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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忙碌的帝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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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港的喧哗与骚动,如同被无形之手勉强按压下去的潮水。

表面恢复了平静,沉淀着未能及时冲刷干净的血色与尘埃。

在这片诡异的平静里

有些地方的繁忙,却赤裸裸地折射出刚刚过去的那场风暴是何等酷烈。

往生堂。

昔日里,这门秉承“生死有序,福祸无常”哲学的生意

大多时候堪称清闲雅静。

生老病死虽是天地常伦

但在摩拉克斯治下承平日久的璃月港

大规模的死亡这几百年实属罕见。

胡桃堂主往日最大的烦恼

也不过是绞尽脑汁推销“第二碑半价”的优惠而无人问津。

如今,情形陡变……或者说,攻守之势异也?

真是糟糕的用词。

反正那扇古朴的门槛,这几日几乎要被形形色色、却同样步履沉重的人们踏破。

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纸钱的味道

却也压不住那股子悲恸、惶恐、以及极力压抑的怨愤交织而成的复杂气息。

一场又一场被迫低调乃至隐秘的葬礼

构成了往生堂近日来的主旋律。

倒下的两位七星、那三个盘根错节古老世家的核心成员。

以及诸多在纪禾掀起的清洗浪潮中被漩涡卷走的中上层人物……

无论他们生前是巨贪巨恶,抑或只是权力倾轧中的失败者。

依照璃月千年传承的古礼,“死者为大”四个字,总归是要认的。

家族可以倾覆,声名可以扫地,但最后的体面——

一场合乎身份与规矩的葬礼

仍是那些幸存下来的亲族、门客们竭力想要维持的底线

仿佛借此便能挽回一丝破碎的尊严

或仅仅是为了告慰那惶惶不安的自身灵魂。

于是,往生堂迎来了自建立以来都极为罕见的旺季。

营业额大大提升,这一切都脱不开纪某人的勤勤恳恳的努力

等他日年老体衰,退下为璃月服务的一线。

或许也能凭借这份功劳在这往生堂谋求一个客卿的位置。

胡桃堂主这几日可谓是心情复杂。

一方面,账本上不断跳涨的数字让她那双梅花瞳亮晶晶的

嘴里念叨着“客似云来,摩拉成灾”,经营压力骤减;

一方面,看着那一具具抬进来的、曾经在璃月港呼风唤雨的躯体

以及那些前来办理后事的人们脸上难以掩饰的惊惧与悲凉

即便是古灵精怪如她,小脸上也难得同时出现了兴奋和一种沉静的唏嘘。

她收敛了往日跳脱的推销词

指挥着仪倌们高效而沉默地忙碌着

展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一面。

而客卿钟离先生,本想借此风波稍歇之际,图个清静

于市井闲游或静室品茗中,好生思考一番璃月的未来与自身退休的步骤

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的业务浪潮不由分说地卷入了无尽的繁琐与忙碌之中。

他的学识与品味,在此刻成了最不可或缺,也最折磨人的东西。

“钟离先生,您看这口沉水龙楠木的棺椁如何?已是库房里最好的料子了。”

年轻的仪倌忐忑地请示。

钟离指尖轻叩棺木,聆听回音,微微摇头:

“木质尚可,然纹理略显浮躁,阴干年份不足三甲子,用于寻常富户倒也罢了。”

“天衡星一脉虽已没落,然祖上曾受帝君敕封,礼不可废。”

“去取那口以千年荫沉木心材所制,上有天然云雷纹者,方合古制。”

“钟离先生,这套‘五蝠捧寿’的锦缎寿衣……”

“纹样寓意虽佳,然针脚细密有余,古意不足。”

“针法当用‘捻金错彩’的暗绣,而非如今流行的明线勾勒。”

“去寻‘霓裳阁’的老绣娘,她应还记得此法。”

“钟离先生,关于墓穴的选址,初步勘定了三处……”

“第一处地势过低,易聚阴煞;第二处虽开阔,然山向与逝者生辰略有冲克;”

“第三处……嗯?左有孤石如刃,右有流水直去,犯‘刀弓水’之忌,大凶。再寻。”

“钟离先生,这场‘引魂渡厄’的法事仪程……”

“《葬经》有云:‘先贤之礼,不可增损’。”

