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仙的话音刚落,山道两侧的灌木丛中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李曳迅速将柳如烟护在身后,医仙已经抽出三根银针夹在指间。小狐狸全身毛发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灌木丛分开,三头灰褐色的妖兽钻了出来。
它们体型像狼,但更大,肩高接近成年男子的腰部。皮毛粗糙,沾满泥土和枯叶,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嘴角滴着涎水。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额头中央凸起的骨刺,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骨刺狼。”医仙低声说,“北境荒原边缘最常见的妖兽,通常三五成群活动,嗅觉灵敏,擅长追踪。看来我们刚才经过的地方留下了气味。”
三头骨刺狼呈扇形散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腥臭的气味随风飘来,混合着腐肉和泥土的味道。
医仙手指轻弹,三根银针破空飞出。
银针细如牛毛,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轨迹。三头骨刺狼同时发出惨叫,银针精准地刺入它们眼睛。妖兽疯狂地甩头,爪子在地上刨出深坑,但银针已经深入脑髓。
几息之后,三头骨刺狼相继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医仙走过去,从每头妖兽眼中拔出银针,用布擦拭干净。“骨刺狼的骨刺可以入药,但我们现在没时间处理。走吧,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东西。”
李曳看了一眼地上的妖兽尸体。医仙出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但李曳注意到医仙收回银针时,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燃烧寿命的后遗症,比医仙表现出来的更严重。
四人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碎石在脚下滚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风更冷了,带着荒原特有的干燥和沙尘味,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
医仙说的废弃驿站在十里外,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要走一个时辰。
夜色彻底降临。
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光。山路在黑暗中变成一条模糊的灰带,两侧的树木和岩石变成幢幢黑影。医仙从行囊里取出一盏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周围几步的距离。
小狐狸从李曳衣襟里钻出来,跳到地上,走在最前面。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前辈,”李曳低声问,“您刚才说北境荒原边缘有瘴气,那深处呢?”
医仙沉默了片刻,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出跳动的阴影。“北境荒原深处……我年轻时去过一次。那里的瘴气浓得化不开,吸入一口就会腐蚀肺腑。地面是黑色的沼泽,冒着气泡,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毒雾。还有更可怕的妖兽——有些体型大如房屋,有些小如蚊蝇但成群结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顿了顿:“但最危险的还不是这些。”
“那是什么?”柳如烟问。
“是迷失。”医仙说,“北境荒原深处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场,会干扰人的方向感和时间感。你可能觉得自己只走了半天,实际上已经走了三天。你可能以为自己在往东走,实际上在往西。很多修士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不是被妖兽杀死,而是迷失在无尽的荒原中,直到饿死或发疯。”
油灯的光晕边缘,黑暗像浓稠的墨汁般涌动。
李曳握紧了手中的木杖。木杖是医仙临时给他的,普通杨木制成,表面粗糙,但握在手里有种踏实的感觉。杖身传来木质的微凉,还有医仙长期使用留下的淡淡药香。
“我们只走边缘,”医仙说,“只要不深入,应该没问题。但还是要小心——边缘地带偶尔也会有从深处游荡出来的妖兽。”
话音未落,小狐狸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
远处传来隐约的狼嚎声,此起彼伏,至少有十几头。
医仙脸色一沉:“是狼群。刚才那三头骨刺狼的血腥味引来的。快走!”
