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不言居住在211的内核区，周边几乎都是住的异能者。
不过此时，大部分人都去做任务了。
因此显得有些冷清。
虽然是末世，但安全区的环境并没有外面那么脏乱差。
大部分都是两三层高的平房。
街边的两侧还有卖各种东西的小商铺，甚至还有些卖武器的，当然都是匕首之类的。
俞不言戴着零一准备的口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随手花了几点贡献值，买了一袋干硬的面包。
面包粗糙得很，象是随便用面粉加水，再加点盐蒸干就做出来了，既没有松软的口感，也闻不到半点奶香。
咬一口，硬得牙根都发酸。
俞不言勉强吃了两口，就没什么胃口了。
天空灰蒙蒙的，依旧不见太阳。
俞不言望着天，感觉自己就象是蔫了的小花。
他晃到中心广场，随便找了处台阶坐下，把面包往地上一放，拧开矿泉水瓶灌了几大口。
水落进空荡荡的胃里，没什么满足感。
突然，一阵风从他背后掠过。
俞不言瞬间警觉，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一把抓起他那袋干面包，像只野猫似的窜进巷子，转眼就没了影。
俞不言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冲他来的呢。
反正那面包他也不打算吃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继续往前溜达。
那小孩一路狂奔，拐了好几个弯，确认没人跟上来，才闪进一处荒废的院子。
院子里还有两个更小的孩子，一个妹妹，一个弟弟。
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都大得不合身，小脸上东一块西一块沾着灰，唯独眼睛亮得惊人。
“看，是面包！”男孩把袋子举起来。
“哥哥好厉害！”
男孩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脸上带着与他年纪不符的沉稳，“恩。”
他脸上有些淤青，显然是跟人争抢时留下的。
他盯着面包的眼睛亮得灼人，那是饿了太久的人才有的眼神。
“别急，”他说，“等哥哥把面包掰碎，煮软了再吃。”
…
俞不言走到一处，空气中飘来丝丝缕缕的甜香。
他循着气味，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地下信道入口。
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他停下脚步，鼻尖耸了耸，嗅到了空气中混杂着其他异种的气息。
级别感觉不低。
他正思索着如何通知零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推了一把：“愣着干什么？快跟上！”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被一群穿着深色工装服的汉子裹挟着带了下去。
领头的男人身材魁悟，一言不发地领着他们穿过向下的阶梯，抵达一个类似地铁站的宽敞空间。
昏暗的灯光在头顶闪铄，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气味，与那若有若无的甜香交织在一起。
“换上。”领头男人言简意赅，扔过来一套连体工作服和一顶安全帽。
俞不言这才意识到，他好象被误认成了派来工作的工人。
他混在一群比他高半头的糙汉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黄色的安全帽对他而言大了整整一圈，松松垮垮地扣在头上，稍一低头就会遮住视线。
连体服的裤腿长得过分，他不得不卷了两圈，才勉强塞进厚重的长筒靴里。
周围的人皮肤发黄，唯独他一个白的像发光一样。
格外吸人眼球。
领头人只当他是被异能者塞进来混贡献点的家属，并没有过多问，只是多看了两眼。
毕竟还是第一次见长这么水灵的小伙。
这种贡献点多的活，时不时会被塞人进来，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站台的立柱褪去大半颜色，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与墙面脱落的油漆形成深浅的交错的痕迹。
领头让底下的男人们都拿上工具，从一旁搭着的梯子下去。
俞不言由于帽子太松，下扶梯时，差点绊倒，被前面的男人握着肩膀扶了一把。
那人眼角下方有道明显的伤疤，笑起来却露出一口大白牙，反倒冲淡了几分凶相。
“小心点儿，小兄弟。”
俞不言扶了扶帽子，露出白生生的小脸，“谢谢。”
一行人沿着轨道向前走。
俞不言扛着铁锹，默默跟在男人身旁，离工作点还有段距离，两人便边走边聊起来。
“你叫啥名？看你这模样，还没成年吧？家里大人怎么舍得让你来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儿。”
俞不言眨了眨眼：“…大哥，我成年了，我自己来的。”
大哥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叫我刘哥就行。”
“这活儿贡献点虽然多，但你这样的小身板怕是扛不住，明天让你家大人给你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这个不适合你。”
俞不言也没在解释，一副乖乖听劝的模样，“恩嗯，大哥叫我小俞就好。”
铁轨间铺着碎石，均匀平整，缝隙里没有其他杂物。
铁轨连接处的鱼尾板锃亮，螺栓上也没有锈迹，显然是经常被人清理的模样。
俞不言知道，有些安全区因为地理位置特殊，会保留部分末世前的地铁线路，连接着数个局域，甚至还能正常运行。
没想到211区就有这样的设施。
他之前所在的260区可没有这等条件。
也不知这条轨道连接着哪几个安全区。
前面几个男人一边走一边抽烟，烟雾顺着通风口直往俞不言脸上扑。
他皱紧眉头，往旁边挪了挪。
刘哥似乎也不喜烟味，跟着他一起避开。
越往深处走，脚下的积水越多，空气也越发潮湿。
难怪要让他们穿上这种连体的长筒雨靴。
刘哥开口道：“估计是受最近灾变的影响，那些生活在地下的畸兽受到惊吓，钻破了地下渠道，导致这儿漏水严重。”
俞不言忍不住问：“我们不叫上异能者一起来吗？万一遇到畸兽怎么办？”
刘哥摇摇头，伸手指向高处。
只见每隔几米就安装着一个类似摄象头的检测设备，正闪铄着红光。
“看见上面那个了吗？那是黑塔安装的检测仪。只要探测到c级以上的异兽，就会自动发射针对它们的高频声波。”
“有看过米国的一部片子没有？叫什么黑液来着，原理和那个差不多。”
俞不言点点头。
黑液倒是没看过，在其他世界倒是看过一部片子叫毒液，应该也差不多吧。
“而且只要警报一响，211区的监测中心就会立刻收到信号，马上派遣异能者赶来。”
俞不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他分明在空气里嗅到的异种气息，等级至少是a级或b级……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有点儿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