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子站在神殿大门前，灰色光柱从他身后透出，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微笑着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符文旋转飞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这三重考验，关乎你的道心、你的系统、你的命运。”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前回荡，“通过，你就能见到她。失败……”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一切。李曳握紧手中金色真元凝聚的长剑，剑身流淌着温热的佛光。他能感觉到，神殿内部柳如烟的气息突然波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的到来。
“考验？”李曳冷笑，“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
金色剑光撕裂空气，带着净化万物的佛法真元，直刺天机子眉心。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灰色天道之力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发出滋滋声响。这一剑快如闪电，蕴含了李曳对柳如烟的担忧、对天机子的愤怒、对天道的不屈——所有情绪凝聚成纯粹的杀意。
天机子没有躲。
他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触碰剑尖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李曳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那不是蛮力，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之力——空间在他剑尖处折叠、扭曲、重组。金色剑光明明刺中了目标，却像是刺入了另一个维度，所有的力量都被无声无息地吸收、化解。天机子的指尖甚至没有出现一丝伤痕，只有淡淡的银色光芒在皮肤表面流转。
“化神后期对元婴中期。”天机子摇头，“差距太大了。”
他右手一挥。
神殿大门两侧的石柱突然活了过来。
那不是真正的活物，而是石柱上雕刻的上古神兽图案脱离了石壁，化作实体虚影。左边石柱飞出一头赤红色的火凤，双翼展开足有十丈，每一片羽毛都由燃烧的火焰构成。右边石柱冲出一头银白色的雷龙，龙身蜿蜒如山脉，鳞片上跳跃着刺目的电光。两头神兽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神殿前的空地都在颤抖。
火凤张口喷出炽热的火焰洪流。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上古时期留存下来的南明离火。火焰呈淡蓝色，温度高到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火焰洪流覆盖了李曳所有闪避路线，空气在高温下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地面上的星辰石开始融化，化作滚烫的岩浆。
雷龙则从高空俯冲而下。
它的龙爪上缠绕着银白色的雷霆，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雷霆撕裂空气，发出噼啪炸响，所过之处留下焦黑的痕迹。龙爪的目标是李曳的头顶——这一击若是命中，别说元婴修士，就是化神强者也要重伤。
李曳瞳孔收缩。
他左手结印，口中诵念佛经。
“嗡嘛呢呗咪吽——”
六字真言化作金色符文，从他口中飞出。符文在空中旋转、组合，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光罩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经文，每一个经文都散发出温和而坚定的佛光。这是他在净化五头守护兽时领悟的佛法应用——不是攻击，而是守护。
南明离火撞上金色光罩。
嗤——
火焰与佛光激烈碰撞。淡蓝色的火焰试图烧穿光罩，但佛光中蕴含的净化之力不断消解火焰中的天道污染。火焰的颜色从淡蓝逐渐变红，温度开始下降。火凤发出愤怒的鸣叫，双翼疯狂扇动，更多的火焰从它体内涌出。
与此同时，雷龙的龙爪拍在光罩顶部。
轰！
雷霆炸裂，银白色的电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光罩剧烈摇晃，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李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能感觉到，雷龙的力量中同样蕴含着天道之力，而且比火凤更加纯粹、更加霸道。
“坚持住！”医仙在后方喊道。
她双手结印，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飞出，没入李曳体内。那是医仙一脉的疗伤秘术——生生不息诀。翠绿光芒在李曳经脉中流转，迅速修复着雷霆造成的损伤，同时增强他的真元恢复速度。李曳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在体内扩散，原本翻腾的气血逐渐平复。
夏清漪则指挥龙鳞卫结阵。
“乾位三人，坤位五人，离位七人——三才五行七星阵，起！”
二十名龙鳞卫迅速移动，按照特定方位站定。他们手中的长枪同时刺向地面，枪尖没入星辰石三寸。真元从他们体内涌出，通过长枪注入地面，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由金色线条构成，线条交织成星辰轨迹，散发出厚重的防御之力。
