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观在江城东郊的山上,据说是明朝时期修建的,曾经香火鼎盛,但近百年来逐渐衰败,现在已经完全荒废了。
玄尘记得顾清曾经提过这个地方——在槐安路事件初期,顾清为了寻找线索,曾经去过青阳观,只找到了半本残破的经书。后来玄尘自己也去过一次,但那时观里空无一人,只有破败的建筑和疯长的野草。
现在,这封信让他再次回到这里。
信是直接送到道观的,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用一块石头压着。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邮票,没有邮戳,显然是有人亲自送来的。字迹很工整,用的是钢笔,墨水是黑色的。
玄尘拿着信,站在道观门口,思考着送信人是谁。知道他在调查黄泉会的人不多,除了张浩、赵老、老陈,就是……黄泉会的人自己。
可能是陷阱。但即使是陷阱,他也必须去。因为线索太少了,任何一点可能的信息都不能放过。
他收拾了必要的装备——符纸、法器、镇魂铃,还有那把青铜钥匙。然后给张浩留了一张字条,说自己要去青阳观调查,如果三天后没回来,就让他和赵老继续调查。
他没有告诉张浩具体时间,怕他非要跟来。这次他决定一个人去。
从道观到青阳观,需要先坐车到山脚下,然后步行上山。山路很陡,很难走,但玄尘习惯了。他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青阳观所在的山叫青阳山,不算很高,但很偏僻。山上树木茂密,很少有人来。路上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飞过的鸟和草丛里窜出的小动物。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看到了青阳观。
观门已经破败不堪,门板掉了一半,另一半歪歪斜斜地挂着。门楣上的匾额还在,但“青阳观”三个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
他推开剩下的半扇门,走进观里。
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有些已经齐腰高。正殿的门大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像是野兽张开的嘴。两边的偏殿已经坍塌了一半,只剩下残垣断壁。
一切和他上次来时没什么区别。
他走到正殿前,往里看。里面很暗,只有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正中央供着三清像,但像已经残破不堪,缺胳膊少腿,脸上也布满了裂痕。香案倒在地上,香炉滚在一边,里面积满了灰尘。
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但他能感觉到,这里不寻常。
不是阴气,也不是邪气,而是一种……很古老的气息,像是沉淀了几百年的岁月,又像是某种强大的力量在沉睡。
他走进正殿,踩在厚厚的地上,扬起一阵灰尘。他走到三清像前,仔细观察。
像很旧了,但材质很好,是上等的檀木雕刻的。虽然残破,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尤其是三清像的眼睛,即使蒙着灰尘,也似乎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
“你来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玄尘猛地转身,但身后什么都没有。
声音是从……三清像里传出来的?
他看向三清像,像没有动,但声音确实是从那里传来的。
“你是谁?”他问。
“我是守观人。”那个声音说,很苍老,很虚弱,“也是……清源的后人。”
清源。又是这个名字。
“你在哪里?”玄尘问。
“在像里。”声音说,“我的魂魄附在这尊像里,已经三百年了。”
三百年。和石碑提到的时间吻合。
“是你给我送的信?”
