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的消息让玄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九十九年,距离封印彻底失效只剩一年时间。而净化阵法需要的八种材料,他一样都没有。时间紧迫,任务艰巨。
接下来的几天,玄尘几乎不眠不休,翻遍了清源留下的所有笔记和藏书,试图找到关于那些材料的线索。张浩和李教授也帮忙,一个动用警方的资源,一个动用学术圈的关系,但收获甚微。
“纯阳之血还好理解,”李教授在电话里说,“就是指天生纯阳体质的人的血。但纯阴之水是什么?五行之土、天雷之木这些,听名字就很玄乎,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存在,”玄尘肯定地说,“只是很罕见。古代的道士们能凑齐,说明这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我们需要找到它们的记载,或者……知道它们可能存在的地方。”
“那我再查查古籍,”李教授说,“我认识几个研究古代道教文献的专家,或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张浩那边也没闲着。他利用警察的身份,调查江城及周边地区近百年来的异常事件记录,想看看有没有和这些材料相关的线索。
“道长,”张浩在道观里,翻着一沓泛黄的档案,“你看这个。民国二十三年,城西雷击山,有村民报告说看到一棵树被雷劈了之后,不仅没死,反而长得更茂盛了,树干上还出现了奇怪的纹路。后来那棵树被一个道士买走了。”
天雷之木。被雷劈过却依然活着的树,很可能就是天雷之木。
“知道那个道士是谁吗?树后来去了哪里?”玄尘问。
“档案里没写,”张浩摇头,“只说是‘游方道士’,买走了树,然后就消失了。不过我查了一下雷击山的位置,那里现在是一片开发区,早就没有树了。”
线索断了。但至少证明,天雷之木曾经出现过。
“继续找,”玄尘说,“其他材料的线索可能也藏在类似的记录里。”
又过了几天,李教授带来了好消息。
“我找到了!”李教授兴奋地来到道观,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手抄本,“这是我在一个私人收藏家那里找到的,是明朝时期一个道士的游记。里面提到了‘五行之土’的下落。”
玄尘接过手抄本,小心地翻看。书页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游记的作者叫“云游子”,是一个四处游历的道士。他在书中记录了自己在各地遇到的奇闻异事,其中有一段提到了五行之土。
“余游至昆仑北麓,见一山谷,谷中土壤五色斑斓,分青、赤、黄、白、黑,对应五行。取之,觉有异力,乃五行之土也。然山谷有灵兽守护,不得多取,仅得少许而归。”
昆仑北麓,五色土壤,有灵兽守护。
“昆仑……”玄尘皱眉,“又是昆仑。”
他想起天门庙就在昆仑西脉,现在五行之土又在昆仑北麓。昆仑山似乎藏着太多的秘密。
“还有别的线索吗?”他问。
“有,”李教授翻到另一页,“这里提到了‘纯阴之水’。说是在‘幽冥之眼’,一个终年不见阳光的深潭,潭水至阴至寒,触之如冰,乃纯阴之水。”
“幽冥之眼在哪里?”
“没说具体位置,”李教授摇头,“只说是‘西南极阴之地’。可能是云贵一带,也可能是西藏。范围太大了。”
玄尘沉吟。昆仑山在西北,幽冥之眼在西南,两地相隔数千里。要凑齐所有材料,需要跑遍大半个中国,而且时间只有一年。
“道长,”张浩说,“我们可以分头行动。你去昆仑找五行之土,我和李教授去找其他材料的线索。这样效率更高。”
“可是你们没有法力,遇到危险怎么办?”玄尘担心。
“我们可以请保镖,”张浩说,“或者,你可以教我们一些简单的防身法术。”
玄尘想了想,点头:“也好。我教你们一些基础的符咒和护身法,虽然不能对付强大的邪物,但至少能自保。”
接下来的几天,玄尘开始教张浩和李教授一些基本的道法。张浩有武术底子,学得很快;李教授虽然年纪大了,但很认真,进步也不小。
一周后,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
玄尘去昆仑山找五行之土。张浩去西南地区,寻找幽冥之眼的线索。李教授留在江城,继续查阅古籍,寻找其他材料的线索。同时,他还要负责监视血魔封印的情况,一旦有异常,立刻通知其他人。
出发前一天,玄尘独自来到道观后山,给师父清虚子上香。
师父的墓很简单,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清虚子之墓”。玄尘点上香,跪在墓前。
“师父,”他轻声说,“弟子又要远行了。这次要去昆仑,寻找五行之土,准备净化血魔的阵法。弟子不知道能否成功,但弟子会尽力。希望师父在天之灵,保佑弟子顺利。”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师父的回应。
玄尘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三人分头出发。
玄尘坐火车去青海,然后转车去昆仑山脚下的小镇。路途遥远,他在车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高原,从绿色变成黄色。
三天后,他到达了昆仑山脚下的小镇。小镇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些简陋的店铺和旅馆。镇上的人大多是藏民或回民,看到玄尘这个汉人道士,都有些好奇。
玄尘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向老板打听昆仑北麓的情况。
“北麓?”老板摇头,“那边很荒凉,没什么人去。而且路不好走,经常有野兽出没。道长,你去那边干什么?”
