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都是提前叫人清理过的,一丝灰尘都没有。
整个房子的分为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空间十分的大,上层作为日常居住,地下则是分为酒窖、健身房,车库
岑富盛左手拖着个儿童行李箱,右手大拇指按在智能锁上。
“叮咚——”一声,门被打开。
入目的玄关处没有多馀的装饰,只是右边立着简单的鞋柜,上面还摆放着一座青白的玉雕,雕的是衔枝的白鹭。
岑不言迫不及待的脱掉鞋,乖乖的打开鞋柜,取出里面那双巴掌大小的恐龙拖鞋穿上,随后朝客厅跑去。
岑富盛连忙开口:“慢点儿唉,儿子,别摔了。”
岑不言听话的放慢了脚步:“恩嗯,知道了!爸爸。”
客厅的整面墙是无框的落地窗,将外面花园的喷泉和植被花卉都筐成了一幅画。
地面是大块的浅灰色大理石,拼接处的缝隙几乎看不见。
岑不言爬上客厅中央的米白色真皮沙发上,脚踩在上面象是玩蹦床一样,沙发扶手上搭着深灰色的羊绒毯,上面绣着低调的金丝暗纹。
岑富盛瞧见儿子在沙发上一蹦一蹦的,悄无声息的从背后靠近,一把掐着孩子的胳肢窝将人提了起来。
“哈哈,爸爸抓到你了!”
岑不言笑的开心,任由岑富盛将他抱在怀里。
他使坏的去揪着爸爸的假发,一下子掀开,露出来了大半个发亮的脑门。
岑富盛也不生气,摸着脑袋,一本正经道:“知道爸爸为什么顶头光秃秃吗?”
“爸爸就是不爱吃蔬菜,头发就掉光光了。”
“儿子,以后还敢挑食吗?”
岑富盛语气幽幽,故意吓唬儿子:“小孩子不吃素菜,头发就会变成像爸爸这样……”
岑不言挣扎著,推着老爸往自己脸上蹭的胡子,“骗人!放我下来!”
岑富盛只好将泥鳅一样的儿子放了下来,并嘱咐道:“别乱跑儿子,楼上楼下爸爸专门都给你准备了玩具房!”
一听见玩具,岑不言立即走不动路了,抱着岑富盛的腿,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在哪里呀?”
岑富盛伸出手:“楼下这个还没装好,爸爸先带你去楼上那个,好不好?”
岑不言乖乖的牵上爸爸的手,一步一步攀上蜿蜒的楼梯,往二楼走去。
岑不言刚将儿子带上二楼的玩具房内,电话铃声就突然响起。
“儿子,你先玩,爸爸就在门外置个电话。”
房间中央有一整套的小火车,还有铁轨模型,岑不言立即推着爸爸的腿往外推。
“知道了,爸爸你出去吧。”
岑富盛摸了把儿子头,“不许乱跑哦,有事喊爸爸一声。”
岑不言小鸡啄米的点头。
等岑富盛出去后,岑不言又噔噔噔地跑回来,迫不及待的拿着小火车开始玩。
“咯、咯、咯——”
象是木偶被强行扭动的关节的声响,突兀地在空气里响起。
岑不言正跪坐在地板上,专心摆弄着手里的红色小火车。
闻声一扭头,他就瞧见了自己的木偶人孤零零的站在背后,仰着头,一只小木手还抓着他的裤脚。
岑不言用短短的手指戳了戳小木偶的身子。
小木偶啪唧一声倒在地上,随即以一种不太自然的、一顿一顿的方式,缓缓地扭动关节站了起来。
小木偶僵硬地摆动着四肢,手指勾着岑不言的裤脚,想拉他离开房间。
突然。
一个光着脚的女人,出现在岑不言的背后,散乱枯槁的头发披在前方,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从发丝的缝隙里能隐约的窥见,那眼珠子瞪着大大的,象是要掉出来的模样。
眼睑周围里,还有密密麻麻蠕动着的白色小蛆虫,不断的顺着眼睑往里面钻。
白色的连衣裙全是污渍,肚子不自然的高高隆起,整个人象是在水里泡过一番,带着一股鱼腥的臭气,血水顺着脚腕流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摊黑色的血水。
女人四肢象是生锈了般,动作极其缓慢,伸出手,朝岑不言靠了过来。
往下看去,那女人的脚竟然是反着的,十分诡异。
脚跟在前,脚掌朝后,因此行动的速度极其缓慢,磕在地上,发出“咚、咚、咚”沉闷的声响。
岑不言却丝毫没有听见异响,一把将浑身颤动的木偶抓了起来。
厉鬼靠的越近,那木偶扭曲的弧度就越大……
岑不言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的掰,就是掰不回来。
那女鬼漆黑的长指甲快要碰到岑不言时———
“爸爸!”岑不言放弃了自己修木偶的打算,大喊道。
岑富盛恰好挂完电话,听见儿子的声音,忙的推开掩着的门。
一股冷的发邪的风从房间里迎面吹来,吹的他都打了个寒颤。
“咦,咋没关窗。”
窗帘被屋外的狂吠吹的飞起。
岑富盛立即上前几步将窗户关上,看着天空上黑压压的乌云密布,自言自语道:“这天气咋变这么快,刚来还是大太阳来着。”
岑不言握着木偶,扯着爸爸的裤脚。
岑富盛一把将乖儿子抱了起来,“怎么了?乖儿子!”
岑不言将手里关节扭曲的木偶递给爸爸看,“爸爸,我解不开!”
瞧着儿子手里姿势诡异的木偶,两只脚缠在脖子上了。
岑富盛蹲下,将儿子放在地上,接过木偶还不敢太用力的掰。
“小孩子的手劲儿真够大的,能把木偶掰成这样。”
岑不言听见爸爸的话,连忙摇头摆手:“爸爸,不是我掰的,是它自己变成这样的!”
岑富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木偶恢复原状。
“给,好爸爸相信你。”
岑不言这才继续去玩小火车。
外面突然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雷声沉闷。
岑富盛刚上前准备将窗帘拉上一半,却发现靠窗边一米处的地板上,有一滩明显的水渍。
“儿子,你是不是在房间里尿尿了?”
岑不言抬起小小的脸,皱着眉,一本正经,语气非常严肃(自认为):“爸爸!我都已经两岁多了,不会随地尿尿!”
岑富盛上前,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裤子,果然是干的。
“是爸爸误会,应该是刚刚雨水飘进来了。”
“爸爸去拿拖把来擦擦。”
岑富盛从二楼的厕所隔间里拿了一个干净还没用过的拖把,回来时,正准备拖那摊水。
却瞧见那水突然无风荡漾出水纹来,里面似乎出现了一个长发的女人倒影。
岑富盛心猛提起,砰砰直跳,双手紧紧的攥着拖把。
正准备后退两步,蹲下凑近看个清楚,一个木偶从天而降,正巧落在那摊水里,还有几滴污水被溅在岑富盛的镜片上。
“儿子!别乱扔玩具!”
正在乖乖开小火车的岑不言,反驳道:“我没有乱扔!!”
岑富盛摘下眼镜,随手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后,重新戴上,将那木偶捡起来,盯着那水渍看,明明什么都没有。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下眼睛了。”
随后将木偶放在一边后,将地擦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