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紧迫倒计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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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在楼梯上回荡,像擂鼓一样敲在心脏上。

顾清冲到窗边,那些黑色纹路已经爬满整扇玻璃,外面明明是大白天,却只能看到一片浑浊的暗色,仿佛窗户被刷上了一层厚厚的墨。他用力推了推窗框,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墙上。

李茂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房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楼梯上的脚步声停了。

停在门外。

顾清抓起手机,屏幕亮着,但信号栏是空的——无服务。他快速给玄尘发了条短信,明知可能发不出去,但还是按了发送键:

“李茂家,被围,速来。”

门外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像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但李茂刚才进门后明明反锁了,还上了防盗链。

咔嗒。

门锁开了。

顾清挡在李茂身前,右手紧握那张发烫的三角符。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冒烟,散发出焦糊的气味,但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亮。

门被缓缓推开。

第一个进来的不是黑袍人。

是一个纸人。

等身大小,粗糙的白纸糊成的人形,脸上用劣质红颜料画着夸张的五官——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圈,嘴巴咧到耳根,像是在笑。纸人关节僵硬,一步一顿地挪进房间,身后跟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共七个纸人,将狭小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站在那里,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顾清和李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李茂粗重的喘息声和顾清自己的心跳。

然后,纸人们同时抬起右手,指向墙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苏婉已经完全变形了。她的脸扭曲成痛苦的表情,嘴巴张开像是在尖叫,而李茂年轻的脸则开始融化,像蜡一样滴落。

“不……不要……”李茂发出破碎的呻吟。

顾清咬咬牙,举起三角符,对准最前面的纸人:“退!”

符纸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一道闪电劈向纸人。被击中的纸人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但剩下的六个纸人没有退缩,反而齐齐向前一步。

它们的指尖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滴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顾清手心的符纸已经彻底化为灰烬,只剩一点余温。他没有其他武器,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茶几上有水果刀,但对付纸人有用吗?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六个纸人突然同时扑了过来!

顾清抓起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向最前面的纸人,烟灰缸穿过纸人的身体,砸在墙上粉碎。纸人毫发无伤,继续逼近。

它们的目标不是顾清。

是李茂。

两个纸人绕过顾清,干瘦的纸手臂伸向瘫软的李茂。顾清想冲过去阻拦,却被另外四个纸人拦住去路。

“滚开!”他抄起椅子砸过去,椅子穿过纸人的身体,砸了个空。这些鬼东西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完全无效。

李茂已经被纸人抓住胳膊,他尖叫起来,挣扎着,但纸人的力量大得惊人,将他从椅子上拖起来,向门口拽去。

顾清红了眼,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想要抱住李茂的腿。但他的手直接从李茂身体里穿了过去——不对,不是穿过去,是他的手变得透明了!

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墙壁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家具的边缘变得模糊不清。顾清感到天旋地转,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空间被扭曲了。

这是某种法术,将这个小房间变成了一个陷阱,一个独立于现实的囚笼。

李茂和纸人的身影在扭曲的光线中越来越远,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顾清想追,但脚下像陷进了泥沼,每迈一步都无比艰难。

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不是从门口传来的。

是从天花板。

水泥碎块和灰尘簌簌落下,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顾清和李茂之间。灰色的夹克,凌乱的头发,指尖燃烧着青白色的火焰——

玄尘。

他来得不是从楼梯,而是直接从楼顶破开天花板下来了。

“退!”

玄尘一声断喝,双手结印,十指翻飞间,七道符纸从他袖中飞出,自动贴向七个纸人。符纸接触纸人的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雷光。

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充斥房间,纸人在雷光中扭曲、燃烧、化为飞灰。那些扭曲的空间波纹也像被熨平了一样,迅速恢复正常。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玄尘转身,指尖火焰照亮了他冷峻的脸。他看向惊魂未定的顾清:“没事吧?”

“没事。”顾清喘着气,“李茂呢?”

李茂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但看起来没有受伤。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玄尘,像看一个外星人。

“这里不能待了。”玄尘快速说,“我刚才在外面就感觉到了强烈的阴气波动,他们不只派了纸人,还有人在楼下布阵。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从哪走?”顾清看向门口——那里现在空荡荡的,但谁知道外面有什么等着。

“跟我来。”

玄尘走到窗边,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个复杂的符号。那些黑色纹路像遇到天敌一样迅速退散,玻璃恢复了透明。外面还是平安街,阳光灿烂,行人往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顾清注意到,街对面树下有两个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正朝这边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有眼线。”玄尘也看到了,“走这边。”

他推开窗户——刚才还纹丝不动的窗框现在轻易打开了——示意顾清和李茂:“跳下去。”

“二楼?”顾清探头看了一眼,虽然不高,但也有三四米。

“有我在,摔不着。”玄尘不容置疑,“快!”