“找人,”玄尘含糊地说,“听说那边有珍贵的药材。”
“药材?”老板想了想,“倒是有一些采药人去那边。不过最近不太平,听说有狼群,已经伤了几个采药人了。道长你要去的话,最好找个向导。”
“有推荐的向导吗?”
“有,”老板说,“镇上有个老猎户,叫扎西,对北麓很熟。他可以带你进山,但价钱不便宜。”
“麻烦您帮我联系一下。”
老板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藏族服饰的老人来了。老人约六十岁,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很锐利。
“你要去北麓?”扎西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
“对,”玄尘说,“找一个有五色土壤的山谷。”
扎西愣了一下:“五色土山谷?你去那里干什么?”
“您知道那个地方?”玄尘心中一喜。
“知道,”扎西点头,“但那个地方去不得。”
“为什么?”
“那里有‘山神’守护,”扎西压低声音,“擅自闯入的人,都会受到惩罚。我爷爷的爷爷说过,那个山谷是禁地,不能进去。”
山神?可能就是指游记里提到的“灵兽”。
“我必须去,”玄尘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您能带我到附近吗?不用进山谷,到边缘就行。”
扎西犹豫了很久,最终说:“可以,但价钱要加倍。而且我只带你到山脚下,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成交。”
两人约定第二天一早出发。玄尘给了定金,然后回房间准备。
他检查了装备:符纸、法器、干粮、水、还有那把青铜钥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黑色晶石——虽然危险,但关键时刻可能救命。
第二天天还没亮,扎西就来敲门了。两人简单吃了早饭,然后骑马上山。
昆仑山很雄伟,山峰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山路很难走,马走得很慢,不时要停下来休息。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扎西停下,指向前方:“前面就是北麓了。我只能送到这里,再往前就是禁地。”
玄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面是一片更荒凉的山谷,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山谷的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藏文。
“那上面写的什么?”玄尘问。
“禁入,”扎西说,“山神栖息之地,凡人勿扰。”
玄尘下马,付了剩下的钱:“谢谢您。您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扎西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小心。如果看到什么不对劲,立刻退出来。山神的怒火,不是凡人能承受的。”
说完,他调转马头,离开了。
玄尘深吸一口气,走向山谷。
谷口的风很大,吹得他道袍猎猎作响。他走进山谷,发现里面的景象和外面截然不同。
外面是荒凉的石头,里面却是……一片绿洲。
是的,绿洲。山谷里草木茂盛,鲜花盛开,甚至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但玄尘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越美丽的地方,往往越危险。
他沿着小溪向上游走。走了大约半小时,看到了五色土壤。
就在山谷的中央,有一片约十平米的地面,土壤分成了五种颜色——青、赤、黄、白、黑,像是一块巨大的调色板。五种颜色的土壤界限分明,互不掺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就是这里。
玄尘走近,想取一些土壤。但刚靠近,就听到了一声低吼。
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了一个……生物。
那是一只巨大的雪豹,但和普通的雪豹不同。它的体型更大,长约三米,高约一米五,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皮毛,上面有黑色的斑点。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是金色的,像是燃烧的火焰。
雪豹看着玄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像是在警告。
这就是守护灵兽?