四人加快脚步。山路在黑暗中蜿蜒,碎石在脚下滚动,发出急促的哗啦声。油灯的光晕随着奔跑而晃动,周围的影子也跟着摇晃,像活过来一样。狼嚎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爪子刨地的沙沙声。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
医仙毫不犹豫选择了左边那条路。这条路更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头顶只有一线狭窄的天空,星光被完全遮蔽。油灯成为唯一的光源,光晕在山壁上投出四人奔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诡异的皮影戏。
跑了约莫一刻钟,狼嚎声渐渐远去。
医仙停下脚步,靠在岩壁上喘息。油灯的光照出他苍白的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柳如烟也累得够呛,扶着岩壁,呼吸急促。只有李曳状态稍好——他虽然修为尽失,但身体底子还在。
“应该甩掉了。”医仙说,“骨刺狼虽然嗅觉灵敏,但不喜欢狭窄的地形。这条山缝是天然屏障。”
李曳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壁。岩壁陡峭,几乎垂直,表面覆盖着苔藓和藤蔓。头顶的一线天完全被黑暗填满,看不见星星。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
“这里安全吗?”柳如烟问。
“暂时安全。”医仙说,“但也不能久留。我们休息一炷香时间,然后继续赶路。驿站应该不远了。”
他从药囊里取出水囊,递给柳如烟。水囊是兽皮制成,表面有磨损的痕迹,但密封得很好。柳如烟喝了一小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她又递给李曳,李曳也喝了一口,然后将水囊还给医仙。
医仙没有喝,只是将水囊收好。“省着点用。北境荒原边缘水源稀少,下一个水源可能在三天后。”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
四人继续前行。山缝越来越窄,最窄处只能侧身通过。岩壁湿滑,苔藓在手指触碰时留下黏腻的触感。小狐狸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看看,确保所有人都跟上。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山缝尽头是一片开阔地,地面相对平坦,长着稀疏的荒草。在开阔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建筑。
那就是医仙说的废弃驿站。
驿站是木石结构,原本应该有两层,但现在二楼已经完全坍塌,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梁斜指着夜空。一楼的墙壁也有多处破损,窗户只剩下空洞的框架。屋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椽子,像巨兽的肋骨。
但至少,它还能挡风。
医仙举着油灯走近驿站。木门早已腐朽,只剩半扇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他推开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油灯的光照进驿站内部。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积了厚厚的灰尘。墙角有蜘蛛网,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大厅里散落着破烂的桌椅,有些已经朽烂成木渣。最里面有个石头砌的壁炉,炉膛里堆着灰烬和鸟粪。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某种动物巢穴的腥臊气息。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医仙说,“虽然破败,但总比露天强。我去检查一下有没有危险,你们先别进来。”
他举着油灯在驿站里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个角落。小狐狸跟在他身边,鼻子抽动着嗅探。医仙用木杖敲打墙壁和地面,听回声判断是否有空洞或夹层。
检查完毕,医仙走回来:“安全。没有妖兽巢穴,也没有陷阱。墙壁还算结实,能挡住夜风。我们就在大厅休息,轮流守夜。”
四人走进驿站。
李曳将行囊放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柳如烟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用布擦了擦,坐了下来。医仙从行囊里取出几块干粮——硬邦邦的饼,用粗粮和豆子制成,咬起来需要费些力气。
“将就着吃吧。”医仙说,“明天如果能遇到商队或村落,或许能补充些新鲜食物。”
干粮很硬,但咀嚼久了会释放出粮食的香味。李曳小口小口地吃着,就着水囊里的水咽下。柳如烟吃得慢,但很认真,每一口都咀嚼充分。医仙吃得最少,只吃了半块饼就收起来了。
吃完简单的晚餐,医仙开始布置守夜顺序。
“我守第一轮,子时到丑时。李曳守第二轮,丑时到寅时。如烟守第三轮,寅时到卯时。小狐狸全程保持警戒,有异常立刻叫醒所有人。”
没有人反对。
医仙将油灯放在大厅中央的石台上,自己搬了张破椅子坐在门边。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投出深邃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锐利。
李曳和柳如烟在墙角铺开简单的铺盖——其实就是几件厚衣服。地面很硬,但疲惫让这些变得不重要。柳如烟躺下后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而均匀。李曳闭上眼睛,但并没有立刻入睡。
