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一只修长纤细的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迷迷糊糊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了两下,将闹钟关掉。
随后重新缩回被窝,下意识想抱身边的人,手探向另一边床铺时,只感觉到一片冰凉。
谢不言这才缓缓睁开眼。
——对哦,已经不是上一个世界了。
突然一个人睡觉,还有些没习惯。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拿过手机想看看时间,一打开界面,映入眼帘的便是几条消息。
几个网上朋友发的,再就是他的网恋男友发的
——隋:?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又接连撤回了好几条消息,在晚上两点十几分时,又给他发了条信息。
——隋:既然分手了,给我个地址吧,我把你送的东西给你寄回去。
(照片:手表、围巾还有一些他随便从床上拿的塞里面一起寄的小玩偶。)
【转帐:520000】
【转帐:520000】
——隋:能见一面吗?你要是oga不放心,可以叫上你的朋友线下见面。
——隋:钱我不会要回来。
看完消息。
谢不言嘴角微微上扬,从喉咙里溢出一点轻笑。
他手指动了动,随意打了几个字。
然后点击发送。
——言:早上好。
——言:最近忙,见面的事再说吧。
给网恋男友发完消息,又给其他几个关心他身体的网友回了几条消息,才放下了手机,去浴室洗漱。
昨晚和导员沟通,又请了一天的假。
导员在电话里说,大一的alpha宿舍几乎都满了。
他之前只是报了个名一直没去学校,又一直在住院,校方知道他家境不好,便将他宿舍名额退了,还将钱退给了他。
说是等他再入学的时候再重新安排。
谢不言便让系统暗箱操作,让他和他们的主神住一个宿舍。
洗漱完。
谢不言重新回到卧室,褪去睡衣,裸露着上半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黑色半高领的打底衫,准备套上。
他虽然是alpha,但身材线条干净流畅,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
又由于身形偏瘦,锁骨浅浅的陷下去,顺着肩线往下,便是一截极细的腰。
皮肤冷白,腰腹一片平坦,只有一层薄薄的腹肌,又窄又薄,薄得象是稍微吃下一点食物,便能让小腹鼓起来。
黑色的打底衫被套上,遮住了他完美的身材。
谢不言又取出一条黑色的宽松阔腿裤,赤脚踩在棉拖鞋上,将松松垮垮的睡裤随手脱下,露出两条笔直的双腿。
一米八的个子,似乎多半都长到了腿上。
收拾完。
刚好收到导员的短信消息。
——导员:谢不言同学,学校这边寝室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不过是和另一班的同学一起住。
——谢不言:可以的,谢谢导员。
——导员:今天来学校吗?你刚出院,不用着急上课,先将该买的东西买好,若是身体不舒服,及时给导员打电话。
——谢不言:导员,我一会儿就来学校,不必担心,身体已经康复了。
导员又唠叼了几句,才停下来。
今天恰逢周一。
谢不言随意收拾了点衣服装进行李箱内,刚出门,正走到小区大门,天空就陡然下起了雨,又密又急。
天气阴沉沉的,风又大,将那雨只吹得斜斜往人脸上飘。
谢不言迅速打了辆车,坐在的士上,手机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隋:好。
——隋:最近很忙吗?
——隋:怎么不收钱?
谢不言回复。
——言:嗯,最近要去学校上课了,最近不缺钱。
——隋: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是学生吗?
——言:现在又是了。
——隋:
——隋:大学?
——言:嗯,我在s市,s大。
对面似乎愣了很久,才继续发消息。
——隋:好巧,我也在s大。
——隋:那今晚能见个面吗?我没同意分手,就不能算分手,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言:好,不分。
——言:不过现在不方便见面。
郊区到市中心的学校大约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但是是早高峰,又是周一,公路上有些堵车,硬生生一个小时才到。
见对方一直没回消息,谢不言干脆关了手机,斜斜靠在车座上,小眯了会儿。
另一边。
正在上早八的魏衍坐在邵隋一旁,全程瞧见他们隋哥与那骗子的聊天记录。
他目定口呆,“什么,这骗子也是s市的?”
“还一个学校??”
太惊讶了,声音一时有些没收住。
讲台上老教授的目光直勾勾地朝这边射了过来。
只听那老教授扶了扶自己眼镜,教尺指着魏衍的方向:“来,刚刚那个同学,你来说这道题怎么解。”
讲台上是一道同学们课后错误率最高的一道高数题。
魏衍哪知道啊,他都是抄的,题目都不知道是啥。
虞斐捂着嘴,低声悄悄提醒:“选a!”
似乎怕他听不清,声音稍稍提高了些:“选a。”
魏衍立即朝虞斐投去个感激的眼神,似乎在说:谢了哥们,他自信满满高声道:“老师,我觉得选a。”
教授:……
教室先是静默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大笑。
教授脸色黑沉:“这是道填空题,你从哪来的a答案?”
“作业是不是自己做的?”
魏衍立马反应过来被人坑了,他挠着头装作一副羞愧的模样,“对不起教授,我昨晚学习得太晚了,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教授,你等等,我看看题目。”
他说着,故意眯着眼睛似乎是想看清题目。
教授面色缓了缓:“近视啊?近视怎么不戴眼镜?”
魏衍支支吾吾解释:“早上走太急了。”
教授叹了口气:“算了,”他招招手,指着自己身前的位置,也就是第一排,“来,后面三节课,你坐这儿。”
魏衍:
魏衍从最后一排起身经过虞斐身后时,狠狠捶了他一拳。
虞斐反而憋着笑。
——哈哈哈哈哈!!
魏衍咬牙切齿低声道:“虞狗,你给我等着。”
邵隋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而是专心盯着最后那条消息,指尖轻叩着桌面。
最终他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波动,回复了过去。
——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