玄尘停下脚步,没有轻举妄动。他知道,这种灵兽很通灵性,如果硬来,可能会激怒它。
“您好,”玄尘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我是来取一些五色土的,有重要的用途。不会多取,只取一点点,可以吗?”
雪豹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然后,它走近了几步,仔细闻了闻玄尘身上的气味。
突然,它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了……困惑?
它绕着玄尘转了一圈,闻了又闻,然后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像是遇到了熟人。
玄尘不明所以。难道这只雪豹认识他?不可能啊,他从来没来过这里。
雪豹走到五色土旁边,用爪子轻轻刨了刨,然后看向玄尘,像是在说:“拿吧。”
玄尘试探着走过去。雪豹没有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取出一个小布袋,从每种颜色的土壤里各取了一小撮,然后迅速后退。
雪豹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树林,消失在深处。
就这样……结束了?
玄尘有些不敢相信。按照游记的记载,守护灵兽很凶猛,不会轻易让人取土。为什么这只雪豹这么温顺?
他想起了雪豹刚才闻他气味的举动。难道是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清源的血脉?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怎样,他拿到了五行之土。任务完成了一半。
他将土袋收好,准备离开。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站在山谷的另一端,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人看起来很年轻,约二十多岁,面容英俊,气质出尘。他站在那里,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玄尘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走近。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走到距离玄尘十米左右时,他停下,开口:
“你身上有清源的气息。”
声音很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认识清源前辈?”玄尘问。
“认识,”那人点头,“三百年前就认识了。我叫白云子,是这里的守山人。”
守山人。又一个守字辈的。
“你也是清源的朋友?”玄尘问。
“曾经是,”白云子说,“但现在……不是了。”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清源选择了牺牲,选择了封印。而我选择了守护,选择了等待。我们走上了不同的路。”
“等待什么?”
“等待有缘人,”白云子说,“等待能彻底解决问题的人。三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了。”
他看着玄尘:“你就是那个人。”
玄尘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没有那么大能力。”
“不,”白云子说,“你是清源的传人,也是……被选中的人。你的命运,从出生起就已经注定了。你要做的,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他顿了顿,说:“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五行之土、纯阴之水、天雷之木……你要用这些材料布置净化阵法,消灭血魔。”
“你怎么知道?”玄尘惊讶。
“因为三百年前,我们就准备过这个阵法,”白云子说,“但失败了。因为缺少最关键的材料——‘守夜人之血’。”
“守夜人之血?”
“对,”白云子点头,“净化血魔,需要守夜人的血作为引子。但守夜人……已经消失了三百年了。”
守夜人。又是一个陌生的称呼。
“守夜人是什么?”玄尘问。
“是一个特殊的群体,”白云子说,“他们世代守护着一些重要的封印和秘密。他们的血有特殊的力量,能净化邪物,稳固封印。但三百年前的那场大战后,守夜人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们被灭族了,有人说他们隐居了。但无论如何,找不到守夜人,净化阵法就无法完成。”
玄尘的心沉了下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五行之土,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守夜人之血。而且守夜人已经消失了三百年,去哪里找?
“没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有,”白云子说,“用你的血代替。”
“我的血?”
“对,”白云子说,“你是清源的传人,你的血脉里有一部分守夜人的力量。但不够纯净,效果会大打折扣。如果用你的血,净化阵法可能只会削弱血魔,不能彻底消灭它。”
削弱也好过什么都不做。玄尘想。
“那我就用我的血,”他说,“能削弱多少算多少。”
白云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清源没有选错人。你和他一样,明知道可能失败,还是会去做。”
他从怀中拿出一卷羊皮纸,递给玄尘:“这是净化阵法的完整图纸,还有各个材料的详细位置。其中一些材料,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玄尘接过羊皮纸,展开。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还有八个材料的标注位置。其中五个已经打了勾,包括五行之土。
“你已经帮我找到了五行之土?”玄尘惊讶。
“不是我,”白云子摇头,“是山神。那只雪豹是山神的化身,它感受到了你身上清源的气息,所以让你取了土。如果换作别人,早就被撕碎了。”
原来如此。难怪雪豹那么温顺。
“其他材料在哪里?”玄尘问。
“天雷之木在雷击山,你已经知道了;纯阴之水在幽冥之眼,张浩正在找;星辰之沙在沙漠深处,月华之露在高山之巅,日光之晶在火山口。”白云子一一指出,“这些地方都很危险,你需要做好准备。”
玄尘看着地图,感到一阵无力。这些地方散布在全国各地,有的在沙漠,有的在雪山,有的在火山。要全部找到,一年时间可能不够。
“我可以帮你,”白云子说,“我已经活了三百年,知道很多捷径和秘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净化阵法完成后,如果血魔没有被彻底消灭,你要用最后的力量,将它重新封印。不能让它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答应。”玄尘毫不犹豫。
白云子点点头:“好。那我们现在就去下一个地方——雷击山,取天雷之木。”
“现在?”玄尘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要不要等明天?”