顾清一咬牙,先把还在发懵的李茂扶到窗边:“李叔,跳!没事的!”

李茂机械地翻出窗户,闭眼跳了下去。顾清看见他在落地前,身体下方突然浮现出一团青色的气垫,缓冲了冲击力,稳稳落地。

玄尘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贴在窗框上:“你先下,我断后。”

顾清不再犹豫,翻身跳下。同样有气垫托着,安全落地。玄尘紧随其后,落地瞬间回身向窗户一指:“封!”

贴在窗框上的符纸燃烧起来,火焰迅速蔓延,将整个窗户封住。楼里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有人在撞击被封住的门窗。

“走!”

三人迅速离开后院,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来到相邻的街道。玄尘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顾清没听过的地址。

上车后,李茂终于缓过神来,颤抖着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才那些……是什么东西?”

“救你的人。”玄尘简洁地回答,“至于那些东西,是黄泉会派来的。他们想要你的命,或者更糟,想要你的魂魄。”

李茂嘴唇哆嗦着,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像怕冷一样缩成一团。

出租车开了二十多分钟,停在一处老式小区的门口。这里看起来比平安街还要偏僻,楼房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有几个老人在下棋,安静得与世隔绝。

玄尘领着两人走进其中一栋楼,上到顶层六楼。他打开右手边的房门,里面是个两室一厅,比之前那个住处宽敞些,但也同样简单。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房子,他出国了,借我暂住。”玄尘关上门,反锁,又在门后贴了一张符,“安全屋,有阵法保护,暂时不会被找到。”

顾清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刚才那一连串的惊吓和逃跑,耗尽了他的体力。

“他们怎么找到李茂的?”他问,“我们才刚见面。”

“可能在李茂家早就布下了监控。”玄尘倒了三杯水,“也可能……李茂身上被下了标记。”

李茂猛地抬头:“标记?”

“一种法术印记,可以追踪你的位置。”玄尘走到李茂面前,“让我看看。”

他示意李茂伸出手,自己则并拢食中二指,悬在对方手腕上方三寸处,闭目感应。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果然。在右手腕内侧,有个很淡的黑色印记,形状像一只眼睛。”

李茂慌忙卷起袖子,但手腕上什么也看不到。

“肉眼看不见,要用特殊方法。”玄尘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淡黄色的粉末,抹在李茂手腕上。

粉末接触皮肤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缕青烟。一个清晰的黑色印记显现出来——真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这是什么?”顾清凑近看。

“追魂印。”玄尘脸色凝重,“被下了这种印的人,无论跑到哪里,施术者都能找到。而且印记会慢慢吸取宿主的精气,时间长了,人会越来越虚弱,最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能去掉吗?”李茂声音发颤。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过程会很痛苦。”玄尘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黄泉会的完整计划,以及下一次仪式的时间和地点。”

他看向顾清:“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顾清把在档案馆查到的资料、李茂刚才说的内容,以及自己对苏婉和李茂关系的推测都说了一遍。

玄尘认真听着,时而点头,时而皱眉。等顾清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所以李茂确实不是苏婉的血亲,但他们关系密切,李茂对苏婉的死怀有深重的愧疚和痛苦——这种情感联系,可能比血缘更强烈,更适合作为‘引子’。”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根据李茂的描述,苏婉是被赵屠骗进地下室献祭的。那么赵屠当时就在执行黄泉会的命令,为七煞养阴阵准备‘阴煞之种’。”

“种子需要活人献祭才能成型。”玄尘继续说,“但光是献祭还不够,还需要怨气滋养。所以黄泉会杀了另外七个人,用他们的怨气喂养苏婉的魂魄,把她炼成了完美的种子。”

他停在窗前,背对两人:“而种子要发芽,需要两个条件:足够的阳气滋养,以及至亲之人的怨念浇灌。顾清,你是前者;李茂,你是后者。”

顾清感到一阵恶寒:“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等我们这样的人出现?”

