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
情趣酒吧。
亨特瘫在角落沙发里,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
他面前的玻璃桌上,空酒瓶倒了一片,威士忌的醇香混着汗味飘散开。
“他老母慨!林河个黄皮狗!”
亨特抓起桌上半瓶酒,猛灌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衬衫上,留下深色印记。
旁边坐着的三个鬼佬马仔,也跟着唉声叹气。
“sir,贾维斯高级警司都话暂时忍忍啦。”一个瘦高个鬼佬劝道,粤语说得生硬。
亨特猛地拍向桌子,空酒瓶被震得叮当响。
“忍?忍个鬼!我是英国人!是警司!”
他红着眼,手掌拍得桌子发颤,“被个华人佬打成这样,肋骨断了三根!”
“全香港警队都没过种事!要我忍?绝对不行!”
另一个矮胖马仔凑过来:“sir,他后台硬,老家总部任命的……”
“老家总部任命又如何?他都是黄皮猪!”亨特怒吼着打断,抓起酒瓶砸向地面。
玻璃碎片四溅,舞曲声似乎都顿了一下。
周围客人瞥了眼这边,见是鬼佬,又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
亨特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突突跳。
被林河在警署揍得半死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
华人警司又怎样?高级警司又如何?
在香港,英国人就系天!林河敢打他,就是以下犯上!
“迟早要他付出代价!要他跪在我面前认错!”
亨特又开了一瓶酒,咕咚咕咚灌进喉咙。
酒精烧得他脑子发昏,怒火却越烧越旺。
他眯着眼扫视酒吧,视线落在舞池中央。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妹子正随着音乐扭动,长发甩动间,侧脸轮廓格外漂亮。
亨特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酒精催生的贪婪与暴戾。
“这个女仔,正啊。”他舔了舔嘴角,站起身晃了晃。
脚步虚浮地穿过人群,撞得几个跳舞的人一个跟跄。
“喂!你干嘛!”有人不满地骂了一句。
亨特回头瞪了一眼,掏出腰间的警徽晃了晃。
那人见状,立马闭了嘴,悻悻地挪到一边。
亨特得意地笑了笑,径直冲到红衣妹子面前。
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妹子的手腕,力道大得象铁钳。
“啊!你做什么啊!放开我!”妹子吓得花容失色,挣扎着想要挣脱。
亨特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靓女,陪我饮两杯,有你好处。”
他的粤语带着浓重的伦敦腔,听着格外刺耳。
妹子用力甩着手:“不要!我不认识你!快放开!”
“认不认识不重要,陪我就行了。”亨特拉着她就要往沙发那边拖。
妹子拼命反抗,高跟鞋都崴了一只:“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却没人敢上前。
大家都看出这鬼佬来者不善,腰间似乎还别着枪。
亨特被吵得不耐烦,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妹子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吵死啦!不识抬举!”亨特恶狠狠地骂道。
妹子被打得懵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依旧不肯屈服:“你这个死鬼佬!我报警啦!”
“报警?我就是警察!”亨特又是一巴掌拍在妹子脸上,“警司!认不认识?”
他拖着妹子往沙发走,妹子的手腕被抓得通红,哭声越来越大。
这时,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子冲了过来。
带头的阿明,是妹子的男朋友,刚才一直在旁边喝酒。
“喂!放开她!”阿明怒目圆睁,指着亨特吼道。
他身后的阿强和阿杰,也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怒火。
亨特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眼三人,不屑地笑了:“你们是哪位啊?敢管我的事?”
“她是我女朋友!放开她!”阿明往前走了一步。
妹子见有人来救,哭着喊道:“阿明!救我!这个鬼佬好变态!”
亨特脸色一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女朋友?我看她今日走不了啦。”
“你痴心妄想!”阿明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
刀刃在霓虹下闪着寒光:“最后一次警告!放开她!”
亨特的三个马仔见状,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纷纷掏出腰间的左轮手枪。
“不许动!再上前就开枪啦!”瘦高个马仔举着枪,对准阿明三人。
枪口黑洞洞的,透着致命的威胁。
阿明三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怒火变成了恐惧。
他们只是普通的街头青年,哪里见过真枪实弹。
“他们有枪……”阿杰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阿明握着小刀的手也抖了起来,却依旧咬着牙:“好话好说,不要乱来!”
亨特奸笑一声,猛地推开红衣妹子。
妹子跟跄着摔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亨特几步冲到阿明面前,抓起桌上的空酒瓶,狠狠砸在阿明头上。
“嘭”的一声,酒瓶应声而碎。
阿明的额头瞬间流出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倒下。
“啊!”周围的客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往后退。
“打他!给我往死里打!”亨特怒吼着,又举起另一个酒瓶。
三个马仔也冲了上来,对着阿明三人拳打脚踢。
阿明捂着流血的头,想要反抗,却被一个马仔一脚踹在肚子上,弯下了腰。
阿强和阿杰想要帮忙,却被枪指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打。
“你们这帮死扑街!敢管我的事!”亨特一边骂,一边用酒瓶砸向阿强。
阿强躲闪不及,肩膀被砸中,疼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酒吧里的骚乱越来越大,舞曲声都盖不住惨叫声和桌椅碰撞声。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吓得脸色发白,偷偷摸向吧台下面的电话。
他想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喂!你做咪啊!”经理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按住服务员的手。
服务员急道:“经理!他们快打死人啦!快报警!”
经理压低声音,脸色凝重:“报什么警!你看清楚,他是警司!”
“警司?也不能打人啊!”服务员不解地喊道。
“警司就是天!得罪了他,我这间酒吧都要关门!”经理瞪了他一眼,“少管闲事,让他们闹够就走了。”
服务员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三人,又看了看嚣张跋扈的亨特,只能无奈地松开了手。
他知道经理说得对,在香港,鬼佬警察就是土皇帝,得罪不起。
亨特还在疯狂地发泄着怒火,酒瓶砸完了,就用拳头打,用脚踹。
阿明三人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叫你们多管闲事!叫你哋唔识好歹!”亨特一边打,一边骂。
他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迹和酒渍,象个疯子一样。
打了足足十几分钟,亨特才停下手,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的三人。
三人已经进气少出气多,脸上身上全是伤痕,动弹不得。
亨特的怒火终于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迹,转头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红衣妹子。
妹子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往后躲,却被亨特一把抓住头发。
“啊!放开我!我不去!”妹子拼命挣扎。
亨特咧嘴笑了笑,露出残忍的笑容:“现在知道怕啦?早陪我喝两杯就不用这样了。”
他拖着妹子,不管她的哭喊和哀求,径直往酒吧后门走去。
三个马仔跟在后面,临走时还踢了地上的三人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