阵法成型瞬间，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在医仙、夏清漪等人面前升起。屏障虽然无法完全抵挡天机子的攻击，但至少能削弱余波，让他们不至于被战斗波及。
小狐狸从李曳肩上跳下。
它九尾全开，每一条尾巴都散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玄奥的感应网络。网络覆盖了整个战场，小狐狸闭上眼睛，全力感应着天机子的每一个动作、神殿机关的每一次启动、柳如烟气息的每一次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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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三步，有空间裂缝正在形成！”小狐狸突然睁眼喊道。
李曳毫不犹豫地向左横移三步。
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空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黑色缝隙。缝隙只有三尺长，却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周围的碎石、尘埃、甚至光线都被吸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是神殿自带的防御机关——破碎空间，一旦被卷入，就算是化神修士也难以逃脱。
天机子微微挑眉。
“有意思的小家伙。”他看向小狐狸，“九尾天狐的血脉，居然沦落到给人当宠物。”
“你才是宠物！”小狐狸怒道，“我是李曳的伙伴！”
“伙伴？”天机子笑了，“很快你就会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伙伴、什么感情，都是可笑的累赘。”
他右手再次挥动。
这一次，不是召唤神兽虚影，而是激活了神殿大门上的符文。
大门表面的银白色金属突然流动起来，如同水银般沿着门缝渗出。金属液体在空中凝聚、变形，化作九柄银白色的长剑。每一柄剑都长三尺，剑身薄如蝉翼，剑刃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九剑悬浮在空中，剑尖同时指向李曳。
“去。”天机子轻声道。
九剑齐发。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速度快到连残影都难以捕捉。剑身划破空气时，连风声都被吞噬了。九剑从九个不同的角度刺向李曳，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可能。更可怕的是，李曳能感觉到，这些剑上蕴含的力量并非真元，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规则之力——那是上古时期修士对“剑”这一概念的极致理解。
躲不开。
李曳瞬间做出判断。
他不再防御，而是进攻。
金色长剑在他手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李曳将体内剩余的真元全部注入剑身，同时引动系统共鸣。双修系统的力量第一次在战斗中完全释放——那不是提升修为或天赋，而是对“战斗”这一概念的加持。系统分析着九剑的轨迹、速度、力量构成，在李曳脑海中构建出最佳的应对方案。
“第一剑，左肩三寸，格挡角度七分。”
“第二剑，右腹两寸，侧身避开。”
“第三剑，眉心一寸，低头闪躲。”
……
系统的声音在李曳脑海中响起，冰冷而精准。李曳的身体几乎本能地按照系统的指示行动。他右手挥剑，精准地格开第一剑；身体向左倾斜，第二剑擦着他的衣袍飞过；低头瞬间，第三剑从他头顶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但九剑太多了。
即使有系统辅助，李曳的实力差距依然太大。第七剑刺穿了他的左肩，银白色的剑身没入血肉三寸，带出一蓬鲜血。第八剑划破他的右腿，伤口深可见骨。第九剑直刺心脏，李曳勉强侧身，剑尖刺入左胸，距离心脏只有半寸。
剧痛传来。
李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鲜血从三处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他能感觉到，银白色长剑上附着的规则之力正在侵蚀他的经脉，阻止伤口愈合。更麻烦的是，这些规则之力与天道污染不同，佛法对其净化效果有限。
天机子缓步走来。
他停在李曳面前三尺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
“现在明白差距了吗？”天机子问，“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李曳抬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疑惑。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他喘息着问，“以你的实力，刚才那九剑完全可以瞄准要害。但你故意避开了心脏、丹田、头颅——你在留手。”
天机子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因为我还需要你。”天机子说，“或者说，需要你的系统。”
他右手一挥，九柄银白色长剑化作金属液体，流回神殿大门。李曳身上的伤口失去了规则之力的侵蚀，在生生不息诀的治疗下开始缓慢愈合。但失血过多和真元耗尽带来的虚弱感依然存在，李曳勉强用剑支撑身体，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李曳问。