“对。”声音说,“我用最后的力量,写了一封信,让一个路过的樵夫送下山。我知道你会来,因为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清源的血脉。”
玄尘明白了。原来送信的不是黄泉会的人,而是这位守观人。
“你想告诉我什么?”他问。
“真相。”声音说,“关于那扇门,关于镇域碑,关于……清源的牺牲。”
玄尘在香案前盘腿坐下:“请说。”
三清像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始讲述。
“三百年前,青阳观是这一带最大的道观,香火鼎盛,弟子众多。我的先祖清源,是当时的观主,也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道士。”
声音顿了顿,继续说:“有一天,一个受伤的人来到观里,请求救助。那个人浑身是伤,神志不清,但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一块黑色的石头。”
“镇域碑?”玄尘问。
“对,但不完整。”声音说,“那只是镇域碑的一部分。那个人说,他是从一个古墓里逃出来的,他的同伴都死了,只有他带着这块石头逃了出来。但他被墓里的东西诅咒了,活不了多久了。他把石头交给清源,请求他保护这块石头,不要让它落入坏人手中。”
“清源答应了。他收留了那个人,但三天后,那个人还是死了。死前,他告诉清源,那块石头是封印的关键,封印着一扇门。如果门打开,世界会毁灭。”
“清源开始研究那块石头。他发现石头里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也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他决定,要把石头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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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消息还是走漏了。一群自称‘天门会’的人找到了青阳观,要求清源交出石头。清源拒绝了。于是,天门会的人开始攻击道观。”
声音变得悲伤:“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天门会的人很多,也很强,他们用了邪术,召唤了鬼怪。道观的弟子们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下清源和几个重伤的弟子。”
“清源知道,守不住了。他做出了一个决定——用自己的生命,加强封印,将天门会的人困在观里,同归于尽。”
“他启动了观里的阵法,那是青阳观历代观主留下的护山大阵。阵法启动后,整个青阳山都被封锁,天门会的人逃不出去,但也死不了,被困在了这里。”
“而清源,在阵法启动的瞬间,将自己的魂魄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附在三清像上,成为守观人;一部分融入了镇域碑碎片,分散到各地;还有一部分……转世投胎,等待时机。”
玄尘心中一动:“转世投胎?你是说……”
“对。”声音说,“清源的转世,就是你的师父清虚子。而你,是清虚子的弟子,也就是清源的传人。你的血脉里,流淌着清源的力量。”
原来如此。玄尘一直觉得自己的天赋异于常人,学法术比其他人快,原来是因为血脉。
“那我师父知道这些吗?”
“知道一部分。”声音说,“我在他年轻时托梦告诉他一些事情,引导他去江城调查天门会——也就是后来的黄泉会。但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对不起,是我害了他。”
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玄尘摇头:“不怪你。我师父选择了自己的路,他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而死的。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光荣。”
三清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你这么说。”
“那现在呢?”玄尘问,“天门会的人还困在这里吗?”
“对。”声音说,“但他们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三百年了,封印在慢慢减弱,他们快要出来了。而且,外面黄泉会的人也在找他们,想救他们出来。如果让他们会合,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在哪里?”
“在后山。”声音说,“当年大战后,他们的尸体被埋在观后的山洞里,但他们的魂魄被封印在了那里。现在,封印快要失效了,他们的魂魄开始苏醒,开始影响周围的环境。封门村的那些‘活着的死人’,就是受到了他们魂魄的影响。”
玄尘想起了地下村子的那些村民。原来他们是被天门会魂魄污染的。
“那要怎么办?”他问。
“需要彻底消灭他们。”声音说,“但我的力量不够了。三百年来,我一直用魂魄之力维持着封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帮?”
“去后山的山洞,找到他们的封印之地。然后用镇魂铃,配合我的力量,彻底净化他们的魂魄。”
玄尘想了想,点头:“好。但我需要知道具体位置。”
“我会指引你。”声音说,“但现在不行。我的力量在白天最弱,只能在晚上行动。等到子时,我会用最后的力量,为你指明道路。”
“子时……还有六个小时。”
“对。”声音说,“这六个小时,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也可以准备一下。记住,那些魂魄很强大,也很邪恶。你要小心。”
玄尘点头。他走出正殿,在院子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开始调息。
六个小时很快过去。
天黑了。青阳山上没有灯光,只有月光透过云层,洒下微弱的光。山中很安静,连虫鸣都没有,像是所有的生命都消失了。
子时到了。
三清像开始发光。柔和的白光从像中涌出,照亮了整个正殿。然后,光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向后山的方向。
“跟着光走。”守观人的声音响起,比白天更虚弱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你要快。”
