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擦了擦宝宝脸上的泪痕,低声道:“哥哥听见宝宝哭鼻子了,所以来看看宝宝。”
岑不言小脸一红,急忙伸手捂住封琛的嘴,小声争辩:“哥哥,我没有哭鼻子!”
封琛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恩,宝宝没哭,是哥哥听错了。”
简羽昭将手里的棒棒糖舔完后,瞧见一个冷酷的小孩儿抱着言言弟弟,胡乱的抹了把鼻涕。
想也不想就要扑过去,想要一起抱,却被封琛一个侧身轻巧地避开。
简羽昭扑了个空,一下子栽倒在地板上,有点发懵。
他爬起来回头一看,那个冷冰冰的小孩已经带着言言弟弟坐在玩具区了。
他赶紧跑过去,紧挨着言言弟弟坐下。
“你是谁呀?”简羽昭刚靠近,就没忍住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冷飕飕的。
封琛瞧着小孩儿双手抱着骼膊,顿了一下,将有些外泄的鬼气又收了收。
“冷吗?宝宝。”他低头问岑不言。
岑不言摇摇头,靠他更近了些:“不冷呀,哥哥。”
冷气瞬间消失。
简羽昭抬头四处望了望,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的。
简羽昭没多想,重新看向冷冰冰的新朋友身上。
“你是谁呀?”
“言言弟弟,你们认识吗?”
简羽昭吸了吸鼻涕,好奇的盯着两人。
岑不言拉着哥哥的手,认真的介绍,“他是哥哥,陪我上幼儿园的。”
说着嘴角还不自觉的翘了翘,很是开心的模样。
简羽昭张大了嘴:“哇——”
“真好啊,都没有人陪我上幼儿园……”
他小声嘟囔着,忽然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封琛:“那……那他也可以当我的哥哥吗?”
岑不言闻言愣了一下,小嘴不自觉地瘪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声音也带上了委屈:“可我只有一个哥哥呀……给你了,我就没有哥哥了。”
简羽昭挠了挠头,然灵光一闪:“那你来做我弟弟吧!我也可以当哥哥!这样我们不就有人一起玩了吗?”
岑不言低头捏着哥哥微凉的手指,小声却认真地说:“爸爸说,我每天都会来上幼儿园。不做你弟弟,也可以陪你玩的呀。”
简羽昭眨了眨眼睛,小脑瓜转了转,觉得好象很有道理:“好象……也对哦。”
生日宴。
八月末,岑富盛决定给满三岁的儿子,办一场特大的生日宴。
几个月前,严家将饲养鬼母的罐子,托人放进岑富盛的别墅里。
第二天,岑富盛却依旧健健康康的去了公司,身上连半点儿伤口都没有。
反倒是那四名参与献祭的人,皆遭反噬,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严权认定岑富盛家里一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照顾好岑不言,起初岑富盛请了好几个佣人保姆。
哪曾想,每一位佣人都在家待不超过三天。
还神神叨叨的说什么,“晚上看见小少爷飘在空中。”
“听见小少爷房间里传出其他人的声音。”
甚至还有人亲眼目睹,小少爷晚上起夜时,像骑大马似的,骑在什么东西的脖子上
最后只留下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做饭的保姆。
外界都传言,岑富盛在家里养了小鬼。
不然怎么短短三年,就一飞冲天,赚的盆满钵满。
岑富盛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听见外面的风言风语,甚至还有人跑来问他,在哪请的小鬼,被他臭骂了一顿。
他儿子明明是上天赐给他的福星,可不是那些牛鬼蛇神口中的什么小鬼。
生日前一个月。
岑富盛专门请来了专业团队布置别墅花园,一切按儿子的喜好来,决定在家举办这场宴会。
他也打算借此机会,进一步拓展自己的商业人脉。
当天,下午六点。
岑家门口,一辆辆奢华的豪车驶进,格外惹眼。
七点,宴会正式开始。
岑富盛抱着儿子,吹完蛋糕蜡烛,又许完愿望后,岑不言就沽涌着从爸爸怀里钻了出来,就想跑,被岑富盛一把抓住。
“儿子跑慢点儿,前面找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岑不言:“知道了爸爸!”
