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黄泉符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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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和张浩把顾清从祭坛上抬下来时,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不是昏迷,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虚脱——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视线模糊得只能看到大片的光斑和色块。玄尘把一张符纸贴在他的额头上,清凉的气流从眉心渗入,勉强让他保持清醒。

“他的魂魄不稳。”玄尘检查后说,“被祭坛抽走了一部分生命力,虽然没有完全离体,但已经受了伤。需要静养,不能再接触任何阴物了。”

张浩背起顾清:“先出去再说。这里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他们走出地下室,上到一楼,再走出医院。外面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散了夜间的阴霾,带来一丝清新的空气。

顾清趴在张浩背上,眼睛半睁着,看到医院在晨光中逐渐清晰。那栋破旧的建筑,在经历了昨晚的一切后,看起来更阴森了,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骸骨,静静躺在大地上,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警车还在街口等着。小王和小李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玄尘从道观开来的面包车也停在旁边。

“去医院。”玄尘对张浩说,“找我的一个朋友,他是医生,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张浩点头,把顾清放进面包车的后座。玄尘开车,张浩坐在副驾驶,小王和小李开着警车跟在后面。

车子驶离仁和医院。顾清躺在后座上,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轻微晃动。他闭上眼睛,但一闭上眼,就看到林雅消散时的样子——金色的光点,悲伤的微笑,最后那句话。

“好好活下去。”

可是怎么活?带着这样的记忆,这样的愧疚,这样的……无力感。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家私人诊所前停下。诊所不大,门面很朴素,招牌上写着“青囊诊所”。玄尘下车,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老陈,帮忙。”玄尘简短地说。

被叫做老陈的男人看了一眼车里的顾清,点点头:“抬进来。”

顾清被抬进诊所,放在一张检查床上。老陈开始给他做检查——量血压、测心率、检查瞳孔反射。检查过程中,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魂魄受损,阴气侵入经络。”他最终得出结论,“普通医疗手段没用。需要针灸和符咒配合治疗。”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针灸包,又拿出一叠黄纸和朱砂笔:“玄尘,帮我准备一下。这位警察同志,你们在外面等吧,这里交给我们。”

张浩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小王和小李出去了。诊所里只剩下玄尘、老陈和顾清。

老陈让顾清脱掉上衣,然后开始施针。他的手法很快,很准,每一针都刺在特定的穴位上。顾清感到刺痛,但那种刺痛过后,是热流在穴位中扩散,温暖而舒适。

同时,玄尘在黄纸上画符。他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灌注了精气神。画完后,他将符纸折成三角形,放在顾清的胸口、腹部和额头上。

“这是三彩固魂符。”玄尘解释,“能暂时稳定你的魂魄,防止进一步离体。但只能维持七天。七天内,必须找到彻底修复的办法。”

老陈施完针,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吞下去。”

顾清吞下药丸,药丸很苦,但入喉后立刻化作一股热流,涌向四肢百骸。他感到身体渐渐有了力气,视线也清晰了一些。

“谢谢。”他哑着嗓子说。

老陈摇头:“不用谢。玄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而且……”他顿了顿,看向玄尘,“这伤不简单。是什么东西伤的?”

玄尘简略讲述了昨晚的经历——血池、邪物、祭坛、林雅的牺牲。老陈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们遇到的,是‘黄泉会’的手笔。”他最后说,“那个祭坛的符咒,那种献祭的方式,都是黄泉会的标志性手法。”

顾清想起李主任临死前的话:“他说我和林雅是‘双子命’,必须同时完成仪式……”

“双子命……”老陈沉吟,“这确实是黄泉会喜欢用的概念。他们认为,阴阳互补的两个人同时献祭,能产生更大的力量。但具体用来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玄尘问:“老陈,你对黄泉会了解多少?”

