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成人礼。
岑家少爷的成人礼,自然在a市要大办特办。
宴会的灯光下,映着衣香鬓影,来来往往都是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简羽昭端着酒杯,懒洋洋地搭着岑不言的肩,一双桃花眼含笑扫过投来的视线,还不忘朝某个方向抛了个媚眼。
岑不言肩头一抖,将他的骼膊甩了下来,“别这么骚包。”
“嘿,我这是魅力,懂不懂?”简羽昭挑眉反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哥今天怎么不来?”
岑不言垂眸抿了口酒,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下他胸口,“等你们都散了,他自然会来。”
简羽昭顿时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拖长了音调:“哦,是吗,你的哥哥,不对,你的情、哥、哥——”
岑不言笑骂:“滚。”
“哎,别急着赶人嘛,”简羽昭撞撞他肩膀,“今晚不跟我们出去嗨通宵?”
“你这作息也太老干部了,简直象我爷爷那辈的。”
“恩?岑小老头?”
岑不言晃了晃杯中浅金色的液体,“你又不懂。”
简羽昭突然想起之前岑不言给他说的事情,来了兴致,半真半假地搂住他:“难道,你真能穿到什么民国?”
“要不,今晚我跟你睡?带我也见识见识?”
岑不言抬眼,似笑非笑地睨他:“跟我睡?”
“可以啊,加之你,还有我哥,凑个斗地主?”
他声音不高,却让简羽昭松手后退半步。
“开玩笑的!
简羽昭举起双手,干笑两声,“我哪敢打扰您二位良宵啊……”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简羽昭划开一看,是同圈子的朋友发来的消息,看向岑不言道:“严靳组局,hop-x,来不来?”
岑不言瞥了一眼,“你们玩,我就不去了。”
简羽昭凑近几分,压低声音:“严靳这哪是请我们,分明是冲着你来的。”
他将手机往岑不言面前一递,“你看,特意问我你会不会来。”
岑不言目光扫过屏幕,语气平淡:“不去。”
“知道啦,早就帮你回绝了。”简羽昭手指飞快地回了条消息,抬头时笑得意味深长,“晚上记得和你的好哥哥……”
“好、好、玩。”
岑不言耳尖蓦地一热,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快滚吧你。”
宴会仍在继续,欢声笑语萦绕不绝。
岑不言穿过流光溢彩的大厅,上楼与父亲道别后,便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夜风通过半开的车窗,拂面吹来,带着几分凉意,胡乱的吹着他额前的碎发。
十八岁的岑不言,眉眼如画,轮廓清淅,仍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气息。
车刚停稳,他便快步走进家门,径直上楼推开卧室门。
下一秒,他就被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一双微凉的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温热的呼吸贴近耳畔,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宝宝。生日快乐。”
岑不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还未换下。
被封琛迎面抱起来时,腰间传来轻微的绷裂声。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大腿上的衬衫夹没能扣住。衬衫的下摆被扯上来,露出一截白淅纤瘦的腰线。
封琛托着他的腰臀,将他轻轻放在书桌边缘。
岑不言的目光从封琛线条分明的薄唇,移向那双深邃的眼睛,问:“封琛哥哥~我的生日礼物呢?”
十年来的每一件哥哥送的礼物,都被他珍藏,小的甚至都已经塞满了一整个保险柜。
封琛掌心鬼气流转,一根系着玲胧铃铛的红绳出现在手中。
那铃铛很小,却流转着温润灵光,感受到鬼气还在微微发亮。
岑不言好奇地伸手触碰:“这是什么?”
封琛后退半步,俯身握住他的脚踝,将西装裤腿轻轻推至膝弯,褪去白袜,将那根红绳系上了他瓷白的脚腕上。
“哥……?”
封琛握着他的脚踝静默片刻,才低声道:“灵器,涤沉铃。”
他指尖冰凉,贴在温热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岑不言下意识缩了缩腿,却被握得更紧。
直到系好铃铛,封琛才将他抱下书桌,让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岑不言走了两步,又试探着晃了晃脚踝:“哥,它怎么不响啊?”
封琛停顿片刻,声音低沉:“感知到浓郁鬼气时,它自然会响。”
岑不言闻言,好奇地抬起脚,将铃铛轻轻贴近封琛的小腿蹭了蹭。
见铃铛依旧安静,他歪头疑惑:“它是不是坏了?”
封琛释放了点儿鬼气。
那铃铛果然疯狂的摇了起来。
“咦,真的响了!”岑不言眼睛一亮,“哥,送这个是为了保护我吗?”
封琛:“…嗯,算是吧。”
“哥,你真好。”岑不言笑起来,转身往浴室走,“我先去洗个澡,身上一身的酒气,难闻的很,等我哦,哥!”
封琛:“去吧。”
等岑不言再出来时,房间里的灯光熄灭了,什么都看不清。
岑不言穿着浴袍,踏进房间,小心翼翼的喊,“哥。”
黑暗中,一点烛光突然亮起。
封琛掌心托着一块巴掌大的蛋糕,上面蹲着一只略显笨拙的熊猫造型,蜡烛的光晕轻轻摇曳。
那蛋糕的熊猫有些扭扭捏捏,却是某人能做到最好的程度。
灯再次被打开。
封琛拉着岑不言在桌子旁坐下,小时候的玩具小木偶,还围着那块小蛋糕跳着舞。
岑不言:“哥,这是你做的!?”
封琛点头,“恩,尝尝味道怎么样?”
“等等,我还没许愿呢!”岑不言急忙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在胸前。
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熄了蜡烛。
封琛:“许好了吗?”
岑不言点点头,故意凑近他,“哥,你猜猜我许的什么愿望?”
封琛刚要开口,却被他轻轻捂住嘴:“算了,算了。”
“万一猜中了,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蛋糕味道很好,岑不言只吃了半块,剩下的一半被自然被送进了封琛的口中。
岑不言踮起脚尖,目光描摹着封琛深邃的轮廓,轻声唤道:“封琛。”
封琛揽住他的腰,声音低沉温柔:“怎么了,宝宝。”
岑不言闭上眼,唇瓣轻轻粘贴封琛微凉的唇角,一触即分。
封琛凝视着他湿润的眼睛,没有动。
岑不言又凑近轻啄一下,声音带着细小的颤音:“哥哥,成年礼物……我想换一个。”
“想要什么?”
“…你。”
封琛呼吸沉重,握着腰的手微微用力,“…好。”
下一秒,呼吸被彻底掠夺,岑不言被迫踮着脚尖,迎接狂风暴雨。
铃铛感受到强烈的鬼气,响了整整一晚。
岑不言呜咽着,只觉得冰火两重天。
象是一波海浪将他送到了顶点,他这才明白,原来,这铃铛是为了控制他自己的鬼气
“呜呜哥”
“唔”
细碎的呜咽被吞没在交织的呼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