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去。
乌不言便金丹大成,高悬在灵潭中的巴掌大的小草,已然长至半米,叶子变得更饱满、翠绿。
嫩得象是能滴出灵水来。
雷劫过后,便是天降灵雨。
乌不言沐浴在舒服的灵雨中,变成了一株快乐的小草,陡然化形,“扑通”一声,落入那灵潭中。
小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得是一抹修长的身影从水里缓缓浮出。
齐腰臀长的墨发随意披散,落在在肩头,沾了水珠的几缕发丝贴在颈侧。
青年身量似乎长高了些许。
乌不言没注意到自己的变化,他不小心喝了一口寒潭水,轻咳了几声,清冽的眉眼间带了丝嫌弃。
感觉象喝了自己的洗澡水。
“我头发是不是变长了?”他低头,拢着自己胸前的长发,冰冰凉凉的发丝顺着指尖滑落,又尽数飘在灵潭水面上。
从前的头发长了,都是师兄给他理的。
一想到师兄。
他正打算起身,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紧紧盯着他的谢沉玉。
“言言。”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乌不言心被吓得跳了一瞬,一转头,正瞧看见师兄,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师兄?你什么时候渡劫完的呀?”
怎么比他还快。
【他不动声色问:013,过了多少天了?】
【013:二主人已经在这里守了主人两天啦。】
乌不言运起灵力,脚尖轻点,飞至谢沉玉身旁,随后被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眼前的男人气势更盛了些。
他抱着谢沉玉的腰问:“师兄,你现在步入元婴期了么?”
谢沉玉紧紧盯着被他圈在怀里的青年,眸色沉沉:“恩。”
见师兄直勾勾盯着自己,他道:“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难不成我长变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灵气化出一抹水镜,里面倒映出两人现如今的面容。
他眉间的一点青似乎有了型状,象是一棵他的本体小草,只不过是简笔画的那种。
原先偏圆的眼尾微微拉长了些许,增添了几分冷峭的弧度,鼻梁高挺,唇线清淅,眉眼间的稚嫩、青涩褪去,到如今气质显得几分矜贵。
一头齐臀的墨发随意披散,衬得他的皮肤显得更白了些。
原本他的身量只达谢沉玉肩膀处,而如今,已隐隐约约到了师兄的鼻梁处。
乌不言瞪大了眼,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
升到金丹,变化竟然这么大??
没等乌不言再多欣赏几秒,下颌便被人轻捏着抬起,谢沉玉带着不容抗拒的吻落下。
他低叹:“言言”
随即两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内,冰冷的灵力紧紧束缚着青绿色的灵气,不允许青绿色的灵力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乌不言渡劫完,许久没练习柔韧度了,在谢沉玉的指导下,将类似瑜伽的功法重新练习了一遍。
练过瑜伽的都知道,很久不练身体会十分僵硬,再次练习会带着些许痛楚。
他将单脚搭在谢沉玉的肩膀上,被迫努力压着腿,重心有些不稳,身体不受控制地想往后仰,却被师兄稳稳掌住腰,没有一丝摔倒的可能。
许是他求饶太过可怜,谢沉玉才松松放开他,抽身而出换了个姿势帮继续帮他。
“继续。”
两股不同颜色的灵气萦绕在两人四周,冰灵气铺天盖地,恨不得将木灵气压榨干净。
“师兄”
谢沉玉低低应声:“恩。”
“放、放…唔。”
没来得及求饶便又被吻住。
一月过去。
两人修为又上了个阶层。
初入八极州。
八极州不似无天州那般,有几大宗门把持着,而是聚集着众多的散修。
观其城池,倒象是下凡界凡人的住所。
山峰底下聚集着一大片精致的木屋,这里的人也穿着随意,象是在田里劳作回来的凡人。
木屋旁还开垦了灵田,里面种得都是些价值千灵晶的上品灵草。
散修自成一派,实力又捉摸不定,据说散修中有一人灵散真人,修为可至渡劫后期,只得半步成仙。
因有他坐镇八极州,再往南又是与散修交好的净慈州,是那群佛修的地盘。
就算无上剑宗的人发现他,便也不敢轻举妄动。
报仇倒是不急。
谢沉玉垂眸,如今就想找个安全的地,将剑骨里残存的魔气剔除。
当初他陷入绝路,不得不倚靠那上古魔丹,却没想到那上古魔丹萦绕在他剑骨上,隐隐约约有要与他剑骨融为一体的征兆。
魔气藏于体内,修行路上稍有不慎,那魔气便能叫人走火入魔。
在空间时,他便被魔气影响心智,一时竟没控制住自己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处的小灵草。
这一月倒是苦了他。
乌不言神情恹恹,象是一根蔫儿草,蜷缩在师兄的衣领里,半点儿都不想动。
散修好客。
谢沉玉很快便在几位散修的介绍下,租下了一处不起眼的院落。
在小院布置好结界。
谢沉玉将怀里的小灵草放回钵盂中,顺带在小草周边布了个回灵阵,又留下传音,便开始打坐。
他一进阶,那魔气便滋生的速度极快。
谢沉玉收敛神识,开始专心祛除剑骨上的上古魔气。
乌不言睡了很久很久,一边沉睡,一边吸收丹田里大量的冰灵气。
日升月转,斗转星移——
两个月过去了。
乌不言这才缓缓苏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痛骂谢沉玉。
简直是简直是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乌不言一回想起,就只觉得两腿颤颤,直打哆嗦。
谢沉玉如今修为高他两阶,修仙之人,高一阶便是碾压式的存在,更别说两阶,简直是压着他打。
乌不言气呼呼恢复成人身,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瞧见院子里的正在打坐的谢沉玉,没忍住上去使劲捏了一把他的脸。
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墨笔,愤恨的在谢沉玉眼睛上画了两个圈,退开半步,瞧着熊猫谢,他心情才好了不少。
留音石就放在钵盂旁,他懒洋洋歪在躺椅上,拿出听了听,言简意赅就是谢沉玉要修炼,别担心他,也别乱跑
乌不言冷哼:不乱跑?不可能!
乌不言将自己收拾了一番,束好发后,刚出门就碰见一位话多的散修。
那人见他出门,自来熟道:“小哥也去净慈州的万佛寺礼佛吗?要不要一路?”
乌不言疑惑:“万佛寺?”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气质干净,才继续道:“小哥是才来的?”
乌不言解释:“来了有些天了,只是我兄长勤于修炼,我闲着无聊便出来逛逛。”
那人扬眉:“那不正好啊,刚赶上净慈州那群秃…咳咳,那群和尚的一年一度的辩经大会,可热闹呢。”
“说不定,小哥去听一听,还能得到不少启示。”
那人元婴期的修为,见乌不言竟还只是个金丹期,便没忍住劝了劝。
乌不言欣然应下,准备同这群散修前辈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