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联三届蒙德吟游诗人冠军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大师级别的音乐与歌声可以让巨龙驻足,人类自然也是如此。
本应只属于几人的殿堂享受在越来越多人的围观下终于还是成了温迪老师的个人演唱会。
纪禾看太阳越发毒辣只能起身告辞
正接受观众酒水投喂的温迪老师也是匆匆结束自己的表演。
如果杂耍也算是表演的话
想必温迪老师也会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手边喝酒边演唱的绝活足以让满堂喝彩。
微一颔首,算是告别,随即转身溜达着离去。
那背影看上去与任何一个享受完闲暇午后,准备回家打盹的普通老人并无二致。
而与此同时,某处不为人知的隐秘实验室里。
冷光无声地照亮排列整齐的精密仪器
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消毒剂与奇异化学试剂混合的冰冷气味。
无数导管与线缆如同具有生命般,连接着中央数个巨大的培养罐,罐体内幽绿色的液体缓缓涌动。
模糊映照出一个身着执行官制服、戴着乌鸟面具的身影。
愚人众第二席「博士」——多托雷
当然,可能也只是一个切片。
我们至今不知道多托雷是否还存在本体这种东西。
这时候的他正平静地阅读着刚刚由特殊信道传递而来的加密情报。
一名身着研究员白袍、脸色苍白的下属垂手恭立在数米之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那位大人。
光滑的纸面上,简洁地汇报了三支精锐先遣队在璃月边境近乎全军覆没的消息。
损失清单列得清清楚楚,包括那些正处于试验阶段的昂贵新式装备。
情报的末尾,着重标注了现场能量残留分析跟模糊的战斗影像交叉验证后的结论:
主导这场毁灭的,是那个名为「纪禾」的璃月高层。
报告甚至粗略估测了他与外貌年龄绝不相符的能量层级与战斗风格。
面具之下,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愉悦的哼笑。
“果然……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切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金属操作台,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损失……在预期之内,甚至比预想的要小一点,数据回收率,不错~”
下属小心翼翼地抬头,试图从面前大人平稳的语调中揣测其心情。
但他只看到那张冰冷的乌鸟面具,以及面具后深邃如同冰渊的目光。
博士丝毫没有因为损失了三支嫡系力量和珍贵装备而动怒。
正相反,这一切本就在他的计算之中。
那三支队伍被派往雪山的任务本就是这般
火之债务处理人传递到博士手里的消息很好的发挥了作用。
这三支项目组就是为了测试璃月的新式装备,还有创造这些技术含量低到堪称丑陋的装备缔造者。
这个看似行将就木的璃月老头,像一颗卡在精密齿轮间的沙子,明里暗里破坏了他不少布局。
他早就想动手,可惜其行踪诡秘。
大多时间深藏在璃月港,处于摩拉克斯那令人窒息的威慑范围之内,让他投鼠忌器。
毕竟那位古老的岩神对他这位执行官可没有丝毫好感。
深入璃月腹地动手,代价太大,且成功率渺茫。
这次在龙脊雪山的布置,本是一石二鸟之计,既能观察这些垃圾的效果,也顺手为纪禾准备了一个冰冷的坟墓。
虽然没有除掉他,但这种惊喜不是更有趣吗?
“大,大人……”
下属终究还是没忍住,或许是觉得有必要显示自己的存在和价值,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三号、七号、十一号项目组全军覆没,连带狩月系列原型装备也……损失是否……”
实验室内的嗡鸣似乎也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下属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损失?”
切片缓缓转过头,面具的孔洞对准了说话的下属
“你指的是这些?”他随手一指光屏上的清单
“一堆可量化的数字,和一批可替代的消耗品?”
下属的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
“觉得惋惜?觉得这是损失?”
切片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仿佛真的在请教一个学术问题
“不!不敢!大人!”
名为伊戈尔的研究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属下愚钝!属下只是……只是……”
切片缓缓站起身,踱步到伊戈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冷的靴底敲击地板的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伊戈尔的心脏上。
“伊戈尔,你跟我多久了?”
“四……四个月,大人……”
“四个月……”切片像是沉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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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他手下也算是老人了
“却还在用损失这个词来形容试验中必然的耗材。”
“你的思维,似乎并没有随着时间而进化,甚至出现了可悲的退化。”
他伸出手,并未碰触伊戈尔,而是按动了墙壁上的一个不起眼的按钮。
哧——
一声轻响,旁边一个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圆柱形培养罐缓缓亮起。
幽绿色的液体开始注入,罐体内壁伸出数只机械臂,闪烁着冰冷的光。
“看来,常规的教导方式无法更新你那陈旧的思想模块。”
切片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或许,亲身体验材料的转化过程,能帮助你更深刻地理解数据的价值,以及消耗的真正含义。”
伊戈尔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发出凄厉的哀求:
“不!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明白了!数据是无价的!耗材是必要的!求求您——”
他的话语被两名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债务处理人员粗暴地打断。
他们沉默地架起挣扎的伊戈尔,毫不费力地将他拖向那个正在注满绿色液体的培养罐。
切片甚至没有再看那边一眼,转身回到光屏前。
目光重新聚焦在关于纪禾的那一串串异常数据上,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弃了一小块废料。
切片调出了另一块光屏,上面快速滚动着复杂的能量读数、战斗影像模糊重构的轨迹分析、以及纪禾力量属性的初步推断报告。
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那是一种纯粹的研究者看到珍贵未知样本时的兴奋。
“有趣的生物反应……驳杂的能量……衰老的表象下,隐藏着如此不协调的活力……甚至带有一种……污染特质?”
他低声自语,指尖划过一串异常波动的数据
“摩拉克斯竟然能容忍这样一个……东西,长期待在他的璃月港?”
“沾染上这种东西还能保持理智,有趣,太有趣了。”
没有人能回应他的自语,当然,他也不需要
这不过是在感慨:
提瓦特大陆果然神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存在。
“看来,常规的测试已经不足以满足数据需求了。”
切片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需要更精密的捕猎方案……最好能在他离开摩拉克斯庇护范围时……”
就这种能量等级,常规的愚人众来再多也只徒增伤亡。
或许,他需要自己出手了……
身在蒙德城享受悠闲时光的老纪头不知道有变态看上了自己老迈的肉体。
如果知道,那他这会……也不会有啥太大的反应。
大不了就死给多托雷看就是了。
蒙德阳光实在是太安逸,听完风神の小曲儿后更是如此。
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提不起力气。
驻军的事情通过迪卢克老爷很快就会有结果
甘雨那边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交接之中。
那自己在蒙德城的任务也就只剩下了一个
论如何在拍花子手里拐走自己璃月的岩王帝姬。
岩王帝姬这等天骄你蒙德是养不明白的,还是得交给璃月来养。
所以纪禾揣着手,慢悠悠地在西风骑士团总部门口踱步,像个等待孙儿放学的老爷爷。
但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可没有半分昏聩,只有精打细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