他听着驿站外的风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狼嚎。
还有医仙偶尔的咳嗽声——压抑的、短促的咳嗽,像怕吵醒别人。
不知过了多久,李曳感觉到有人轻轻推他。睁开眼睛,医仙的脸在油灯光晕中显得格外憔悴。
“该你了。”医仙低声说。
李曳点点头,起身走到门边。医仙将油灯递给他,然后走到墙角,在柳如烟旁边躺下。几乎在躺下的瞬间,医仙就睡着了——不是自然的睡眠,而是体力透支后的昏迷式沉睡。
李擎着油灯,坐在门边的破椅子上。
夜很静。
风从驿站破损的墙壁缝隙钻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某种哀鸣。油灯的火焰随着气流微微晃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曳。小狐狸蜷缩在李曳脚边,耳朵不时抖动,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缓慢流逝。
李曳看着油灯的火焰,思绪飘远。他想起了重生前的世界,想起了这一世的种种经历,想起了系统,想起了双修点,想起了东海仙岛的铁匠欧冶子。
还有仙道盟的威胁。
医仙说仙道盟使者七天内会到达医仙山谷,但他们已经离开。使者会追踪而来吗?如果会,会用什么方式追踪?仙道盟作为正道联盟,应该不会像魔道那样肆无忌惮,但……系统宿主是“天道异端”,这个罪名足够让他们采取任何手段。
油灯的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曳添了一点灯油。灯油是医仙特制的,燃烧时除了光亮,还会释放出淡淡的药香,有驱虫安神的效果。药香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驿站本身的霉味,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味组合。
丑时过去,寅时来临。
李曳轻轻叫醒柳如烟。柳如烟揉着眼睛坐起来,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恢复清明。她走到门边,接过油灯。
“有异常吗?”她低声问。
“没有。”李曳说,“很安静。”
柳如烟点点头,在破椅子上坐下。李曳走到墙角,在医仙旁边躺下。地面很硬,但他太累了,很快就陷入浅眠。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柳如烟轻轻的哼唱声。
是一首很老的民谣,调子简单而悠扬,歌词听不清,但旋律温柔得像母亲的摇篮曲。哼唱声很轻,几乎被风声掩盖,但在寂静的夜里,它像一缕温暖的丝线,缠绕在每个人的梦境边缘。
李曳彻底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李曳被鸟鸣声吵醒。
睁开眼睛,晨光从驿站破损的屋顶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斑。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旋转飞舞。柳如烟靠在门边睡着了,油灯已经熄灭,灯盏里还剩一点凝固的灯油。
医仙已经醒了,正在整理行囊。
“醒了?”医仙头也不抬地说,“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了。今天要赶至少五十里路。”
李曳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地面睡了一夜,浑身骨头都在抗议。柳如烟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将油灯收进行囊。
简单的早餐还是干粮和水。
吃完后,四人离开废弃驿站,继续上路。
白天的山路比夜晚好走得多。阳光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部分寒意。路边的荒草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偶尔有野兔从草丛中窜出,又迅速消失。
医仙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地图,不时对照周围的地形。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我们能走出这片山区,进入北境荒原边缘的平原地带。”医仙说,“那里会有商路,也可能遇到商队。如果能搭上商队,后面的路会好走很多。”
“商队安全吗?”柳如烟问。
“看情况。”医仙说,“有些商队信誉良好,只做生意不惹事。有些则兼做盗匪,专挑落单的旅人下手。我们要小心甄别。”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溪边休息。
溪水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医仙检查了水质,确认安全后,四人才取水饮用。溪水清凉甘甜,比水囊里存放了一夜的水好喝得多。小狐狸跳进溪水里,扑腾着抓鱼,很快叼着一条巴掌大的鱼上岸,得意地甩着尾巴。
医仙生了一小堆火,将鱼烤了。鱼肉不多,但很鲜美,给单调的干粮增添了些许滋味。
休息了半个时辰,继续赶路。
下午的路程相对平缓。山路逐渐变宽,两侧的树木也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荒草。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荒原特有的干燥气息,还有隐约的沙尘味。
黄昏时分,他们看到了第一缕人烟。
那是一个小村落,坐落在山脚下的平地上。村落不大,大概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屋是土坯砌成,屋顶铺着茅草。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在夕阳中变成淡蓝色的烟带。
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是炖菜的味道,混合着粮食和油脂的香气。李曳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要进去吗?”柳如烟问。
