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九龙警署总楼二层大厅。
林河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的白手帕,擦了擦指节上沾着的血渍。
动作不疾不徐,象是在擦拭什么稀罕物件。
他脚边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个人。
颜同捂着头,额角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浸透了他那件花格子衬衫。
徐乐蜷缩着身子,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
最惨的是跛豪,他那条跛腿被踩在一名警员的皮靴下,疼得龇牙咧嘴,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大厅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警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河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河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弯下腰,伸出手,拍了拍跛豪那张扭曲的脸。
力道不大,却象重锤砸在跛豪的心上。
“湾仔,我能不能去?”
林河的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跛豪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在发颤:“能!能!河哥想去哪就去哪!”
“哦?”林河挑了挑眉,又问,“那湾仔,谁最大?”
跛豪几乎是吼出来的:“河哥最大!您最大!全港九都是您最大!”
这话喊得又快又急,生怕慢了半分,就挨上一枪托。
林河笑了笑,指尖又在他脸上拍了拍:“规费,交不交?”
“交!肯定交!”跛豪咽了口唾沫,“我义群的场子,以后规费双倍交!不,三倍!”
林河这才收回手,直起身,目光转向旁边的徐乐和颜同。
他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
那眼神冷得象冰,看得两人头皮发麻。
“你们俩,配不配合我做事?”
徐乐和颜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地嚷嚷:“配合!河哥您指哪我们打哪!”
“对!绝不拖后腿!”
两人的声音此起彼伏,透着浓浓的谄媚。
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周星星带着几名特别任务连的警员,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被押着的人,正是詹姆。
他穿着一身总警司的制服,衣领歪了,领带松垮,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詹姆一进大厅,就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和徐乐、跛豪的关系匪浅,这两人可是他的钱袋子。
“林警司!你干什么!”
詹姆挣开周星星的手,怒气冲冲地吼道,“你这是滥用职权!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我詹姆的人!”
林河侧过头,看向他。
“我当是谁呢。”林河笑了笑,“原来是詹总警司。”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詹姆面前。
两人身高差不多,林河却隐隐透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之前在总部,我没揍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林河的声音不大,却象一根针,扎进詹姆的耳朵里。
不等詹姆反应过来,林河猛地掏出腰间的左轮手枪。
站在一旁的马军见状,暗暗摇了摇头。
得,詹姆这是要挨揍了。
果然,林河一把揪住詹姆的头发,手腕一扬,枪托狠狠砸在了詹姆的头上。
“嘭!”
一声闷响。
詹姆疼得惨叫一声,额角瞬间见了红。
“你敢打我?!”
詹姆又惊又怒,挣扎着想要反抗。
林河根本不给他机会,枪托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动作又快又狠。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里回荡。
詹姆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没过多久,他也象滩烂泥似的,瘫在了地上。
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颜同、徐乐和跛豪看得眼皮直跳,心里的恐惧又多了几分。
这林河,是真的敢下手啊!连总警司都照揍不误!
林河松开手,扔掉枪托上沾着血的手帕。
一名女警员连忙递上干净的手帕。
林河接过来,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徐乐和跛豪看着躺在地上的詹姆,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连自己的靠山都被打成这样,他们还能指望谁?
这林河,比传言中还要可怕十倍!
詹姆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着:“我……我是总警司……o记部门的指挥官……你敢动我……”
林河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o记?”
他嗤笑一声,“你很快就不是了。”
话音落下,林河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电话机前。
林河拿起话筒,手指拨了几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我是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