“第三项与第七项顺序当调换,诵读的经文应是《地只安乐篇》第三章,而非现行的通用版本。”

“香炉需用青铜饕餮纹,而非紫檀雕花,灯火须保持七七四十九盏长明,一盏不可灭。”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小到一枚压棺铜钱的摆放方位

大到整个送葬队伍的路线规划与时辰选定

事无巨细,皆需钟离过目定夺。

他穿梭于悲恸者、麻木者、乃至个别眼神深处藏着怨恨的逝者亲族之间

从容不迫,语调平稳

用那渊博如海的知识和无可挑剔的礼仪,将一场场原本可能充斥着不安与怨气的葬礼,安抚得井井有条,合规合矩

透出属于古老岁月的庄严肃穆。

他举止一如既往地优雅沉稳,话语一如既往地妥帖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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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那双石珀般深邃的眼眸深处,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沉思。

那并非是对逝者的哀悯或不忍——

数千年来,他见证的生死离别太多,他一直是以一种超然的态度看待个体的消亡。

他的沉思,源于更深层次的东西。

这一切动荡与终结,他都静静地看在眼里。

从纪禾以霹雳手段,近乎兵变般地掀起这场清洗。

到玉京台上那短暂却激烈的对抗与镇压

再到一个个曾经显赫的家族如同被抽去基石的巨塔般轰然倒塌……

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如同璃月港最深处的磐石

任凭海面上惊涛骇浪,漩涡暗流,兀自岿然不动,静观其变。

这是他预想中人治进程所可能付出的代价之一。

变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欲打破积重难返的旧格局,重塑璃月的筋骨,鲜血与牺牲几乎无可避免。

纪禾的手段固然酷烈迅猛,甚至有些超出了他最初循序渐进的预期

但从结果来看,确实以最高效、也最彻底的方式,在最短时间内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为新事物的诞生强行腾出了空间。

在他看来,这仍在可接受的范畴之内,属于人类自行摸索治理之道时

可以理解的、甚至可能是必要的试错与代价。

他既已决定放手,便需给予足够的容错空间。

然而,理智上的理解与宽容,并不能完全消弭一种更深层次的的微妙疑虑。

当他亲自为一位昔日曾有过数面之缘、谈不上深交但也绝无恶感的世家家主主持葬礼时。

听着那家族幸存者努力压抑的低低啜泣

看着那曾经在宴会上谈笑风生、执掌一方权柄的人物

如今只余一具冰冷的、需要依靠繁复礼仪来装点最后颜面的躯壳……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他古老的心湖中投下石子,漾开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这不是不忍,而是某种源于漫长生命经验的审视。

时间的长河奔流不息,对错的标准似乎也在随之漂移。

今日的罪有应得,放在更漫长的历史维度下看,是否仍是如此绝对?

纪禾所行的酷烈之事,究竟是乱世重典的必要之举

还是一种过于急躁、可能留下长久后患的错误?

自己所选择的放手与静观,在这种剧烈的变革面前,是否本身也成了一种可能的错误?

他见证过太多王朝更迭、世家兴衰。

很多时候,并非简单的善与恶、对与错的二元对立这种简单的道理不会不懂。

更多的是不同理念、不同利益、不同时代浪潮下的碰撞与选择。

而每一次这样的碰撞,无论初衷如何,总会不可避免地伴随着个体的悲剧。

他的举棋不定,在这场血腥之后、以繁忙葬礼的形式呈现出的具体代价面前,反而被催化得愈发明显。

他原以为彻底放手之后,自己可以做一个纯粹的旁观者

静看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相信人类自身的智慧与韧性终能找到出路。

可当真正意义上的,由人类自己主导的剧烈风浪毫不留情地拍打在璃月这艘古老的巨舰上

那溅起的冰冷水花和带来的剧烈震颤,还是不可避免地打湿了他的衣襟

触动了他那本以为早已古井无波的心弦。

后悔?

这更像是一种对可能性的穷举与质疑:

如果换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是否也能达到目的?

如果自己早些干预,是否能减少牺牲?

年轻人选择的这条路,真的是最优解吗?

而自己选择的不干预,在此时此刻,又究竟是对是错?