“柳如烟身上有特殊的血脉。”天机子转身，看向神殿大门，“那是上古时期某个强大种族的遗脉。这个种族曾经统治过无数世界，他们掌握着对抗天道的方法。而这座神殿，就是他们留下的最后遗产。”
李曳瞳孔一缩。
“对抗天道？”
“没错。”天机子点头，“天道并非不可战胜。上古时期，有无数强者曾经挑战过天道，有的失败了，有的成功了。这座神殿的主人，就是成功者之一。他在陨落前，将对抗天道的秘密封印在神殿深处。而要开启封印，需要两个条件。”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拥有特殊血脉的钥匙——柳如烟。”
“第二，能够与神殿共鸣的系统宿主——你。”
李曳愣住了。
他没想到，天机子抓走柳如烟，居然是为了对抗天道。更没想到，自己的系统居然与这座上古神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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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合作？”李曳问，“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不信任你。”天机子直言不讳，“或者说，我不信任任何人。天道的力量太强大了，它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我见过太多人，一开始信誓旦旦要对抗天道，最后却被天道诱惑、控制，成为它的傀儡。我必须确保，你值得信任。”
他看向李曳的眼睛。
“刚才的战斗，就是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你的决心。”天机子说，“如果你在绝境中放弃、求饶、或者试图逃跑，我会立刻杀了你。但你没有。即使明知不敌，你依然在战斗；即使身受重伤，你依然在寻找机会。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你在战斗时，依然分心感应着神殿内部柳如烟的气息。你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神殿大门的方向，生怕战斗余波伤到她。这种本能反应，装不出来。”
李曳沉默了。
天机子说得没错。刚才的战斗中，他确实一直在分心感应柳如烟。那不是理智的计算，而是本能的牵挂。即使生死一线，他依然无法放下对那个女人的担忧。
“所以现在你相信我了？”李曳问。
“暂时相信。”天机子说，“但真正的考验，还在神殿内部。那里有上古时期留下的机关陷阱，有被天道污染的守护者，还有……那五名系统宿主。”
他看向神殿大门，眼神复杂。
“他们曾经是我的同伴，我们一起发现了这座神殿，一起研究对抗天道的方法。但在最后关头，他们被天道诱惑了。天道许诺给他们永恒的生命、无尽的力量、掌控万界的权柄——他们背叛了我们，成为了天道的走狗。”
天机子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现在，他们守在神殿深处，维持着界门阵法。一旦界门完全开启，天道的力量就会彻底降临这个世界。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李曳握紧剑柄。
“你要我做什么？”
“和我一起进入神殿。”天机子说，“用你的系统与神殿共鸣，找到封印的核心。用柳如烟的血脉开启封印，获取对抗天道的秘密。然后——”
他眼中闪过寒光。
“杀了那五个叛徒，关闭界门。”
李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医仙、夏清漪、小狐狸。医仙对他点头，眼神坚定。夏清漪握紧长枪，表示支持。小狐狸跳回他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好。”李曳说，“我答应你。”
天机子笑了。
这一次，笑容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真诚。
“那就开始吧。”
他走到神殿大门前，双手按在银白色金属表面。口中诵念古老的咒文，那是上古时期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规则之力。大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从幽暗的蓝色逐渐变成明亮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大门表面游走，组合成新的图案。
轰隆隆——
沉重的开门声响起。
神殿大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内部的景象。
那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高五丈，宽三丈，两侧墙壁由漆黑的星辰石砌成。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宝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通道。地面铺着白玉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通道尽头是一片黑暗，看不清有什么。
但李曳能感觉到，柳如烟的气息从通道深处传来。
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微弱。
“跟紧我。”天机子说，“通道里的机关，我研究了三十年，也只摸清了七成。”
他率先踏入通道。
李曳紧随其后，医仙、夏清漪、小狐狸和龙鳞卫也跟了进来。当最后一名龙鳞卫踏入通道时，神殿大门轰然关闭，将他们彻底封在了里面。
通道内一片寂静。