“不算多,但比你多。”老陈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我爷爷当年也遇到过黄泉会的人。他留下了一些记录。”

他翻开笔记本,找到一页:“看这里。”

顾清凑过去看。那是一张手绘的符咒图,复杂而诡异,右下角有一个标记——和顾清在仁和医院墙壁上看到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是‘黄泉引魂符’。”老陈指着图说,“用来引导阴魂,聚集阴气。我爷爷说,这个符咒通常用在献祭仪式中,作为仪式的‘引子’。”

他又翻了几页,找到另一张图。这张图画的是一套完整的仪式布局——中心是一个祭坛,周围有八个方位,每个方位都画着不同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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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九阴聚煞阵’。”老陈说,“用九个特定命格的人作为祭品,聚集阴煞之气,用来……打开某种通道,或者唤醒某种东西。”

顾清想起李主任的话:“他说封印的不是可怕的东西,而是……一个通道?连接阴阳的通道?”

玄尘脸色一变:“难道是……鬼门?”

“鬼门?”顾清问。

“阴阳两界的薄弱点。”玄尘解释,“正常情况下,鬼门只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出现。但通过邪法,可以强行制造鬼门,让阴间的鬼魂大量涌入阳世。”

老陈点头:“如果黄泉会的目的真的是打开鬼门,那事情就严重了。一旦鬼门大开,整个江城都会沦为鬼域。”

他看向顾清:“你说那个邪物被林雅消灭了?”

“是的。”顾清说,“她用某种黑色的光芒,把它消融了。”

“黑色的光芒……”老陈沉思,“那可能是‘幽冥之力’,一种极为罕见的力量,专门克制阴邪。但使用这种力量,代价极大。林雅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清低下头,沉默。

玄尘拍拍他的肩:“她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她的牺牲白费。”

“怎么做到?”顾清问,“黄泉会还在,那个邪物可能只是他们的一个工具。如果他们真的要打开鬼门……”

“那就必须阻止他们。”玄尘说,“但首先,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关于黄泉会,关于他们的计划,关于他们可能的下一个目标。”

老陈说:“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个人。他比我知道得更多。”

“谁?”

“一个退休的老警察。”老陈说,“姓赵,叫赵建国。他爷爷是当年参与镇压黄泉会的人之一,他自己也调查过黄泉会的案子。但他脾气很怪,不太愿意跟人打交道。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有重要的线索要告诉他。”

玄尘点头:“那麻烦你了。”

老陈去打电话,玄尘和顾清在诊所里等待。顾清感到身体恢复了一些,至少可以坐起来了。他环顾诊所,这里布置得很简单,但整洁有序。墙上有几幅字画,都是关于医道和养生的。

“老陈是什么人?”顾清问。

“他是个中医,但也懂一些道医。”玄尘说,“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救过我几次,我帮过他几次。算是……生死之交吧。”

顾清想起老陈刚才说的话:“他爷爷也遇到过黄泉会?”

“对。”玄尘点头,“他爷爷是个游方郎中,民国时期就在这一带行医。有一次,他误入了一个黄泉会的祭祀现场,差点被杀。幸好他懂一些辟邪的法子,才逃了出来。”

“黄泉会存在多久了?”

“至少一百年。”玄尘说,“我师父说过,清末民初的时候,黄泉会就在江城一带活动。他们崇拜某种邪神,认为通过献祭可以获取力量,或者打开通往‘极乐世界’的通道。”

“极乐世界?”

“那是他们的说法。”玄尘冷笑,“实际上可能是鬼域,或者是某个被封印的邪神所在的空间。谁知道呢。”

老陈打完电话回来了:“赵老同意见你们。但他要求只有你们两个去,而且不能带任何录音录像设备。”

“什么时候?”玄尘问。

“现在就可以。”老陈说,“他住在城东的老城区,地址我写给你们。记住,他的脾气真的很怪,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他写下一个地址,递给玄尘:“还有,顾清的身体虽然暂时稳定了,但七天之内不能再用任何符咒或法器。否则魂魄可能会彻底离体,再也回不来了。”