玄尘立刻站起来,跟着光束跑出观门,跑向后山。
后山比前山更陡峭,更荒凉。没有路,只有乱石和灌木。光束在前方指引,他只能拼命跟上。
跑了大约二十分钟,光束停下了。
前面是一个山洞。洞口被石头封着,但石头上布满了裂痕,从裂痕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就是这里。
“进去吧。”守观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会用最后的力量,暂时压制他们。但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内,你必须用镇魂铃净化他们。否则,封印会彻底失效,他们就会出来。”
玄尘深吸一口气,推开洞口的石头。
石头很重,但他用尽了力气,终于推开了一个缝隙,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他钻了进去。
洞里很黑,只有暗红色的光从深处透出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味,像是烧焦的肉,又像是腐烂的血。
他沿着通道往里走。通道很长,很曲折,地上散落着白骨和破碎的法器,显然是当年大战的遗迹。
走了大约五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洞穴,至少有篮球场那么大。洞穴中央,有一个祭坛,祭坛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十几个……光团。
那些光团是暗红色的,像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每个光团里,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痛苦地挣扎、扭曲。
那就是天门会的人的魂魄,被封印了三百年,已经扭曲变形了。
在祭坛周围,坐着几个人——不,是几具干尸。他们穿着黑袍,保持着打坐的姿势,但身体已经干瘪了,只剩皮包骨。
这些是天门会的人的尸体。他们的魂魄被封印在光团里,身体留在这里,成了干尸。
玄尘能感觉到,那些光团里蕴含着强大的怨念和邪恶。三百年了,他们的怨恨没有减少,反而因为时间的积累而变得更加强大。
“开始吧。”守观人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虚弱了,“我会打开封印,让他们的魂魄暂时显形。然后,用镇魂铃净化他们。”
话音刚落,祭坛上的阵法开始发光。那些暗红色的光团开始剧烈跳动,里面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
玄尘看到了他们的脸——扭曲、狰狞、充满了痛苦和仇恨。他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嘴巴张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就是现在!”守观人大喊。
玄尘立刻摇响镇魂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洞穴里回荡。那些光团在铃声中开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这次有声音了,是三百年来积压的痛苦和怨恨的爆发。
“不……不要……”
“放我们出去……”
“杀了你……杀了你……”
光团里的人影疯狂地挣扎,想要挣脱封印。但守观人的力量压制着他们,让他们无法动弹。
玄尘持续摇铃。镇魂铃的光芒越来越亮,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那些暗红色的光团在光芒中开始消散,像是冰雪在阳光下融化。
一个接一个,光团消失了。里面的人影也消失了,化作黑色的烟雾,然后被铃光净化,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个光团消失时,玄尘感到一阵虚脱。他放下铃铛,大口喘气。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那些干尸突然动了。
他们的眼睛睁开了,眼眶里燃烧着幽绿的火。他们站起来,动作僵硬但迅速,围住了玄尘。
“为什么……”一个干尸开口,声音沙哑而破碎,“为什么要毁灭我们……我们只是想……获得永生……”
“永生不是你们这样获得的。”玄尘说,“用别人的生命换来的永生,只是诅咒。”
“诅咒……呵呵……”干尸笑了,笑声很恐怖,“那又怎样……至少我们……还‘活着’……”
他们扑了上来。
玄尘挥刀迎战。但干尸太多了,有十几个,而且不怕痛,不怕死。他的刀砍在他们身上,只能造成很小的伤害,而他们的攻击却很致命。
很快,他就被逼到了墙角,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守观人!”他大喊,“帮我!”
但守观人没有回应。可能力量用尽了,可能……已经消散了。
玄尘知道,只能靠自己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镇魂铃。铃光已经很暗淡了,再摇一次可能就会彻底失效。但他没有选择。
他再次摇响铃铛。
“叮铃——”
这次的铃声很微弱,但依然有效。干尸们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玄尘趁机冲出包围,跑向洞口。
但洞口被堵住了——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那人缓缓转过身。
玄尘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约二十多岁,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英俊。但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暗。
和黄泉会的判官一样,和鬼眼一样。
“你好,玄尘道长。”那人开口,声音温和,“我是黄泉会的‘少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少主。玄尘想起了在鬼域堡垒里遇到的那个少主。原来他的真身在这里。
“你想干什么?”玄尘问。
“救我的前辈们。”少主说,“这些干尸,是我的祖先。三百年前,他们为了追求永生,加入了天门会。但被清源那个老道士困在了这里。现在,我来救他们出去。”
“他们已经死了。”
“死?”少主笑了,“死亡只是另一种存在形式。你看,他们还在动,还在说话,怎么能算死了呢?”
