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越吻越深,连换气的间隙都不给他留半点儿。
乌不言眼尾泛红,眼里湿漉漉的,染上若有似无的欲色。
温泉的热气蒸腾,如雾霭、轻纱,充斥在温泉上方,将温泉内的两抹相缠的身影遮掩。
水雾缭绕,扑在那光洁的皮肤上,连裸露出来的上半身都复上了一层水光。
蒸腾的水雾凝结成水珠,顺着那白里透红的脸颊滚落,经过下颌,又坠入那漂亮的颈线,随后被人用唇衔走。
乌不言双手环着师兄的脖颈,被亲得受不了,喘不过气。
他扯着师兄的头发,稍稍用了点灵气,才将埋在锁骨上的脑袋扯开。
“师兄!”
干嘛亲得这么急匆匆的。
冰灵气似乎不受主人的控制,丝丝缕缕从主人身上溢出来,直直往怀里小妖的身上流去。
缠缠绵绵,粘贴每一寸肌肤,似乎想将人包裹起来。
温泉热,师兄的灵气又冷,乌不言只觉得冰火两重天。
魔尊并未就此停止,而是用灵气,将头发从怀里小妖的手中解放出来,随后又凑上去,唇贴着唇,温柔的亲吻。
“言言。”
他亲一下,从喉咙里又溢出几丝笑。
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跟都止不住的愉悦。
比曾经他屠戮仇人时,心里还要爽。
言言,名字也好听。
为什么在他那方的世界,没遇见这小妖呢。
魔尊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只认为是这方世界的自己将他的姻缘抢占了去。
不然为何他没有小妖?
识海里,两个一模一样的神魂又打了起来,打得惊天动地,魔尊到底多活了几百年,实力强劲,很快便将从前那个废物自己压下,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
泡了一个半时辰,其中半个时辰都是在卿卿我我。
魔尊亲够了,才心情愉悦的搂着人上岸,闪身回到了卧房里。
躺在床上。
乌不言小口喘气,泡的浑身暖洋洋,红扑扑的。
还以为师兄要更进一步,心里都已经准备好了,却没想到师兄只是将他简简单单搂进怀里,躺在床上,满眼温柔地面对面看着他。
乌不言眨眨眼:“师兄,睡吗?”他还有些不确定地问了问。
魔尊用唇碰了碰小妖的眉心,嗯了一声。
“我抱着你睡。”
“言言不困?”
乌不言好象确实不困,毕竟自己睡了那么久。
他侧滚了一圈,直接趴在师兄的怀里,暗示性地亲了亲师兄的唇,又摸了摸师兄凸起的喉结。
魔尊不懂,魔尊只觉得小妖很乖,很粘人。
他又抓着人好好亲了一顿。
从额间、双眼、鼻尖,最后落至唇上。
两唇贴合,能感受到彼此的温软。
小妖是软,而他则是冰冰凉凉。
魔尊亲完还隔着薄被,拍了拍小妖的背,“睡吧,小妖。”
乌不言懵圈:“啊?”
什么小妖?
见小妖满脸诧异,魔尊又想起来方才小妖说得睡不着的话。
他便主动点了小妖的睡穴,又亲了亲唇心。
“睡吧。”
乌不言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正要说什么,“师兄不”
——不亲密一番吗?
只是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脸一歪,便彻底睡了过去。
识海里,目睹全程的谢沉玉被隔绝在灵阵里,没忍住低骂了句:“蠢货。”
这心魔怎么是个蠢的。
不过也好,心智低,欺负不了他的言言。
魔尊心情颇好,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孑然一身多年,还是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温软玉香……
他搂着小妖的臀,将小妖往上轻轻颠了颠,下巴刚好可抵着小妖的发顶位置。
回到识海里。
魔尊一袭黑袍,居高临下地问着自己,“小妖叫什么名字?”
谢沉玉闭眼不语。
魔尊冷笑:“你不说,我迟早也会知道。”
谢沉玉冷冷抬眼看他,随后继续打坐调理内息。
第二日,乌不言醒来后,几次欲言又止,想问问师兄是不是出问题了,但关乎男人的尊严,又关乎他的幸福。
师兄没告诉他,就说明师兄也难以启齿。
他只能旁敲侧击:“师兄,你受伤了吗?”