岑富盛拍了拍儿子的屁股,瞧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好笑道:“去吧,去找同龄人玩。”
“刘妈,你跟着,看着点小言。”
刘妈应声,连忙跟上。
岑不言并没有去前院,找那些小屁孩玩。
他绕了一圈,钻进了后花园里。
封琛正静静站在亭子下,脚边放着一个包装十分精致的礼物盒。
岑不言老远就瞧见了哥哥,但刘姨又跟在身边。
他掩饰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等哥哥施完法术,让刘妈靠在长椅上安然入睡,他才雀跃地喊出声:
“哥哥!”
封琛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声音低沉温柔:“宝宝,生日快乐。”
岑不言习惯性地用脸颊贴了贴哥哥,好奇地探出身子,望向那个华丽的礼盒:“哥哥,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封琛亲了亲他柔软的小脸,才将他轻轻放下:“恩,宝宝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岑不言迫不及待地解开丝带,礼盒四面优雅地散开,露出一辆小巧的黑色三轮车,还带着亮闪闪的脚踏板。
封琛:“喜欢吗?”
岑不言高兴地抱住封琛的脸,用力亲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啵”声。
“超级喜欢!谢谢哥哥!”
封琛又从怀里掏出个红绳,上面是他头骨制作而成的三颗串珠子,又名鬼王珠,瓷白圆润光滑。
想当年,多少天师为了他的骨头,争的个你死我活,就想要这东西。
没想到,如今却就这么轻飘飘的戴在了一个三岁小孩的手上。
见骨如见王,可号令百鬼,当然亦可召唤鬼王。
岑不言又抱着封琛的脸,左右各亲了一下,“谢谢哥哥!”
岑不言也从自己的小口袋里神秘兮兮地掏出一个东西,小手背在身后,不让封琛看。
“哥哥,你先闭上眼睛!”
等封琛闭上眼睛后。
岑不言才抱着他的手,将自己制作的粉色水晶珠带上他的手腕。
“好了!可以睁眼了!”
岑不言手捂着封琛的手腕,在他睁眼后,立即扬起手,将惊喜展现在封琛眼前。
“当当当!!”
“哥哥,喜欢吗?”
封琛手腕线条流畅,皮肤冷白,戴上粉色水晶后,显得格外的雅致。
只是那粉色的水晶珠,同他那一身漆黑的中山装对比强烈,显得格外跳脱。
封琛眸色温柔:“喜欢。”
岑不言迫不及待的坐上三轮车,让哥哥在背后推着自己在花园闲逛。
就在这时。
不远处,一个穿着米色旗袍、披着白色披肩的女人,神色有些匆忙地绕过走廊离开。
岑不言正好瞥见了那个背影,小鼻子同时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蹬着小三轮,循着那若有若无的臭味找去。
封琛也察觉到了一股鬼僵的气息,很淡,应当不是完整鬼僵。
岑不言跳落车,靠近花圃蹲下身,盯着那一小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泥土,用手指着,仰头问:“哥哥,这土里面……是藏了什么东西吗?”
封琛操控着一缕鬼气,精准地将埋在土里的东西挖了出来。
一截漆黑的僵指,长而锋利的指甲悬浮在半空,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气,被一道黄色符咒紧紧包裹,却仍在微微扭动。
岑不言扯着封琛的裤角,踮着脚也想看。
“哥哥,我也要看!我也看。”
封琛默不作声,先用力量将那截僵指彻底净化,又用精纯的鬼气反复涤荡数遍。
确认再无一丝污秽后,才将其递给眼巴巴的宝宝。
“哇!”
“好长的指甲!哥哥这是谁的手指啊!”
封琛摇摇头:“不清楚,但应该是飞僵。”
岑不言摸了摸那手指,凉凉的,指尖比他的手指还长。
“哥哥,这个可以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