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落在肉上的闷响渐渐停了。
亨特趴在地上,后脑勺肿得象个发面馒头,嘴角淌着血,早就没了声息。
另外七个鬼佬也好不到哪去,鼻青脸肿地蜷缩在角落,有的骼膊不自然地扭曲着,有的捂着肚子哼哼,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马军甩了甩拳头,指节泛着红。
“sir,搞定了。”他看向林河,语气里带着股狠劲。
林河吐出一口烟圈,烟蒂在指尖转了个圈。
“提桶水来。”
“yes, sir!”一名警员应声跑出去。
很快,两桶冷水提了进来。
两名警员架起亨特,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林河面前。
“哗啦——”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亨特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缓缓睁开眼。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林河那张冷峻的脸。
“疼……”亨特想喊,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胸口像被大锤砸过,每喘一口气都带着剧痛,肋骨断了。
他挣扎着想要扑上去,却被两名警员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个死华人!我要杀了你!”亨特眼里喷着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是警司!你敢动我,死定了!”
林河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关押室里回荡。
亨特被打得偏过头,另一边脸瞬间浮起五道指印。
“你……”
“啪!”
“法克鱿!”
“啪!”
又是一巴掌。
“继续骂。”林河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
亨特还想骂,却被林河接下来的几巴掌打懵了。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得亨特头晕眼花,嘴角的血沫子溅了一地。
直到亨特的嗓子哑了,再也骂不出一个字,林河才停手。
亨特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林河,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出声。
他怕了。
这个华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下手比黑道的人还狠。
“你以为你是警司,就好巴闭?”林河蹲下身,捏着亨特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亨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说话。
“高级警司。”林河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你个警司,是我下属。”
亨特猛地瞪大了眼睛,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狗屁!华人怎可能是高级警司?!你骗我!”
“骗你?”
林河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子,抽出一张卡片扔在亨特脸上。
那是高级警司的身份证明,照片上的林河穿着警服,眼神锐利,卡片边缘还印着英国女王的徽章。
亨特颤斗着手捡起卡片,看了又看,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是真的。
这个把他打得半死的华人,竟然真的是高级警司?
“辱骂上司,见上司不敬礼,还想动手……”林河慢悠悠地书着,“你说,现在是你死,还是我死?”
亨特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在警队里,以下犯上是重罪,更何况对方还是高级警司。
只不过对方是华人,亨特始终觉得英国人比华人高贵,就算对方比自己高又如何。
“敬礼。”林河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亨特身体一僵,没动。
让他给一个华人敬礼?不可能!
林河对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那警员立刻抬脚,狠狠踹在亨特的膝盖弯。
“啊!”亨特惨叫一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敬礼。”林河又说。
亨特咬着牙,头扭向一边。
“看来,你还不知道错。”
林河接过警员递来的警棍,没头没脑地往亨特身上招呼。
“砰!砰!砰!”
这次没打要害,却专挑肉多的地方打,疼得亨特嗷嗷直叫。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罪,在英国时他是贵族,到了香港是高高在上的警司,何曾被人这么打过?
“我敬!我敬!”亨特终于撑不住了,哭喊着求饶。
他颤斗着抬起手,对着林河,勉强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林河这才停手,扔掉警棍。
“早这样,就不用受那么多苦啦。”
他拍了拍亨特的脸:“送他去医院啦,伤成这样,我这个做上司的,都心痛。”
亨特躺在地上,听着这话,心里把林河骂了一万遍。
心疼?老子身上的伤,全他妈是你打的!
但他不敢说,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林河。
“何文展。”
“yes, sir!”何文展上前一步。
“带他们去医院,”林河吩咐,“记住,要好生照顾。”
何文展秒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白,sir!”
几名警员上前,像拖牲口一样把亨特和七个鬼佬拖了出去。
关押室里终于清净了。
林河转过身,看向伍世豪四人。
他们身上的伤不轻,伍世豪的后背全是淤青,大威的脸肿得象个猪头,小威骼膊上有一道口子,还在渗血,哑七的嘴角破了,肿得老高。
“感觉怎样?”林河问。
伍世豪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死不掉。”
“马军。”
“yes, sir!”
“送他们去医院,最好的那种。”林河说,“所有费用,警署报销。”
马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收到,sir!”
伍世豪四人都愣住了。
送他们去最好的医院?还报销费用?
这警察……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林……林sir,”伍世豪迟疑着开口,“我们……是犯人啊。”
“不是了。”林河说,“等你们伤好了,请你们食饭。”
伍世豪眼睛一亮:“林sir,你……”
“到时候就讲。”林河没多说,转身向外走去,“马军,看住他们,别再出事。”
“yes, sir!”
看着林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伍世豪四人面面相觑。
大威挠了挠头:“豪哥,他……他想做什么?”
伍世豪摇摇头,眼里却闪着光:“不管他想做什么,这个人,值得交。”
他摸了摸后背的伤,虽然疼,心里却热乎乎的。
来香港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
马军带着几名警员,护送伍世豪四人走出关押室,准备去医院。
刚走到警署大厅,就看到何文展带着人回来。
“文展,搞定了?”马军问。
何文展冷笑一声:“搞定了,扔去公立医院,跟医生讲,慢慢治,不用急。”
马军笑了:“做得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痛快。
以前鬼佬在警队里作威作福,华人警员受够了气,现在林sir来了,终于能挺直腰杆了。
伍世豪四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对林河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这个高级警司,不仅狠,还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