魔尊一边给他挑鱼刺,一边回道:“恩?并未。”
乌不言不自觉搓了搓手指:“…哦。”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要是师兄哪儿受伤了,一定要告诉我噢。”
“不能讳疾忌医。”
魔尊将挑好的鱼肉放入他的碗中,只当小妖关心自己,他道:“好。”
“言言,等会用完餐,我带你拿个好东西。”
乌不言将鱼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朝师兄投去好奇的眼神,“恩?去哪呀?”
魔尊:“去魔宫旧址。”
乌不言心里念叨:魔宫殿旧址,听起来象是很了不得的地方。
他又问:“师兄,什么好东西?”
魔尊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就着小妖身前的茶杯,浅尝了一口。
他并没有着急告诉小妖,而是留了个悬念。
“秘密。”
…
出了万魔城,继续向南,越过死水河、万魔林,再往南行驶几百里,便是几千年前魔尊阎楼宫殿的旧址。
曾经的魔宫恢弘庞大,是一座遗失几千年的宫殿,但经历了好几次妖魔大战,如今变得十分破败。
里面的宝物几乎被大妖、大魔搜刮了干净。
但他们只拿走了魔宫内的法器、灵宝,却遗落了一件真正的圣物。
而那圣物,并未在魔宫内,而是隐藏在那魔宫一处荒废旧院的井里,被上古阵法掩盖着。
于是乎,这么多年,便一直未曾被人发现。
乌不言用完餐,魔尊很自然地将他揽至身前,御剑而起。
途中还遇见不少妄想袭击的大妖,但都被魔尊一击必杀,几乎畅通无阻地来到魔宫门前。
周边树林繁茂,时不时有低阶魔物在魔宫破败的建筑上移动,听见动静,倏地一下,便没了踪影。
魔宫很大,没破败前应当象是一座恢弘的城堡。
乌不言站在剑上,从上往下看,正好有十二根突兀的巨柱,巨柱上长满了青笞与一些缠绕在上面的藤蔓,分别矗立于那魔宫的正殿里。
上面似乎还刻了什么字。
那些绿植生长刻意绕开了那些字迹,才让乌不言看得这么清楚。
“师兄,那些柱子是干什么的?”他有些好奇。
魔尊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解释道:“那些是十二圣魔柱。”
“魔尊底下有十二圣魔大将,柱子越靠近宫殿主位,则代表实力越强。”
乌不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视线继续往前看,那阶梯高位上,便应当是魔尊的宝座吧。
——有点象凡间的皇帝。
越过魔宫,两人落在后院。
这里魔柳繁茂,遮天蔽日,几乎爬满了整个后院,连一点落脚的空地都看不见,全被魔柳复盖。
这些魔柳一察觉到活物的气息,便悉悉索索在地上扭动攀爬,嗖地冲上半空,想缠绕上他们的脚腕,将他们拉下去。
柳叶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暗沉灰黑的气息。
看着极其不祥。
这种低级的魔物,魔尊都不屑于出手,指尖凝聚了一滴黑色的魔火,随意朝地面扔去。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象是老鼠的声音。
院子里的魔柳被腐蚀大半,只得断尾求生,速度极快地爬了回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后院里的井这才露了出来。
魔尊率先下去,乌不言紧随其后。
魔尊提前拿出照明的法器,怕小妖害怕,还一把魔火将这暗地里的血蝠烧了个干净。
(已全家升天)
乌不言一手握着火灵晶制成的火把,一手紧紧牵着师兄的手。
走了几步,魔尊又嫌弃这地脏,便单手将小妖抱了起来。
乌不言惊呼一声,搂紧了师兄,手里的火把都差点掉了下去。
魔尊一把接过火把:“我来。”
这井底下尸骨众多,密密麻麻的,几乎铺满了整个信道。
一脚踩下去,那白骨都吱呀作响。
想必有不少大妖或者魔往这底下探过,还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光线昏暗,四周寂静。
乌不言贴着师兄的耳边,小声地问:“师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遍地白骨,看得他心慌慌的。
魔尊觉得耳尖麻麻的。
他仔细回忆了下,里面的魔物都是他能应付的存在,相当于没有,便开口:“没有,我都能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