“不一定是等。”玄尘转过身,眼神锐利,“可能是引导。槐安路44号的房租低得反常,为什么偏偏被你租到?李茂在平安街开了十几年店,为什么偏偏现在被我们找到?这些可能都不是巧合。”

他走回桌前,摊开一张江城地图——这是他从之前的住处带过来的,上面已经标注了七个死亡地点和槐安路44号。

“根据古籍记载,七阴汇煞阵从启动到完成,需要整整二十年。”玄尘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七个点,“1983年七月初七,第一个死者出现。到今年,刚好二十年。”

顾清算了一下时间:“今年是2003年,确实是二十年后。但今天是七月初八,已经过了七月初七。”

“所以仪式可能在七月初七已经开始了。”玄尘沉声说,“只是我们没有察觉。”

李茂突然插话:“等等……刚才你们说七月初七?1983年的七月初七?”

“对,怎么了?”

李茂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我想起来了……1983年农历七月初七,那天照相馆很早就关门了。赵屠说要去见几个老朋友,让我和苏婉收拾完早点回家。但苏婉说她有个同乡来找她,要晚点走。我就先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第二天我来上班,苏婉看起来……很不对劲。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昨晚做了个噩梦。现在想想,那天可能就是她被……”

“下咒的日子。”玄尘接话,“迷魂引不一定要当场杀人,可以先下咒,等时机成熟再引爆。苏婉可能在七月初七那天就被下了咒,一周后才被献祭。”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清看着地图上的日期标注,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如果今年的七月初七是仪式开始的日子,那么下一次关键时间点是什么时候?”

玄尘闭上眼睛,手指快速掐算。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有种罕见的慌乱:

“七天后,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开。”

“那天是极阴之时,阴气达到一年顶峰。如果黄泉会要在那天开阴门,成功率最高。”

他看向顾清和李茂:“也就是说,我们最多只有七天时间。七天之内,必须找到并破坏所有阵法节点,阻止仪式完成。否则到了七月十五……”

他没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明白后果。

七天。

顾清感到时间像沙漏一样飞速流逝。他想起那些黑袍人,想起工厂里的祭坛,想起苏婉在幻境中绝望的眼神。

“那我们该怎么做?”他问,“七个节点在哪里?怎么破坏?”

玄尘重新看向地图:“七个死亡地点就是节点。每个节点下面应该埋着死者的遗物,或者更糟,尸体的一部分。我们需要挖出来,用特殊方法净化。”

他顿了顿:“但黄泉会的人一定在节点附近布下了防护,甚至可能有陷阱。我们得一个个去,而且动作要快,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全部解决。”

“七天,七个节点,一天一个?”顾清皱眉,“时间太紧了,而且我们还要保护李茂。”

“所以得分头行动。”玄尘说,“我去破坏节点,你带着李茂,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有朋友在邻市,可以安排你们过去。”

“不行。”顾清摇头,“我也是目标之一,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而且我对这些事已经有所了解,可以帮忙。”

“但你没有自保能力。”玄尘直视他,“刚才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已经死了。”

顾清沉默了。这是事实。

“所以,教我。”他突然说。

玄尘愣了一下:“什么?”

“教我一些基本的自保方法。”顾清认真地说,“不用太复杂,只要能对付那些纸人、能识别陷阱、能暂时挡住攻击就行。七天时间,我学不了太多,但至少不会拖后腿。”

玄尘看着顾清,眼神复杂。许久,他点了点头:“好,我教你。但会很苦,而且可能来不及完全掌握。”

“总比坐以待毙强。”

李茂在一旁听着,突然开口:“我也……我也想做点什么。苏婉是因为我懦弱才死的,这次我不想再逃了。”

玄尘看向他:“你身上有追魂印,是最大的目标。而且你没有修行基础,学不了法术。你最好的帮忙,就是保护好自己,不让我们分心。”

李茂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但有一件事,只有你能做。”玄尘又说。

李茂抬起头:“什么事?”

“回忆。”玄尘说,“仔细回忆二十年前的一切细节。赵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照相馆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苏婉失踪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任何一点信息,都可能帮我们找到黄泉会的弱点。”

李茂重重点头:“好,我想。我一定仔细想。”

玄尘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今天先休息。明天开始,顾清跟我学基础,李茂回忆线索。晚上我们制定计划,后天一早,开始行动。”

他走到门边,又贴了两张符:“今晚我守夜,你们好好睡。明天……会很忙。”

顾清走向客房,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玄尘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但眉头紧锁。窗外的最后一缕夕阳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却驱不散那种凝重的气氛。

七天。

顾清关上门,靠在门后,深深吸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城市夜景。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江城,现在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七天之后,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苏婉,为了李茂,为了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也为了他自己。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画面——红衣的影子,墙上的血字,工厂的祭坛,扑来的纸人。

还有玄尘指尖的那团火焰。

那火焰在黑暗中燃烧,微弱,却顽强。

顾清握紧了拳头。

七天。

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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