医仙观察了片刻,摇头:“不。这种边境村落通常很封闭,对外来人警惕性很高。我们贸然进去,反而会引起注意。绕过去,继续赶路。”
他们绕过村落,沿着村外的土路前行。
土路比山路好走得多,路面被车轮压出深深的车辙,里面积着前几天的雨水,变成浑浊的泥浆。路边的田地里种着庄稼,但长势不好,植株矮小枯黄。
又走了约莫五里,前方传来车轮声和马蹄声。
医仙立刻示意众人躲进路边的灌木丛。
灌木丛很密,枝叶遮挡了视线,但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的情况。李曳屏住呼吸,透过枝叶的缝隙看去。
一支商队正从远处驶来。
商队规模不小,有十几辆马车,每辆马车都装载着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拉车的是健壮的驮马,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商队前后都有护卫,骑着马,腰佩刀剑,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护卫的服饰统一,胸前绣着一个徽记——那是商盟的标志。
商队中央有一辆特别的马车。这辆车比其他的都大,车厢用上好的木材制成,表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车窗挂着薄纱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拉车的不是驮马,而是两匹纯白色的骏马,毛色光亮,步伐优雅。
马车旁,骑着一匹枣红马的是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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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深蓝色的劲装,外罩一件同色的斗篷。斗篷的兜帽没有戴,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在脑后。她的容貌不算绝美,但五官端正,眉宇间有种干练和英气。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而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她骑马的姿势很稳,腰背挺直,握着缰绳的手稳定有力。
商队缓缓驶近。
就在经过李曳等人藏身的灌木丛时,女子突然勒住马。
枣红马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女子转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灌木丛。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出来吧。”女子的声音清亮,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躲躲藏藏的,不是君子所为。”
医仙脸色微变。
李曳按住医仙的手臂,摇了摇头。现在出去,等于暴露行踪。但不出去……女子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
僵持了几息。
女子笑了:“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出来?三位修士,一只灵兽——虽然隐藏了气息,但瞒不过我的眼睛。你们不是盗匪,盗匪不会带着受伤的老人和虚弱的女子长途跋涉。”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也不是敌人。商盟的人,只做生意,不结仇怨。”
医仙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出灌木丛。
李曳和柳如烟紧随其后。小狐狸跳到李曳肩膀上,警惕地盯着女子。
女子看着他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当她看到柳如烟时,眼神微微一动——柳如烟虽然用头巾遮住了额头,但那双眼睛和气质,显然不是普通女子。
“游方郎中,带着家眷?”女子挑眉,“不像。郎中不会有这种眼神——警惕、决断,还有……隐藏得很深的焦虑。”
她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我叫苏婉儿,商盟三级执事,负责这条商路的贸易。”她走到医仙面前,抱拳行礼,“前辈怎么称呼?”
医仙还礼:“姓华,行医为生。这两位是我的晚辈,李曳和柳如烟。我们正要前往东海探亲。”
“东海?”苏婉儿眼睛一亮,“巧了,我们商队也要去东海仙岛贸易。如果前辈不嫌弃,可以与我们同行。商队有护卫,有补给,路上会安全很多。”
医仙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李曳。
李曳沉吟片刻,问:“苏执事为何要帮我们?萍水相逢,没有理由如此热情。”
苏婉儿笑了,笑容坦荡:“两个原因。第一,我看得出你们不是普通人,结交强者是商人的本能。第二……”
她压低了声音:“我听说仙道盟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追捕什么人。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而仙道盟……恰好是商盟不太喜欢的组织。”
李曳瞳孔微缩。
苏婉儿继续说:“更具体地说,我得到消息,仙道盟已经派出‘仙子冷月’前往东海。冷月是仙道盟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元婴中期修为,擅长冰系法术和追踪。她的目标……似乎就是一个叫李曳的年轻人。”
她看着李曳,一字一句地问:“你,就是李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