“不用,”白云子说,“我有办法。”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念了几句咒语,符纸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白光。白光笼罩了两人,玄尘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昆仑山了。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山地,天空阴沉,乌云密布。不远处,有一座焦黑的山峰,山上光秃秃的,只有一棵树。
一棵被雷劈过,却依然屹立不倒的树。
树干焦黑,但树枝上长出了新的绿叶。树身上布满了闪电状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天雷之木。
“这里是雷击山,”白云子说,“那棵树就是天雷之木。但取木有危险,因为……”
他的话没说完,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一道闪电劈下,正中那棵树。
树身爆发出强烈的电光,整个山峰都被照亮了。
玄尘看到,在电光中,那棵树的影子在变化,像是……在动?
“因为天雷之木有自己的意识,”白云子继续说,“它会保护自己,攻击靠近的人。要取木,必须承受它的考验。”
考验。又是考验。
玄尘已经习惯了。从鬼域到天门,从封门村到昆仑山,他经历了太多的考验。
“怎么承受?”他问。
“走过去,”白云子说,“走到树下,用手触摸树干。如果能承受住雷电的冲击,就能取木。如果承受不住……就会死。”
很简单,但很危险。
玄尘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棵树。
每走一步,天空中的雷声就更响一分。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像是随时会劈下来。
走到距离树十米左右时,第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不是劈向树,而是劈向他。
玄尘迅速闪开,闪电劈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第二道,第三道……闪电越来越密集,像是暴雨一样。
玄尘左躲右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道道闪电。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闪电。
终于,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肩膀。
剧痛。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了一样。他的半边身体都麻木了,几乎站不稳。
但他没有停。咬着牙,继续向前走。
又一道闪电劈中了他的腿。他跪倒在地,但很快又爬起来。
五米,四米,三米……
终于,他走到了树下。
闪电停止了。天空中的乌云开始散去,露出了夕阳的余晖。
那棵树静静地立在那里,树身上的电光渐渐收敛。
玄尘伸出手,触摸树干。
树干很粗糙,很温暖,像是有生命在跳动。一股温和的能量从树干流入他的身体,修复着被闪电击伤的伤口。
树没有攻击他。
它接受了他。
玄尘取出小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段树枝。树枝离开树身后,立刻变得坚硬,像是一块木头,但表面有电光流转。
天雷之木,到手了。
他转身看向白云子,白云子点了点头。
“很好,”白云子说,“你通过了考验。现在,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他又拿出一张符纸,准备施法。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白云子,三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声音是从树林里传出来的。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走了出来。他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邪气。
白云子的脸色变了:“是你……黑煞!”
“没错,”黑袍人——黑煞——笑了,“三百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还有你,”他看向玄尘,“清源的传人。真是意外收获。”
玄尘握紧了铜匕首。他能感觉到,这个黑煞很强,比少主强,甚至比那个老人还强。
“你想干什么?”白云子冷冷地问。
“我想完成三百年前没完成的事情,”黑煞说,“打开血魔的封印,让这个世界陷入混乱。那样,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休想!”白云子拔出剑。
“就凭你?”黑煞冷笑,“三百年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更不是。”
他一挥手,从树林里走出了十几个黑袍人。都是黄泉会的人。
“抓住他们,”黑煞下令,“活的。”
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