顾清点头:“我记住了。”

他们向老陈道谢,然后离开诊所。张浩还在外面等着,看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暂时没事了。”玄尘说,“但需要休息。张浩,你先带顾清回道观,我去见个人。”

“我和你一起去。”顾清说。

玄尘皱眉:“你的身体……”

“我可以。”顾清坚持,“这件事和我有直接关系,我必须参与。”

玄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答应我,如果感到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我答应。”

张浩把他们送到城东老城区。这里和市中心完全不同,街道狭窄,房屋低矮,大多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筑。有些房子已经拆了,留下一片片废墟;有些还在住人,阳台上晾着衣服,窗台上摆着花盆。

玄尘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三层的老楼。楼道里很暗,墙皮剥落,楼梯扶手锈迹斑斑。他们爬到三楼,敲了敲301的门。

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那是个老人的眼睛,浑浊但锐利,像鹰一样。

“玄尘道长?”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是我。”玄尘说,“老陈介绍我们来的。”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瘦高个,背有些驼,花白的头发梳得很整齐。他穿着老式的灰色中山装,脚上是一双布鞋。手里拿着一根烟斗,但没有点燃。

“进来吧。”老人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家具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大多是合影,穿着警服的老人站在中间,周围是年轻的警察。

老人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坐在一张藤椅上:“老陈说,你们遇到了黄泉会?”

“是的。”玄尘简要讲述了仁和医院的事情。

老人听着,面无表情,只是偶尔抽一口没有点燃的烟斗。等玄尘讲完,他才开口:“林雅……姓林的护士……她姐姐是林洁?”

顾清一愣:“您认识?”

“认识。”老人点头,“二十年前,仁和医院关闭的时候,我参与过调查。那时我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医院关闭的原因很蹊跷,说是经营不善,但我查过账目,发现没有问题。我就想,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和文件:“然后我就发现了地下室,发现了那些符咒。我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案件,可能涉及到……一些超出常规的东西。”

他把一张照片递给顾清。照片拍的是一个地下室,墙壁上画满了符咒——和仁和医院的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顾清问。

“城西的旧纺织厂。”老人说,“十五年前,那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五个工人失踪,后来在厂房的地下室找到他们的尸体,都是干尸,跪成一圈,中间是一个血池。”

顾清感到后背发凉:“也是黄泉会干的?”

“我调查了很久,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组织——黄泉会。”老人说,“但每次我想深入调查,就会遇到阻力。上面的压力,同事的警告,甚至……威胁。”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腿:“这条腿,就是十五年前,在纺织厂调查时摔断的。但我很清楚,那不是意外。有人推了我。”

“是谁?”玄尘问。

老人摇头:“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黄泉会在警察系统里也有眼线。所以后来我提前退休了,我不想再惹麻烦。”

他看向顾清:“你刚才说,你和那个林雅是‘双子命’?”

“李主任是这么说的。”

老人沉思了一会儿:“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可能……不是第一个。”

他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老照片,拍的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手拉着手,对着镜头微笑。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已经泛黄,但能看出两人都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

“这是谁?”顾清问。

“我爷爷留下的照片。”老人说,“照片上的人,是我爷爷的弟弟和弟媳。他们也是‘双子命’,民国时期,被黄泉会选中作为祭品。我爷爷想救他们,但失败了。最后,两个人都死了,被献祭在一个叫什么……‘阴门’的仪式中。”

阴门。顾清想起槐安路事件时,苏婉说过的话:“地下…有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在动…”

还有玄尘的解释:“江城地下自古封印着一处‘鬼域’入口,黄泉会的目的就是打开它。”

“阴门……就是鬼门吗?”他问。

“可能是。”老人说,“我爷爷留下的笔记里提到,黄泉会每三十年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献祭,试图打开阴门。民国十二年一次,民国四十二年一次,1972年一次,2002年一次……按照这个规律,下一次应该是2032年。”

2032年。还有九年。

但仁和医院的事情就发生在现在。时间对不上。

“除非……”玄尘突然说,“除非他们等不及了。或者……他们在进行一个更大的计划,需要更多的献祭,更频繁的仪式。”

老人点头:“有可能。我爷爷的笔记里还提到,黄泉会有一个终极目标——打开‘黄泉之门’,迎接他们的‘主上’降临。”

“主上?是什么?”