他走向祭坛,伸出手,按在祭坛上。祭坛开始发光,但不是守观人的白光,而是暗红色的邪光。
“不……”守观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很微弱,但很焦急,“不要……他会复活他们……”
但已经晚了。
那些干尸在邪光中开始变化。干瘪的身体开始充盈,皮肤变得光滑,眼睛里的绿火变成了红光。他们……活过来了。
不,不是真正的活过来,而是变成了某种……更邪恶的东西。
僵尸?不,比僵尸更高级。是……尸妖。
“感谢我吧,前辈们。”少主微笑,“我给了你们新的生命。现在,去完成你们未完成的事业吧。”
那些尸妖转向玄尘,眼神里充满了饥饿和杀意。
玄尘知道,这次真的危险了。
他只有一个人,而对方有十几个尸妖,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少主。
但他不能放弃。
他握紧了铜匕首,另一只手握住了镇魂铃。
即使要死,也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以吾之魂,唤天地正气!”
是守观人的声音。
整个洞穴开始震动。从洞顶,从地面,从墙壁,涌出了无数白色的光点。那些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
是清源。
或者说,是清源的残魂。
清源的残魂很高大,身穿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慈祥但威严。他看着少主,眼神里充满了悲伤。
“孩子,”他说,“放下仇恨吧。仇恨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少主看到清源,脸色变了:“清源……你还活着?”
“不,我已经死了。”清源说,“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残魂,为了阻止你们。”
“阻止我们?”少主冷笑,“你阻止得了吗?你已经死了三百年了,而我,还活着,而且会一直活下去。”
“永生不是幸福。”清源说,“永生是孤独,是痛苦,是永远的折磨。我在黄泉看着你们三百年,看着你们在痛苦中挣扎,看着你们被仇恨吞噬。我很难过。”
“少废话!”少主怒吼,“今天,我一定要救出我的祖先,一定要打开那扇门!谁也不能阻止我!”
他一挥手,尸妖们扑向清源。
清源叹息一声,挥动拂尘。拂尘化作万千白光,射向尸妖们。白光穿过尸妖的身体,尸妖们发出惨叫,身体开始燃烧,化作灰烬。
少主脸色大变:“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三百年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因为我借用了天地的力量。”清源说,“这个洞穴,是青阳山的灵脉所在。三百年来,我的魂魄一直在吸收灵脉的力量,就是为了今天。”
他看向玄尘:“孩子,你过来。”
玄尘走过去。
清源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修复着他的伤口,补充着他的消耗。
“我把最后的力量传给你。”清源说,“用这股力量,配合镇魂铃,净化这里的一切。然后……彻底封印这个洞穴,让这里永远成为禁地。”
“那你呢?”玄尘问。
“我会彻底消散。”清源微笑,“但没关系,我的使命完成了。三百年的等待,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能彻底结束这一切。”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
“不!”少主扑上来,但被清源的光墙挡住了。
“孩子,回头吧。”清源最后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少主跪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咆哮。
清源完全消散了。所有的白光都涌入了玄尘的身体。
玄尘感到自己充满了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
他举起镇魂铃,摇响。
这一次的铃声,比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纯净。铃声中蕴含着清源三百年的修为,蕴含着天地的正气。
整个洞穴都在铃声中震动。暗红色的邪光被压制,彻底消失。那些尸妖的灰烬被净化,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少主在铃声中惨叫,身体开始融化。但他没有死,而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团黑色的雾气,从融化的身体中涌出,飘向洞口,逃走了。
玄尘想追,但清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让他走吧。他已经被净化了大部分力量,短时间内无法作恶了。而且……他还有用。”
“有用?”
“对。”清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是钥匙……通往最终之地的钥匙……记住……黄泉会的总部在……昆仑……”
声音完全消失了。
清源彻底消散了。
洞穴恢复了平静。所有的邪恶都被净化了,所有的怨恨都消失了。
玄尘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空虚。
又一位前辈牺牲了。为了守护这个世界,付出了所有。
他走出洞穴,回到青阳观。
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他站在观门口,看着破败的道观,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三百年的恩怨,今天终于了结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黄泉会还在,少主逃走了,还有最终的秘密——昆仑。
他知道,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他对着青阳观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下山。
当他走到山脚下时,太阳刚好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照亮了前路。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很艰难。
但他会走下去。
为了清源,为了清虚子,为了所有牺牲的前辈。
也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他拿出手机,给张浩打了个电话。
“张浩,我回来了。有新的线索了。”
“什么线索?”
“昆仑。黄泉会的总部,可能在昆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等我休整几天。这次……可能会是最后的战斗。”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玄尘看向远方的天空。
昆仑,传说中的仙山,也是……可能是最终的战场。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前方有什么,他都会面对。
因为这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