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湾仔探长!你们不能带我有!”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鬼佬,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是湾仔警署的指挥官,警司衔,名叫乔治。
乔治一进门,就看到满屋子的枪口,还有被围在中间的徐乐。
他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何文展,用憋脚的中文怒吼:“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的警署里抓人?!”
何文展转过身,看着乔治,依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西九龙分区九龙城警署,警司何文展。”
乔治愣住了。
警司?
这个华人,竟然也是警司?
他上下打量着何文展,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是警司又怎么样?这里是湾仔警署!是我的地盘!你没有权力越界抓人!”
何文展懒得和他废话,直接道:“奉西九龙总区总警司林河的命令,带徐乐探长回去问话。”
顿了顿,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落在乔治身上:“你,是不是要阻拦?”
乔治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河!
这个名字,象是一道魔咒,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些关于林河的传言。
敢打鬼佬警司,连警察总部的鬼佬都让他三分!
眼前的这些机动部队警员,一个个杀气腾腾,真要是动手,他的人,怕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乔治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看着何文展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周围五十名警员的枪口,喉咙滚动了一下,硬是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何文展看着他,冷冷道:“有任何意见,可以去找我的上司,林河总警司谈,也可以去总部投诉”
说完,他不再理会乔治,对着身后的警员挥了挥手:“带走!”
两名机动部队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徐乐的骼膊。
徐乐挣扎著,嘶吼着:“放开我!”
他的嘶吼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何文展带着人,押着徐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湾仔警署。
十几辆警车再次呼啸而去,留下湾仔警署里,一片死寂。
铜锣湾
兴隆酒吧。
酒吧门口,十几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飞机头的马仔,斜倚着门框吞云吐雾。
烟头烫出的红点,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像饿狼的眼睛。
他们腰间鼓鼓囊囊,明眼人都知道,那是藏着的钢管和短刀。
这是跛豪的地盘,在湾仔铜锣湾一带,谁不给跛豪几分薄面?
就连巡逻的军装警,路过这里都得绕着走,更别说上门找茬了。
马仔们吹着牛,唾沫星子横飞,话题不离跛豪昨晚又赢了多少,又抢了哪个场子。
没人注意到,远处的街口,十几辆警车驶来。
车刚停稳,车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几十名穿着笔挺警服的警员,动作整齐划一地落车,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踏出一片沉闷的脚步声。
为首的马军带队,肩章上的高级警司标识格外醒目。
晋升高级警司的他,身上的戾气更重了几分。
往日的总督察制服换成了高级警司的白色制服。。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目光扫过酒吧门口的马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动!”
两个字,简洁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马军一马当先,带着人径直走向酒吧大门。
门口的马仔听到动静,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
为首的黄毛啐了口唾沫,横身拦在门口,双手抱胸,一脸嚣张:“喂哪里个警署的?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跛豪哥的地盘!徐乐探长都要给三分薄面,你们想搞事?”
旁边的马仔也跟着起哄,撸起袖子,露出骼膊上的纹身,试图用气势吓退来人。
马军脚步没停,走到黄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西九龙总区警署,马军。”
“现在,执行公务,识相的,滚开。”
黄毛愣了愣,西九龙总区?马军?
这个名字,最近在黑道圈子里可是如雷贯耳。
他是林河手底下的头号猛将,打人狠,下手黑,连鼎爷都吃过他的亏。
但黄毛仗着是跛豪的人,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什么公务?有搜查令吗?没有话,我们不……”
话没说完,马军突然出手。
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揪住黄毛的头发,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肚子上。
“呃!”
黄毛惨叫一声,身子弓得象只虾米,嘴里的污言秽语瞬间咽了回去。
马军手腕一甩,黄毛象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在地上。
他抬脚踩在黄毛的背上,对着身后的警员喝道:“拦路阻差办公,全部带回去!”
几十名警员一拥而上,警棍挥舞,拳打脚踢。
十几个马仔根本不是对手,惨叫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马军瞥都没瞥地上的人一眼,抬脚跨过门坎,带着人闯进了酒吧。
酒吧里正热闹。
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搂着跳舞,震耳欲聋的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
吧台前,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搂着舞女喝酒划拳,桌上摆着几瓶洋酒。
威士忌的瓶子在灯光下闪着光,这玩意儿在1969年的香港。
一瓶就要卖上百港币,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
警察突然闯入,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舞池里的人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