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物价已经让充满正义感的黄毛大怨种化身了无情任务人。
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搞钱,即使现在她身上的摩拉已经是蒙德的不知道多少倍。
“这两个委托,老纪头跟公子达达利亚买单。”
这是旅行者在绝云间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旁边的派蒙也后知后觉的狠狠点头,她也已经感受到了世道的艰险。
这摩拉,十分滴珍贵。
至于现在,继续爬庆云顶,先把上面的锚点跟神像摸一摸吧。
然后……
拿出地图看了看这个庆云顶跟奥藏山的位置,又预估了一下两山的高差。
再想了想自己的体力,旅行者决定打开风之翼飞过去。
————————
青墟浦深处
一座被藤蔓与古老石雕半掩的遗迹内此刻正闪烁着不祥的微光。
这里显然刚被匆忙启用不久,角落里还堆积着未及清理的瓦砾,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以及一种奇特的、过度活跃的元素力波动。
那是大量仿制「百无禁忌箓」所产生的残余能量。
墙壁上挂着至冬国制的瓦斯灯,发出惨白的光芒,照亮了坑洼不平的石壁和地面上杂乱铺设的线缆。
几个愚人众先遣队士兵正围着中央一座简陋但精密的炼金工台忙碌着
台上散落着各种晶石碎片、符纸和闪烁着元素光泽的墨水。
一名身穿常服的愚人众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将一片刚固化好的仿制符箓夹起,放入旁边的检测仪器中
仪器立刻发出嗡嗡的低鸣,显示出一串不稳定的数据。
“能量共鸣率只有原版的百分之三十七,稳定性还在持续衰减……不行,第九批次还是不合格!”
一个看起来像是技术顾问的愚人众成员沮丧地汇报道。
“废物!”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富人」潘塔罗涅站在阴影处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至冬礼服
白色的手套纤尘不染,与周围肮脏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透过单边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与寒霜。
他并没有看那些失败的实验品,而是盯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璃月地图
上面标注着数个被红叉划去的据点——灵矩关、遁玉陵……
都是近期被纪禾以清扫魔物、整顿治安为名,无情端掉的愚人众重要基地。
被迫迁移到这个简陋的遗迹,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百分之三十七?呵,指望这种东西去解开「旋涡之魔神」的封印,还不如指望璃月人自己把摩拉全都扔进云来海。”
潘塔罗涅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忙碌的愚人众都打了个寒颤,动作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吱呀——”一声
遗迹沉重的石门被推开。
「公子」达达利亚大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爽朗无畏的样子,橙色的发梢还沾着外面山谷的露水。
看样子是不知道又去哪个地方找魔物打了一架。
他扫了一眼实验室里的惨状,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哟,这不是我们大银行家潘塔罗涅老爷吗?您这新实验室可真是……别有洞天啊。”
达达利亚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
“看来纪禾那条老狗把你追得够呛,连像样的实验台都凑不齐了?我听说你连北国银行总部的地毯都差点搬来抵押了?”
潘塔罗涅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阿贾克斯,如果你的脑子和你打架的欲望一样旺盛,就该知道现在不是炫耀你那可怜幽默感的时候。”
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那些研究人员暂时退下。
待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潘塔罗涅才继续冷声道:
“你找来的那个旅行者,可靠吗?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她,指望她去挑起仙人与七星的矛盾?”
“你的计划粗糙得令人发笑。或者,我就不该期望你被肌肉塞满的大脑能有计划这种东西。”
达达利亚无所谓地耸耸肩,走到实验台边
随手拿起一张失败的仿制品掂量着,元素力在他指尖跳跃:
“潘塔罗涅老爷,别那么紧张,计划简单点不好吗?有效就行。”
“那旅行者实力不错,而且一看就和七星不是一伙的,她是最好的信使。”
“至于可不可靠?只要摩拉给够,她自然会把事情办妥。”
“你看,她现在不是乖乖去绝云间了吗?”
“摩拉?”
潘塔罗涅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是啊,摩拉……托你和那位纪禾大人的福,北国银行在璃月的现金流几乎断裂,连维持冒险家协会那点可怜的日常开销都捉襟见肘!”
“不得不变卖那些宝贵资产来换取现金!甚至……甚至不得不将「木偶」桑多涅的作品凯瑟琳抵押出去!”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意味着你的经营策略失败了,亲爱的潘塔罗涅老爷。”
“也意味着,你这些年被桑多涅质问的抬不起头,不然也不至于从至冬回到这个让你痛苦的地方。”
“别忘了,是谁的手下——那个叫安德鲁的蠢货被策反,几乎把北国银行的老底都掏给了总务司?”
“内鬼问题都解决不了,好像也没资格嘲笑我的计划粗糙吧?”
潘塔罗涅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安德鲁的背叛是他心中一根尖锐的刺。
达达利亚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是疯狂在他禁区蹦跶。
潘塔罗涅目光锐利地刺向达达利亚,还有脸还嘴?
