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儿越来越冷,s市这几天的温度就只有三、四度了。
邵隋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一袭黑色的大衣配上里面修身的毛衣,眉眼深邃,脸部轮廓分明,整个人显得十分俊美成熟。
而围巾正是谢不言从前送的那条。
服务员将牛肉端上桌,贴心地为客人烤制起来。
虞斐的视线毫不遮掩,灼灼地落在谢不言和邵隋之间。
谢不言握着一杯温热的荞麦茶,轻抿了一口,注意到虞斐的视线,他抬眼看了过去。
虞斐象是做贼似的,立马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拿起茶杯灌了一口。
魏衍扶额,只觉得他蠢。
邵隋的目光一直停在谢不言身上,压根没注意另外两人的异样。
服务员退出包间。
魏衍这才开口:“那个,隋哥。”
邵隋抬眸,看过去。
魏衍:“你和小谢在一起了么?”
邵隋神情平淡,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他们能发现,语气十分轻描淡写:“恩,才发现?”
那语气仿佛还嫌他们发现得太晚。
虞斐:…
魏衍:…
邵隋又补了一句,理所当然似的:“阿言就是网上我喜欢的那个人。”
魏衍这下真惊住了:“啊?”
虞斐震惊:“可、可隋哥你不是说网恋的是个oga吗?”
谢不言怎么看,都和oga搭不上边吧。
邵隋眉梢一挑:“我什么时候说他是了?我只是以为是个oga,又没说他真是。”
魏衍明眼盯着他睁眼说瞎话。
当初几个兄弟问的时候,他不肯定说是oga嘛。
虞斐倒记得没那么清楚,皱着眉使劲回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哦”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魏衍默默开了瓶饮料,插上吸管,低头喝了一大口。
桌上的牛肉来回翻面炭烤,已经彻底熟了,兹拉拉低冒着香气。
邵隋夹了一块,用刀叉切成恰好能入口的大小后,将盘子放在谢不言跟前。
谢不言就负责蘸料吃。
默默吃了狗粮了两人:…
从前的一切照顾突然都有迹可循。
魏衍突然叹了口气,他也太蠢了,这么亲密的照顾,从前竟然也只是以为是单纯的兄弟关系。
“哎——”
虞斐倒是接受度良好,只是室友突然在一起罢了。
心里竟然还升起一丝丝的羡慕。
他突然也想找个对象了。
圣诞夜的s市江边,热闹得不象冬夜。
魏衍和虞斐被季同尘一个电话叫去酒吧喝酒。
魏衍挂断电话,缩了缩被江风吹得发凉的脖子,扭头问邵隋:“你俩去吗?”
邵隋拒绝道:“你们去吧。”
“我和阿言在外面逛会儿。”
魏衍:“行,那我们走了,你俩慢慢逛。”
谢不言点点头。
江边风势不小,水面被吹得波光荡漾,映着两岸灯火,格外好看。
周围人来人往,几乎全是成双成对的身影。
邵隋见谢不言轻轻哈出白气,便停下脚步,解下自己的围巾,抬手环过他的脖颈。
浅灰色的羊绒围巾绕了两圈,将谢不言的下半张脸掩住一截。
两人十指相扣,邵隋将他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心,一起塞进大衣口袋,转身换到一条背风的小路。
邵隋在口袋内捏了捏谢不言的手心,偏头看他:“冷吗?”
谢不言眨眨眼:“还好。”
只是方才迎面的风太猛,吹得脸颊有些发僵。
街边有好几个穿着圣诞老人服饰的人在卖糖葫芦,路过的情侣买了一根,两人分着吃。
邵隋心血来潮,也去买了串。
透明红的糖衣里裹着草莓并不是山楂,灯光打在那透明的糖衣上,显得十分漂亮。
红彤彤的。
邵隋特意买的最大的草莓糖葫芦,一口吃不完的那种。
他将糖葫芦伸到谢不言嘴边,示意,“来,咬一个尝尝。”
谢不言盯着唇边的糖葫芦,张开嘴咬了一口,刚好将草莓尖尖裹着的糖衣一起咬下一半。
唇上都象是染上了漂亮的绯色。
邵隋目光一暗,很自然地将剩下的半颗草莓咬进自己口中。
果然很甜,草莓也十分成熟,没带一点儿酸。
两人慢慢走到一处人少的拐角,邵隋忽然转身,牵着谢不言闪进旁边幽静的小巷。
他咬住一颗草莓,俯身凑近。
谢不言搂住他的腰,仰脸迎上去,从他唇间将草莓连糖衣轻轻咬下一半。
甜腻的汁水在两人唇里漫开,顺着相贴的唇缝流淌,谢不言顺势闭上眼,睫毛颤颤,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温柔交缠,原本含在谢不言口中的那半颗草莓,渐渐被另一人卷走、吞咽。
冬天的亲吻,似乎更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两人唇瓣黏黏糊糊地相贴,呼吸交缠,鼻尖蹭着鼻尖,吻得深了,连吞咽地动作都渐渐慢了下来,似乎在享受。
谢不言察觉他慢了,缓缓睁开眼。
恰好对上邵隋近在咫尺的、温柔含笑的眼眸。
眼前人的眼里泛着水光般的涟漪,眼睫是润润,瞳孔的倒影里尽是自己。
——自从确定关系之后,每次接吻,他都会这样乖乖闭上眼睛,张开嘴唇,任由他予取予求。
邵隋心里一软,从喉咙里发出很愉悦的哼哼,又黏黏糊糊贴着谢不言的唇磨,“宝宝,好喜欢你。”
“晚上去我家吗?”
谢不言偏头,轻喘了两口,推了推他,“不行,明天有课。”
邵隋捏着他的手指暗示:“那周末?”
谢不言从他怀里退开,转身朝巷子外走,随后才低低应了一声:“恩。”
声音被风带着吹进邵隋的耳朵里,邵隋呆愣愣地停在原地,还以为是幻听。
直到谢不言转身。
视线里,那人的碎发被风撩得肆意翻飞,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眉眼清冷,眸子里象是坠入了一汪碎月,泛起温柔的涟漪,却专注地盯着他。
“怎么还站在那儿?”
“不走吗?”
邵隋大步追上去,嘴角不自觉扬起,抬手就用力揉了揉面前人的头发。
“走吧。”
谢不言抬手挥开他:“别揉。”
邵隋躲开,继续摸摸头:“就揉。”
谢不言抓着他的手腕,十指相扣,阻止了他继续的动作,“不许。”
邵隋:“为什么?”
“怕长不高了?”
谢不言目光从他的身高上扫了扫,一米八八,比自己高八厘米,没理会他。
邵隋见谢不言又冷着脸,故意又揉了一把,安慰道:“小言已经很高了。”
语气像哄小孩儿。
谢不言轻啧一声:“别弄乱我的发型。”
从江边走回去,风更大了,甚至有好几个女孩手里的氢气球被风吹走了。
被风卷着高高飘向夜空。
“我的气球——!!”
一旁的男友安慰:“没事,再买一个。”
谢不言路过时抬眼看了一眼,邵隋:“我给宝宝也买一个?”
谢不言用“你有病”的眼神瞥他。
临近十二点,这时打车的人多。
谢不言掏出手机看,中间那一段来的路都是红的,明明只有两分钟,却硬生生又多等了十几分钟,车好似纹丝不动。
邵隋建议:“要不我们走回学校?”
s大本就在市中心的位置,绕绕路,走回s大,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邵隋倒是能自己开车,但他想多和谢不言走走。
谢不言盯着那纹丝不动的车,付了几块取消的钱,点头同意了。
于是乎。
第二天,谢不言成功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