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a城已是深秋,天气渐渐转凉。
自从在民国同封琛成亲后,他入梦的频率越来越少,偶尔入梦,还是在干那档子事。
不得不说,他哥的体力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不是他能吃的消的。
岑不言坐在办公室里,微微蹙眉,伸手将黑色高领毛衣向上提了提,勉强遮住颈间的痕迹。
思绪飘得有些远,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唇。
这么说来……他哥都几百岁了吧。
——老牛吃嫩草。
——不,是俊牛吃嫩草。
岑不言想着,一个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背后悄无声息地复上一道人影。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岑不言都已经习惯了他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方式,只微微侧过头,任由封琛从身后托住他的脸。
“哥,你的手好冰!”他缩了缩脖子。
刚说完。
那原本贴在颊边的手指故意往衣领里钻了钻,触上温热的锁骨。
岑不言连忙夹紧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往里探:“哥!”
封琛指尖在他尖尖上轻轻一点,低笑:“消了?”
岑不言耳根微热,顺手将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策划书推过去大半:“我看完一半了,剩下的你来。”
岑富盛名下产业众多,为锻炼儿子,便将旗下一家娱乐公司交给岑不言打理。
而封琛,则是他的私人秘书。
真私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那种。
岑富盛将这家小公司交到他手上时,原话就是——别怕亏钱。
就算亏损几千万,对岑家而言也不过是个小数字。
岑不言亲自选了好一批有天赋又被打压的男女,他眼光向来不错。
公司旗下的艺人都发展得相当顺利。
公司公平公正,努力必定有回报,也不用接待乱七八糟的客户。
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
封琛自然而然就成了他的私人秘书。
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岑不言的黑色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他跨坐在封琛腿上,两人正交换着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
封琛亲吻时从不需要换气,总要等到岑不言轻推他胸口时,才肯稍稍分开。
随即又黏糊地凑上来,一下一下,断断续续地轻啄。
岑不言在换气的间隙忽然想起一事。
“哥,你不是说严家和钱家已经找到你棺椁的位置了吗?”
“他们怎么还没动手?”
这几年,严家暗地的小动作倒也不少。
主要是针对他爸。
他爸活得越滋润,被换运的严权就过得越凄惨。
自岑不言成年后,严权发现针对他父亲的计谋屡屡受挫,便转而将主意打到他身上。
只可惜每次都会被封琛提前察觉。
严权遭受的反噬,也因此一次比一次更重。
封琛仰头又想亲他,岑不言向后一躲,避开了那个吻。
“问你话呢!”
封琛低应一声:“恩,找到了。”
岑不言追问:“不阻止他们吗?”
封琛摇头:“不必,正好需要他们帮我解开封印。”
当年,封琛以命换命,换取岑不言生的机会,但百年之后,蜀山那群道士发现他化为了鬼。
在岑不言去世后,他遁入鬼界,夺回他的魂魄,将其温养在心口。
借着浓重鬼气,试图用玉俑为岑不言重塑肉身,使魂体归位。
他不敢赌。
轮回太漫长了。
他怕言言会忘记他,更怕转世后的言言不再是他熟悉的那个言言。
可惜计划被道士们察觉,他们想夺走岑不言的魂魄
什么入土为安,投胎转世。
都是狗屁。
那时的封琛已被鬼气侵蚀理智,执意要复活岑不言,最终被几位道士联手封入棺中。
而岑不言自然没能投胎转世,被他放在了心口,以自身的魂体温养数百年。
等封琛再次醒来后,人间已过百年。
但封琛确实成功了,玉俑层层褪去,一个无魂的小婴儿出现在棺材里。
封琛将心口的魂魄放进婴儿的体内。
而那个小婴儿,就是如今的岑不言。
只是当年那些道士留下的禁制仍在,使他无法长时间远离棺木。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岑不言身边停留几小时后就要回去。
封琛:“等那群蠢货破了那些道士的禁制,我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了。”
岑不言:“自己不能破开吗?”
“不能。”封琛摇头。
若能破,他早就破了。
严家的那个老祖宗,正是当年参与封印他的一个小道士。
老一辈相继离世后,严家被留下来看守他的墓穴。
什么鬼王现世,天下必定大乱。
那些老东西恐怕从未料到,他竟真能成功将老婆复活。
封琛将脸埋在岑不言的胸口处,深深了吸了一口。
岑不言手里有一根无形的线,牢牢束缚住他身上所有的凶性、恶劣、狂躁与嗜血。
鬼物至阴至邪,本性难移。
但只要岑不言在,他内心的恶念便被永远禁锢。
只要有老婆在。
岑不言将他的脑袋推开,“哥,万一他们失败了,我能帮你破开吗?”
封琛再度摇头。
他从前,不是没想过亲自将岑不言养大。
但那墓穴阴冷潮湿,实在不适合婴儿成长。
恰巧,他推算出岑父膝下无子,年龄相当,他便将言言送了过去,顺便救了伯父一命。
“不必,”他轻声道,“等他们来破便好。”
另一边。
钱家还在同严家商议,破开阵法将,将里面的东西据为己有。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严家世代守护的并非什么稀世珍宝。
而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恶鬼。
封琛又压着岑不言亲了好一会儿,气息交缠间,两人已辗转至隔壁休息室。
好在隔音不错。
就算隔音差,鬼王也不会让任何人声音外泄。
暮色渐沉。
岑不言醒来时,休息室内只剩他一人。
“哥哥是狗吗?”
他暗骂几句,揉着发酸的腰走回办公室。
桌面上的文档罗列整齐,显然已全部完成了。
岑不言心情好一点儿。
每次都是这样,急匆匆的来,吃完后又消失不见。
岑不言暗骂了句渣男。
这行为,与电视剧里那些提上裤子就走人的渣男有何区别?
岑不言披上外套,推开办公室的门。
乘着专属电梯下楼时,偶遇几位问候的下属。
在众人眼中,岑不言是典型的清冷型霸道总裁。
工作认真严谨,一丝不苟,几乎从无疏漏。
而且洁身自好。
从不沾染旗下艺人,零绯闻,零暧昧,连恋爱传闻都未曾有过。
车库内。
岑不言每走一步,就耳尖发红,只是在夜色下看不不真切。
他拢了拢高领毛衣,又小声嘟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