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不到十步，天机子突然停下。
“低头。”他说。
所有人立刻低头。
一道无形的刀刃从他们头顶掠过，刀刃划过空气时，连光线都被切断了。刀刃飞过后，通道顶部的星辰石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切痕，切痕深达三尺，几乎将整块石头切成两半。
“空间切割。”天机子解释，“上古时期的防御机关，触发条件是有人抬头看天花板上的图案。”
李曳看向天花板。
那里确实刻着一幅壁画。壁画描绘的是一群上古修士围坐在祭坛周围，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壁画栩栩如生，人物的眼神仿佛有生命般，与观者对望。如果刚才有人抬头看，很可能会被壁画吸引，然后被空间切割斩首。
继续前进。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
每走一段距离，就会触发不同的机关。有时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底部布满尖锐的金属刺。有时墙壁射出密集的箭矢，箭矢由某种黑色金属打造，能够穿透真元防御。有时空气中弥漫起毒雾，毒雾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真元溃散。
但天机子对这里太熟悉了。
他总能提前预警，带领众人避开最危险的陷阱。即使避不开，他也能用阵法暂时压制机关，争取通过的时间。李曳注意到，天机子布阵时用的不是普通的阵旗阵盘，而是一种银白色的金属液体——和神殿大门上的材料一样。这种金属液体可以随意变形，快速构成任何需要的阵法图案。
“这是星辰银。”天机子注意到李曳的目光，“上古时期炼制法宝的材料，现在已经绝迹了。这座神殿里还留存了一些，我花了二十年才掌握它的用法。”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比神殿大门小得多，只有三丈高，两丈宽。门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凹陷的手印。手印一大一小，大的显然是男性，小的显然是女性。
“到了。”天机子说，“封印核心就在门后。但要打开这扇门，需要同时按下两个手印，并且注入对应的力量——男性手印需要系统之力，女性手印需要特殊血脉之力。”
他看向李曳。
“准备好了吗？”
李曳点头。
两人同时走到石门前，将手按在对应的手印上。
李曳右手按在男性手印上，催动双修系统。系统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注入石门。他能感觉到，石门内部有某种共鸣机制，正在扫描他的系统构成、分析他的宿主身份、验证他的权限等级。
天机子左手按在女性手印上。
但他没有注入力量，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玉瓶中装着一滴鲜红的血液——那是柳如烟的血。天机子将血液滴在手印上，血液迅速渗入石门，激活了血脉验证机制。
轰——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
殿堂直径超过百丈，穹顶高不可见，仿佛连接着星空。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宝石排列成复杂的星图，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殿堂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九种不同颜色的玉石砌成，每一种玉石都散发出独特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光芒在祭坛表面流转，如同活物般交织、融合、分离。祭坛顶部，悬浮着一个水晶棺椁。
柳如烟躺在棺椁中。
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她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裙，长裙上绣着金色的符文，符文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在保护着她。棺椁周围，有九道光芒从祭坛的九色玉石中射出，连接着棺椁，形成一个复杂的封印阵法。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柳如烟。
而是祭坛周围的五个人。
他们分别站在祭坛的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每个人都身穿黑袍，黑袍上绣着银色的天道符文。他们闭着眼睛，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古老的咒文。从他们体内涌出强大的系统之力，这些力量注入祭坛，维持着界门阵法的运转。
而在他们头顶，五道灰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殿堂穹顶，与外界那道连接天地的灰色光柱融为一体。
那五名系统宿主。
他们听到了开门声，同时睁开了眼睛。
五双眼睛，全部是纯粹的灰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灰。那是被天道完全控制的标志，他们的自我意识已经被彻底抹除，现在只是天道操控的傀儡。
“天机子。”站在中央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冰冷而空洞，“你终于来了。还带来了……新的祭品。”
他的目光落在李曳身上。
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