连日主持葬礼带来的并非疲惫

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近乎凝滞的思考。

终于,在送走最后一位显赫逝者后的某个黄昏

钟离并未返回往生堂,而是步履微顿

随即身影于璃月港的街巷间渐渐淡去,仿佛融入了夕阳的余晖。

下一刻,天衡山之巅,云海之上。

一道巍然身影悄然浮现

不再是往生堂客卿那般温文内敛,而是舒展了其本来的神之姿态。

岩纹玄裳,玉璋护体,整个人都隐匿在白色兜袍中,只有眸蕴金光明灭,周身弥漫着亘古不变的磐岩气息。

摩拉克斯,或者说,岩王帝君

祂负手立于山巅,俯瞰着脚下历经剧变的人间港城。

祂目光如炬,穿透暮色,将璃月港尽收眼底。

曾经的繁华闹市,如今显得有几分冷清萧条。

码头上船只往来虽未断绝,却远不复昔日千帆竞渡的盛况。

吃虎岩的夜市灯火稀疏了许多

往日的喧嚣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寂静所取代。

玉京台依旧威严,却笼罩在一层未散的肃杀血气之中。

那是权力更迭、鲜血浇灌后留下的冰冷印记,即便远隔云海,似乎也能隐约嗅到。

然而,当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璃月港之外的土地——

那片纪禾大力推动、甚至不惜以铁血手段腾出资源而建设的璃沙郊与遁玉陵新城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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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灯火通明,宛若白昼!

无数新建的屋舍井然有序,宽阔的道路上车马如龙

工坊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吞吐着云雾,规模宏大的工地仍在向外扩张

充满了蓬勃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

与略显沉寂的璃月港相比,那里仿佛才是如今璃月跳动的心脏

活力四射,喧嚣鼎沸。

新旧之间的对比,如此鲜明,如此刺眼

又如此……令人深思。

“帝君。”

“帝君大人。”

“……”

几道强大的仙力波动在他身后显现。

削月筑阳真君、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歌尘浪市以及悄无声息如同影子般出现的护法夜叉魈

纷纷显化身形,恭敬地向岩王帝君行礼。

摩拉克斯是岩王帝君也是仙之祖者,即使是友人,也有尊卑之分。

他们的目光,也同样投向下方的璃月,神色各异,复杂难言。

显然,璃月港近日的惊天巨变,同样深深震撼了这些守护璃月千年的仙众。

留云借风真君性急,率先开口,鹤唳般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气与不解:

“帝君!您就容那纪禾如此胡作非为?!”

“玉京台血流成河,千年世家顷刻崩塌,璃月港如今人心惶惶,萧条至此!”

“此等酷烈手段,与魔道何异?!这……这便是您所期望的‘人治’吗?”

她拍打着华丽的羽翼,显示着内心的激动。

两块禽肉真君一如既往的嫉恶如仇

跟纪某这种黑了心肠的玩意走不到一起。

嗯,当初纪某求仙的时候也独独没有去寻她。

虽然好骗,但是骗完不好收拾

削月筑阳真君鹿首低垂,声音沉闷如雷,却带着更多的忧虑:

“帝君,纪禾所为,确然扫除积弊,雷厉风行。”

“然其手段过于酷烈,杀伐过甚,恐伤璃月元气,更埋下仇恨种子。长此以往,恐非璃月之福。”

“我等……是否应稍加约束?”

歌尘浪市真君,亦即常于璃月港内化身萍姥姥悠游世间的她,此刻依旧保留着人的模样

眉宇间也比其他仙众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如风中絮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位仙友与帝君耳中:

“唉……杀伐果断,涤荡乾坤,其效甚着,其伤亦深。”

“老身近日徘徊港内,见那寻常巷陌间,百姓虽言恶吏伏诛称快,然眉宇间亦藏惊弓之鸟瑟缩。”

“旧秩序轰然倒塌,新支柱尚未全然擎天,这其间的人心惶惶,生计颠簸,亦是真实苦楚。”

“帝君,老身非是质疑纪禾之功,只是这人治之初,便以如此凛冽寒风开场,恐失了人之温情底色,未来之路,是否会过于冷硬崎岖?”

她的担忧更侧重于变革对普通人的即时影响。

仙众对纪禾的观感一直很差

在如今更是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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