“不知道。”老人摇头,“可能是一个邪神,也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笔记里只说是‘超越生死,永恒不灭的存在’。”

顾清想起那个多眼的邪物。那就是主上吗?还是主上的一个分身?

玄尘问:“赵老,您还知道黄泉会的其他据点吗?或者他们可能的下一个目标?”

老人想了想,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地图册。那是江城的旧地图,出版于八十年代。他翻到一页,指着几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

“这些是我调查过的,可能和黄泉会有关的地点。仁和医院、旧纺织厂、还有……槐安路44号。”

顾清和玄尘对视一眼。槐安路44号,顾清租的那个房子,果然也是黄泉会的据点之一。

“还有这里。”老人又指了一个地方,“城南的废弃照相馆。二十年前,那里发生过一起失踪案,一个女员工失踪了,至今没找到。”

顾清想起苏婉。照相馆员工苏婉,在槐安路血案前一周失踪。原来她也和黄泉会有关。

“看来黄泉会在江城经营了很久。”玄尘说,“他们的网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老人点头:“所以你们要小心。黄泉会的人很狡猾,也很残忍。他们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

“什么优势?”

“林雅的牺牲。”老人说,“她消灭了那个邪物,对黄泉会来说是个打击。而且,你们知道了他们的计划,知道了‘双子命’的事情。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信息。”

他看向顾清:“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作为一个被选中的祭品,你还活着,这对黄泉会来说,可能是个变数。”

顾清苦笑:“所以他们会继续追杀我?”

“可能。”老人说,“但这也意味着,你会成为他们的目标,也会成为……引出他们的诱饵。”

玄尘皱眉:“这样太危险了。”

“确实危险。”老人说,“所以你们需要准备。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黄泉会的信息,需要找到他们的弱点,需要……找到盟友。”

“盟友?”顾清问,“谁?”

老人指了指自己:“我。虽然我退休了,但我还有一些老关系。而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把老式的手枪,还有几发子弹,“我也不是完全没用。”

玄尘看着那把枪:“这枪……”

“开过光。”老人说,“我爷爷传下来的。子弹是特制的,弹头刻着符咒,对阴物有杀伤力。”

他把盒子推给玄尘:“送给你们。也许用得着。”

玄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谢谢。”

“不用谢。”老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黄泉会而死。我爷爷的弟弟,我爷爷,还有那些失踪的人……太多了。”

他转过身,看着顾清和玄尘:“如果你们真的想对抗黄泉会,我可以帮你们。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要牵连无辜的人。”老人说,“二十年前,我调查黄泉会的时候,因为太冲动,导致一个线人死亡。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所以这次,你们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玄尘和顾清同时点头:“我们答应。”

老人看着他们,看了很久,最终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合作。但我需要时间,去联系一些老朋友,去整理一些资料。三天后,你们再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们更多。”

他送他们到门口,在关门之前,又说了一句话:

“记住,黄泉会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邪术,而是他们的耐心。他们可以等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只为了一个目标。所以你们也要有耐心,要有……长远的打算。”

门关上了。

顾清和玄尘站在昏暗的楼道里,相视无言。

三天。

三天后,他们会知道更多关于黄泉会的事情。

而三天后,也是顾清身上固魂符失效的日子。

时间,不多了。

他们下楼,走到街上。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顾清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群人正在策划着某种可怕的事情。

而他,已经被卷了进来,再也无法脱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还是那个乱码号码:

“七天。你只有七天。”

顾清盯着屏幕,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七天。

七天后,固魂符失效。

七天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答案。

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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