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拉着荧快速地飞离了往生堂所在的地区,直到确认钟离没有反悔或者突然放出什么“天动万象”之类的招式。
她这才拍着小胸脯,惊魂未定地喘气:
“吓、吓死我了!刚才钟离那个表情,真的好可怕!感觉比面对奥赛尔的时候还要有压迫感!”
嗯?奥赛尔是什么臭鱼烂虾,跟摩拉克斯比只能算路边一条。
这片土地上躺了不知多少魔神,奥赛尔不过是其中一个幸运儿罢了。
荧紧紧攥着手中那枚温热的金色符箓,符箓上的岩元素纹路仿佛有着生命般微微流动,与她体内的元素力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她心中的激动和急切并未因钟离最后的应允而平息,反而更加炽烈。
答案,关于哥哥,关于天空,关于深渊,或许真的近在咫尺了。
嗯,她也是把纪某人想的太好。
这一波救驾之功最多能让纪某人吐露到他哥哥是如何成为深渊王子的,再多的话……请旅行者以后再来探索吧!
“我们得快去孤云阁。”
荧没有多余的话,立刻朝着璃月港的码头方向走去。
“哦对对对!快走快走!”派蒙连忙跟上
“可是……孤云阁那么大,钟离只说能进去,没说具体在哪里啊?难道我们要把整个孤云阁翻过来找吗?”
她猛地停下脚步,又从背包里翻找起来。
派蒙好奇地看着:“你在找什么?”
“地图。”
荧快速展开一份详细的璃月地图,这是纪禾送给他的地图,他在地图上标注了不少古老的秘境以及宝藏。
她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孤云阁区域。
由于魔神之战和后期重建,孤云阁的地形其实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地图上有些地方标注得并不精确。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地图上代表传送锚点的标记时。
她忽然发现,在孤云阁主岛一片地势较高,视野极佳的坡地,有一个小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符号。
而这个符号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如同水滴般的十字标记。
扣1带十字架复活纪某人!
“走!”
荧不再犹豫,立刻冲向最近的传送锚点。
数次中转后,她们踏上了孤云阁的土地。
海风呼啸,带着浓郁的海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魔神残渣的气息。
远处的海面上,镇海军的战舰如同钢铁巨兽般巡弋,隐约还能听到工程机械的轰鸣声——这里依然处于半戒严和清理状态。
她们小心翼翼避开军士和工人的视线,按照地图上那个标记,向着孤云阁主岛前进。
“这路怎么这么熟悉啊……”
派蒙一边躲开一只狂暴的丘丘暴徒一边抱怨,这鬼地方地脉震荡后显化的魔物好多。
“……这是钟离先生给选的墓地……”
“……”
派蒙也是一阵无语,你们一个个都好会玩啊
“那我们怎么进去?给纪老头的坟墓挖出来吗?那一定会被镇海军打死的吧?”
荧不语,只是举起手中那枚金色符箓。
符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散发出柔和的金光,表面的符文流转加速。
她尝试着将元素力注入其中。
嗡——!
符箓脱手飞出,悬停在半空中,射出一道金光,照向对面看似空无一物的崖壁。
奇异的一幕发生,岩壁仿佛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隐藏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传送通道缓缓浮现出来。
“果然在这里!”派蒙惊呼。
荧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触碰了传送通道。
熟悉的失重感和空间转换感传来。但这一次,感觉尤为漫长,周围的色彩光怪陆离地扭曲着,仿佛穿过了一条极不稳定的通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双脚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阳光下的坡地与沙滩,而是一片昏暗、压抑的空间。
天空是扭曲的暗黄色,见不到日月星辰,只有如同极光般蠕动的不祥光带。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黑色岩石,嶙峋的岩脊如同巨兽的肋骨般拔地而起,纵横交错,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天然牢笼。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窒息的魔神残渣的气息,以及一种……被强大力量强行净化后留下的死寂感。
这里的气息让荧和派蒙都感到极其不适,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某种沉重的压力挤压。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派蒙害怕地缩在荧身边
“感觉比深渊还难受……”
荧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显然是一处被强大力量封印的秘境,而且刚刚经历过难以想象的冲击。
许多岩脊上有明显的断裂和熔毁的痕迹,地面也布满焦痕和深坑,中央区域更是有一片仿佛被极致高温灼烧熔化后又凝固形成的琉璃状地面。
她的目光很快被前方不远处的一幕吸引。
在那片琉璃化的地面中心,笔直地插着一柄造型奇特的蔚蓝色长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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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身环绕着水波般的纹路,散发着沉寂而强大的水元素波动,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镇压一切的稳固感。
以长戟为中心,淡淡的蓝色波纹不断扩散,抚平着空间中躁动的能量。
而就在长戟不远处,一个身影背对着她们,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那人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似乎不太合身的璃月常见款式的粗布衣衫,黑色的短发柔软地贴服着,露出的一截脖颈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身形看起来略显单薄,正低着头,似乎在全神贯注地……摆弄着几块闪烁着微弱元素光芒的小石子?
像是在推演着什么,又像是在无聊地打发时间。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和空间波动的余韵,那个身影动作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满满无奈和嫌弃的叹息: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耐心了。”
“这才几天功夫,就找上门来了……看来帝君的退休生活,也没想象中那么清静嘛。”
这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音色,却又糅合了一种极其违和的、老气横秋的语气和腔调。
荧和派蒙瞬间僵在原地。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语气里特有的算计感和懒洋洋的调子,绝对是纪禾没错。
可陌生的是……这声音听起来也太年轻了吧?!
跟之前那个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声音略显低沉的纪参议完全不同!
那人似乎抱怨完了,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转过身来。
当他的面容完全映入荧和派蒙眼帘时。
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