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前的男人也放下了酒杯,惊恐地看着这群荷枪实弹的警察。
“所有人,不许动!接受检查!”
马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酒吧里回荡。
警员们迅速散开,将人群分割包围,枪口指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身份证!全部拿出来!”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有人慌慌张张地掏身份证,有人试图往厕所躲,还有人偷偷往桌下塞东西。
马军眼神一扫,立刻锁定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把他们带过来!”
就在这时,酒吧后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四五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的马仔,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是跛豪的头号打手,外号“山猫”。
山猫一眼就看到了被按在地上的黄毛,顿时红了眼,指着马军怒吼:“你们是哪里警署的?敢在跛豪哥的地盘打人!”
“识相的,赶紧带人滚蛋!不然等跛豪哥出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马军转过身,看着山猫,眼神冰冷。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淅。
“徐乐?”
马军冷笑一声,“他现在自身难保。”
山猫以为马军是在吓唬人,更加嚣张:“吹水!徐探长……”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酒吧的死寂。
山猫话没说完,额头上就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马军,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溅了旁边的马仔一身。
所有人都吓傻了。
舞池里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那四五十个马仔,手里的钢管、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指着他们。
马军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马仔。
“还有谁,想试试?”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杀气。
马仔们吓得连连后退,没人敢吭声,更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酒吧二楼的包厢门“砰”地被踹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下来。
他头发凌乱,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脸上带着怒气,正是跛豪。
刚才他正在包厢里和一个新来的舞女“打扑克”,刚到兴头上,就被马仔的敲门声打断,说有人来砸场子。
跛豪一肚子火,想着是谁这么大胆,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下楼看到满场的警察,还有地上躺着的山猫,跛豪的怒火瞬间烧到了头顶。
他指着马军,破口大骂:“你们是哪里警署的?敢在我跛豪的地盘开枪杀人!”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调你们去收水塘!一辈子都翻不起身!”
马军看着跛豪,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西九龙总区警署,马军。”
“现在,怀疑你涉嫌贩毒、非法持有武器、组织卖淫,跟我回警署接受调查。”
跛豪愣了愣,西九龙总区?
这个名字,他最近听得太多了。
那个华人总警司林河,就是西九龙的!
徐乐之前还跟他说过,让他小心点林河,说那人是个疯子,什么都敢做。
跛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嚣张却没减分毫。
他梗着脖子:“我美犯法!你们没有证据!”
“我认识詹姆总警司!他是o记的头!信不信我打电话给他佢,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马军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不等跛豪反应过来,一拳砸在跛豪的脸上。
“嘭!”
拳头结实的砸在跛豪的颧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跛豪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身子跟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身后的马仔见状,立刻就要冲上来。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离跛豪最近的一个马仔,胸口炸开一朵血花,倒在了地上。
马军的枪口还冒着烟,他冷冷地看着剩下的马仔:“谁敢动,下一个就是他。”
马仔们吓得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跛豪捂着流血的鼻子,恶狠狠地看着马军:“你……”
“我再问你一次。”
马军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自己走,还是躺着去?”
跛豪看着马军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周围几十支指着他的枪口,心里的底气瞬间泄了。
他知道,今晚自己栽了。
跛豪咬着牙,狠狠瞪了马军一眼,“好!我跟你走!”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徐乐和詹姆肯定会来救他的。
他不知道,此刻的湾仔警署,徐乐正被何文展带着人,押上了警车。
更不知道,通往警署的路上,周星星正带着人,拦下了詹姆的车。
詹姆坐在车里,看着车外荷枪实弹的警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在另一辆黑色轿车里,颜同被两个警员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副驾驶座上,曹国伟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颜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慌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