从怀中抽出一份薄薄的票据记录仍在达达利亚面前:
“哦?那令我好奇的是,在我们如此艰难的时刻,为什么有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频繁地从你名下的特别活动经费中流出,汇入了……往生堂一位名叫钟离的客卿账户里?”
“而且备注多为咨询费、古董鉴赏、茶酒资?”
“我们愚人众的尊贵第十一席【公子】阿贾克斯,达达利亚,你能否解释一下,是什么样的咨询和鉴赏,需要耗费如此巨额的摩拉?”
“难道这位往生堂的客卿,比你眼前的这些研究员,更能帮助你完成任务吗?”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甚至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
“哦,你说钟离先生啊。他可是个妙人,博古通今,对璃月的一切了如指掌,品味极高。”
“和他打交道,自然需要一些体面的支出。这些都是必要的投资,是为了更好地融入璃月,获取情报。”
“必要的投资?”
潘塔罗涅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那张票据
“投资到让他包下新月轩的整月雅座?投资到买下希古轩所有无人问津的古玩?投资到连三碗不过港的说书人都能因为你的一掷千金而额外加演三场?”
“阿贾克斯,你是在完成任务,还是在包养一位璃月的纨绔子弟?”
达达利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但立刻被更强的光芒覆盖,那是提起值得一战的对手时的兴奋:
“潘塔罗涅,你这种只知道摩拉的人是不会懂的。”
“钟离先生的知识渊博远超你的想象,和他交谈获益匪浅。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那种找到猎物的笑容
“他很强,我能感觉到。虽然他现在总是推说自己是文弱的顾问,但那绝对是伪装。”
“总有一天,我会让他拿出真本事和我打一场!这些摩拉,就当是预付的比武定金了!”
纪禾:?
什么东西?谁?
潘塔罗涅也用一种看无可救药的白痴的眼神看着达达利亚:
“……所以你不仅挥霍着任务经费去讨好一个身份可疑的璃月人,还期待着和他打一架?”
“阿贾克斯,你的大脑难道完全被战斗欲望填满了吗?如果这个钟离是纪禾安排在你身边的棋子,你现在就已经是一步死棋了!”
“哈哈,那岂不是更有趣了?”
达达利亚反而笑了起来
“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先打败他,再去找纪禾算账!”
“放心吧,潘塔罗涅老爷,我心里有数,钟离先生的价值,远比你那堆废纸一样的仿制品要高。”
他指了指台上那些失败的百无禁忌箓。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行动吧,阿贾克斯。”
“我叫你来,不是听你炫耀你花钱的战果或是奚落我的困境。”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他们现在所在的青墟浦:
“这个据点,你以为纪禾真的不知道吗?以他的手段,璃月境内几乎没有秘密。”
“他留着这里,更像是在钓鱼,放任我们复制这些可笑的符箓,必然有他更深的阴谋。”
想到自己损失的那些东西,王富贵的声音不复平淡。
他潘塔罗涅是资本家,而纪禾这老东西就不是个人!恨得牙痒痒啊。
“那个老狐狸……他给我们制造的麻烦还少吗?”
“从经济封锁到武力清剿,再到无孔不入的渗透……你最好清醒一点,别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还自以为得计。”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战的光芒:
“阴谋?棋子?呵……我不在乎,局势越乱越好!我的目标很简单:找到岩王帝君的遗蜕,然后……”
他做了一个掏取的动作,仿佛神之心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就能拿到女皇陛下想要的东西。”
“只要机会出现,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自然能潜入进去。至于纪禾有什么算计……”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哒的轻响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阴谋诡计不堪一击。”
他看向潘塔罗涅,语气带着挑衅:
“倒是你,潘塔罗涅老爷,管好你的钱袋子和你的小命吧。”
“别在我拿到神之心之前,就先被纪禾抓到,像扫垃圾一样驱逐出璃月了。”
“那才真是……太难看了。”
他顿了顿,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兴奋的、属于战士的笑容:
“或者……等任务完成后,我们可以再打一架?用实战来检验一下,是你的摩拉力量更强,还是我的水流更锋利?”
潘塔罗涅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如果不是执行官之间不能直接争斗,他也不介意让这个愚蠢家伙知道为什么在以实力为尊的愚人众自己的席位席位比他高。
“……做好你分内的事,如果因为你的愚蠢导致任务失败,女皇陛下的怒火,将由你一人承担。”
说完,他不再看达达利亚,转身重新面向那张布满红叉的地图,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视线。
达达利亚无所谓地笑了笑
最后扫了一眼那些失败的百无禁忌箓,转身吹着口哨
带着自己的先遣队大步离开了这座弥漫着失败和压抑气息的临时基地。
石门再次合拢,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潘塔罗涅站在原地,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语:
“……纪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