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大厅的空气像凝固了。
几十号人站得笔直。
各部门的队长、大队长,肩章在顶灯下发着光。
陈家驹的站得笔直。
马军站在最前排。
何文展同样站在前排,
高志森脸色懵逼。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楼梯上。
林河站在三级台阶上,黑色西装熨得笔挺。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扫视着人群。
皮鞋跟磕在大理石上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淅。
没人敢吭声。
连呼吸都放轻了。
刚才关押室的枪声和惨叫声,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的事,”林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象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人群里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记住,”林河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这间警署,除了我的命令,任何人的话都不必听。”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就算是警务处长,就算是港督,都不行!”
大厅里鸦雀无声。
这话太狂了。
但没人敢质疑。
林河的眼神冷得象冰:
“以后,没我的命令,一粒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明白?”
“明白!sir!”
几十人齐声大吼,声音震得屋顶都在响。
那股子气势,比冲锋时的喊杀声还猛。
林河满意地点点头。
“散会。”
“yessir!”
人群有序地散去,脚步比来时更重,也更坚定。
从今天起,九龙警署只认一个人。
就是站在楼梯上的这位林sir。
等人都走光了,大厅里只剩下林河和马军、何文展、陈家驹、高志森。
“马军。”
“yes, sir!”马军上前一步。
“派两个人,去医院看住伍世豪他们。”林河说,“确保他们安全。”
马军愣了一下。
那个偷渡来的大陆仔?
值得sir这么上心?
但他没多问,只是立正:“收到,sir!”
林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以后做事,不要问为什么。”
“执行就行啦。”
“是,sir!”马军的腰挺得更直了。
他明白,sir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河挥挥手:“去啦。”
马军转身快步离开。
何文展走上前:“sir,亨特这帮人,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河摇摇头:“暂时不用。”
“留住他们,他还有用。”
高志森笑了笑:“sir想放长线钓大鱼?”
林河笑了笑。
几人散去后,大厅里只剩下林河。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
关押室的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
大灰熊躺在硬板床上,翻了个身。
“喂,你听到没?”他低声问隔壁。
公仔强的声音从墙那边传过来,带着点不耐烦:
“听到又怎样?警察的事,关我们屁事。”
大灰熊啧了一声:
“谁叫这么惨,不知道发生啥事。”
“鬼知啊。”公仔强打了个哈欠,“反正又不关我们事。”
大灰熊撇撇嘴,闭上了眼。
管他警察搞什么鬼。
反正明天鼎爷和神爷就会来捞人。
到时候,看那个警察还怎么嚣张。
他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医院里。
伍世豪躺在病床上,后背的淤青涂了药,火辣辣地疼。
大威、小威、哑七睡在隔壁床,呼吸均匀。
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员守在门口,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着枪。
伍世豪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个林sir,到底想做什么?
又给钱治伤,又派人保护。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自己肯定要为这份好,付出点什么。
但他不反感。
至少,林河比那些只会欺负他们的黑帮和鬼佬警察,强多了。
“豪哥,你醒了?”大威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先护士过了,话药费有人给了。”
伍世豪点点头:“知道了。”
小威凑过来:“豪哥,你说那个林sir,到底想干嘛?”
伍世豪沉默了一会儿,道:
“等我们伤好了,到时候去见他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