坏,两个洞穴贯通了。

地脉灵泉的灵气涌了进来,冲淡了祭坛周围的阴煞之气。

骷髅眼里的红光瞬间黯淡下来。玄尘身上的黑色纹路停止了蔓延,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眼睛里的混沌褪去,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灵泉……净化……”他虚弱地说,“快……用剑……”

顾清明白了。地脉灵泉有净化阴邪的效果。白帝剑是纯阳之器,如果浸泡在灵泉中,能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他冲向那个水潭。

“拦住他!”判官急道,“不能让他碰到灵泉!”

几个黑袍人想拦,但顾清现在的速度太快了。剑血共鸣状态下,他的身法几乎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几步就冲到了水潭边。

他没有犹豫,把白帝剑的剑身浸入金色的泉水中。

剑身入水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不是银光,而是纯净的、耀眼的、像正午阳光一样的白光。光芒所及之处,阴煞之气如冰雪般消融。黑袍人被光芒照到,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冒出黑烟,倒在地上翻滚。

判官后退几步,用袖子遮住眼睛,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可能……白帝剑怎么可能……”

顾清拔出剑。剑身已经完全变了样——不再是银白色,而是通体晶莹,像一块透明的寒冰,内部有金色的光在流动。剑刃周围,空气都在微微扭曲,那是强大能量外溢的表现。

他转身,看向祭坛。

骷髅眼里的红光已经彻底熄灭了。玄尘倒在地上,虽然虚弱,但意识清醒,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剑……给我……”玄尘艰难地说。

顾清走过去,把剑递给他。

玄尘握住剑柄的瞬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不是外在的光,而是从内而外散发出的、柔和而坚定的光芒。他胸口的黑色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失。苍白的面色恢复了红润,虚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他缓缓站起身,握着剑,看向判官。

“现在,”玄尘说,声音平静而威严,“该我了。”

判官脸色惨白,一步步后退。

他知道,仪式失败了。先师的残魂被灵泉净化,消散了。玄尘恢复了力量,还握着被灵泉强化的白帝剑。而他这边,黑袍人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他一个。

“撤……”他咬牙下令。

还活着的几个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准备逃跑。

“想走?”玄尘抬手,剑尖指向判官。

一道金色的剑气射出,快如闪电。

判官想躲,但剑气太快了,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肩。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墙上。

“这一剑,是为老周。”玄尘说,声音冰冷。

又是一道剑气,洞穿判官的右腿。

“这一剑,是为我自己。”

第三道剑气,刺向判官的心脏。

但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判官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往地上一砸。

圆球炸开,冒出浓密的黑烟,瞬间充满整个洞穴。

烟雾中传来判官嘶哑的声音:“今日之辱,来日必报!玄尘,顾清,你们等着!”

声音渐远。

等烟雾散去时,判官和那几个还活着的黑袍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还有那个破碎的黑色圆球的残骸。

“遁地符。”玄尘皱眉,“让他跑了。”

顾清松了口气,但也感到遗憾。没能杀了判官,以后肯定还有麻烦。

但至少,今天赢了。

他走到玄尘身边:“道长,您没事吧?”

“没事了。”玄尘摇头,“多亏了你,还有这灵泉。地脉灵泉的净化之力,加上白帝剑的纯阳之气,不仅驱散了侵入我体内的阴魂,还治好了我的伤。”

他把剑还给顾清:“剑是你的,好好保管。”

顾清接过剑,发现剑身已经恢复了银白色,但内部的金色光流还在,只是淡了很多。

“剑血共鸣,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玄尘说,“你刚才无意中触发了,以后要多加练习,争取早日达到真正的人剑合一。”

“我明白。”顾清点头,然后看向祭坛上的骷髅,“那个黄泉会先师……”

“残魂已经被灵泉净化,彻底消散了。”玄尘说,“但这具遗骸还有用。”

他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那具骷髅。

骷髅手中握着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不祥气息。骷髅身上穿的黑袍虽然陈旧,但保存完好,上面绣满了复杂的符文。

玄尘小心翼翼地把骨杖取下来,又从骷髅怀中摸出几样东西:一本薄薄的册子,几枚黑色的符石,还有一块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黄泉”二字。

“这些都是黄泉会的重要物品。”玄尘说,“骨杖是法器的媒介,册子可能是功法或记录,符石是施法材料,令牌是身份凭证。带回去研究,也许能找到黄泉会的更多秘密。”

他把东西收好,又看向祭坛四个角的三件镇物。

青木印,赤火符,玄水镜。

加上顾清的白帝剑(白金剑),四方镇物齐了。只差中央的黄土鼎——就在隔壁洞穴的石台上。

“五方镇物,我们已经找到了四件。”玄尘说,“这是天意。黄泉会想用镇物完成他们的邪恶仪式,却不知道,镇物真正的用途是封印阴门,守护人间。”

他走到黄土鼎前,仔细观察。鼎身刻着山川河流的图案,还有古老的铭文。鼎腹内的那层泥土散发着奇异的灵气。

“这鼎不能动。”玄尘说,“它镇守在这里,稳定地脉,净化阴气。如果拿走,这个地脉节点就会失衡,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那其他三件呢?”顾清问。

“暂时带走。”玄尘说,“黄泉会已经知道这里,如果不拿走,他们还会回来取。我们先保管,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安置。”

他把青木印、赤火符、玄水镜收起来,用布包好,放进背包。

然后,他看向顾清:“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黄泉会吃了大亏,肯定会报复。我们要低调行事,积蓄力量。”

“我明白。”顾清点头。

“还有,”玄尘看着他,眼神严肃,“那个神秘人,你要小心。他今天把你引到这里,虽然是帮了我们,但也可能是利用你。他的目的不明,身份不明,不要轻易相信。”

“我知道。”顾清说,“但他之前确实帮过我,给了阎罗的血,救了我一命。”

“正因为这样,才更要小心。”玄尘说,“施恩于人,往往是为了更大的图谋。记住,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顾沉默然。他知道玄尘说得对,但心里还是对那个神秘人有一丝感激——毕竟,如果不是那几条短信,他可能早就死了。

“走吧。”玄尘说,“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离开洞穴,顺着绳子爬回井口。

回到龙王庙后院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风微凉。

“我要回道观养伤,顺便研究这些战利品。”玄尘说,“你也回去吧,好好休息。这几天不要行动,等我消息。”

“好。”顾清点头,“道长保重。”

“你也是。”

玄尘离开了。顾清独自站在古井边,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

一夜激战,虽然赢了,但他感觉不到喜悦,只有疲惫,还有……一丝不安。

判官跑了,神秘人目的不明,黄泉会还在暗处。五方镇物找到了四件,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握了握胸口的镇煞钱和八卦镇魂玉,又摸了摸背包里的白帝剑。

路还很长。

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有剑,有知识,有同伴(虽然暂时分开了),还有……越来越清晰的目标。

他转身,离开龙王庙,走向晨光熹微的街道。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的战斗,也将继续。

直到阴门彻底封印,直到黄泉会覆灭,直到所有牺牲都得到安息。

这是他的誓言。

也是他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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