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琛看着那根丑陋的僵指,沉默了片刻。
忽然抬手,“咔”的一声轻响,竟直接掰下了自己的一根手指,递到岑不言面前。
“玩这个。”他的语气平静无波。
岑不言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哥哥那截断指,眼框迅速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封琛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将他抱进怀里轻声安抚:“怎么了,宝宝?”
岑不言一边抽噎,一边心疼的抱着封琛的手:“哥哥的手指断了……痛痛……”
封琛解释:“哥哥的手指很多,可以再生。”还伸出五根手指给岑不言检查。
岑不言捏着手指数了数,确实是五根,但还是拒绝了哥哥的手指。
“哥哥,不许掰手指给我。”
封琛:“好。”
除了这一根飞僵的手指,岑不言在封琛的带领下,还在其他角落发现了另外四根。
全都被岑不言装进了小三轮前面的篮子里。
另一边,岑富盛在前院的孩子堆里没瞧见自家的儿子,立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岑不言接听起电话手表:“喂,爸爸。”
岑富盛:“儿子,在哪呢?”
“爸爸,怎么没在前院看见你。”
岑不言:“爸爸,我上了个厕所,马上就来!”
岑富盛:“好,要不要爸爸来接你。”
岑不言连忙拒绝,“不要,不要,我马上来啦!”
说完,他就立马挂了电话。
岑不言伸出手,被封琛抱了起来,亲昵的贴贴脸,“哥哥,晚上再来。”
“我先去找爸爸了。”
封琛揉了揉宝宝的头:“去吧,别着急,慢点走。”
岑不言:“恩嗯。”
封琛消失在黑暗中。
岑不言蹬着三轮车,准备绕一大圈,骑在前院去。
此时,严权正端着酒杯,与其他几位老板谈笑风生。
白婉整理了下衣裙,缓缓的款步而来,红艳艳的唇角边挂着笑,自然的挽上严权的骼膊。
其他几个大腹便便的老板,瞧着白婉那娇美的面容,顿时眼神放光。
“严老板,还是你会享受啊。”
“这位是?”
白婉微微俯身,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优美的身体曲线,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涩自我介绍道:“各位老板好,我叫白婉。”
严权连忙笑道:“这是我们公司里的白秘书,今天带她来见见世面。”
白婉将身上的披肩掀开,挽在手腕里。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被旗袍包裹,举手投足间还露出一截洁白的美腿,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严权给白婉使着眼色,“婉婉,还不给诸位老板敬酒!怎么连这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严总,不必客气,倒是我们应该敬美人一杯。”
严权稍微一推,白婉就自然而然的倒进其中一位房产大亨的怀里。
李总搂着白婉的腰,女人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声音柔美,他只觉得浑身酥麻。
“好、好、好,来喝。”
白婉趁此对着严权点点头,表明任务已经完成,随后被人搂着带了下去。
严权只觉得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总算稍稍落下。
只要岑富盛一天不死,他之前千方百计夺来的气运,就会不断流失,重新回到岑富盛身上。
严权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四下张望的岑富盛。
他不紧不慢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随即又拿起一杯酒,缓步朝对方走去。
他得凑近观察。
岑富盛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法器,连鬼母都没将他弄死。
岑富盛正专心等着儿子,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他转过身,对上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严权笑着开口:“岑总,别来无恙。”
岑富盛一时没想起对方的名字,略带疑惑:“你是……?”
严权提醒道:“岑总贵人事忙,不记得我也正常。”
“几年前,我们曾合作过东城的那片开发区项目。”
岑富盛顿时想了起来,语气带着些许歉意:“严总!?是吧?”
“哎,说起来,当年是我判断失误,把全部资金都投进了那片废地,还连累你们这些投资方亏了钱,实在抱歉。”
严权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语气宽和:“商人嘛,有得必有失,岑总不必一直放在心上……”
本就是他们精心设的局,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失手了,没能把你彻底逼死。
严权心中冷嗤,脸上却丝毫不显,依旧是一派温和从容。
“爸爸!”
岑不言踩着三轮车姗姗来迟。
岑富盛说了句失陪,立即上前几步将儿子抱了起来。
“臭小子,跑哪儿野去了?衣服怎么弄脏了?”
他问着,身体挡住了严权的视线,让他没注意到车篮里的东西。
“洗手的时候不小心弄湿的。”
岑不言奶声奶气地解释:“爸爸,不是脏,只是沾了水。”
岑富盛捏起儿子的小手仔细检查:“是吗?快让爸爸看看,宝宝的手洗干净没有。”
岑言却摇摇头:“不是看我的手指。”
他说着,从爸爸怀里溜下来,大方地从车篮里拿出一根飞僵的手指,直接递到岑富盛面前。
“爸爸,送你一根!”
岑富盛被吓了一跳,没看清前还以为是什么树枝,没想到是一截手指,模样十分恐怖。
岑富盛下意识往后一扔,那手指“啪”的一声,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严权的脸上!
尖锐的黑色指甲瞬间在他侧脸划出一道血痕。
严权“哎哟”一声痛呼,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低头一看那掉在地上的东西,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岑不言不轻不重地捶了爸爸一下,小脸气鼓鼓的:“爸爸!你怎么把我的礼物扔了!”
岑富盛讪讪一笑,赶紧哄道:“爸爸被吓到了嘛,不是故意的。”
岑不言歪着头想了想,大方地摆摆手:“好吧,爸爸,我原谅你啦。”
“诺,爸爸,再送给你一根。”
岑富盛瞪大了眼睛:“还有!?”
“恩嗯,我有五根。”
岑不言说完,就抱着其他三根手指,“哒哒哒”的跑到严权面前,将地上的手指捡了起来。
严权顾不得脸上的疼,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小屁孩手里抱着的手指。
他颤颤巍巍的指着,嘴哆哆嗦嗦了半天,两眼一翻一白,直接气晕了过去。
岑富盛眼疾手快,一把将儿子捞回怀里。
严权就这么脸朝下重重磕在了地上,额头顿时磕破,鲜血流了一地。
“儿子,快收起来,你怎么给叔叔吓晕了。”
岑不言不知所措的拿着手指,“呜呜呜!爸爸,他不会被我吓死了吧。”
岑富盛抱着儿子安慰:“啊,没事,这个叔叔应该是低血糖犯了,就是没吃饭,饿晕了。”
“不怪你儿子。”
救护车来的很快。
严权倒地吸引了周围一圈的人。
岑富盛只好解释,“大家继续继续,严总低血糖晕过去磕到头了,已经送往医院了,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