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瑞士日内瓦湖畔，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在湖面泛起粼粼金光。
秦砚抱着三岁的秦念远，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指着窗外：“念远，看，那是湖。”
秦念远睁着大眼睛，小手贴在玻璃上，好奇地看着眼前广阔的湖面。远处，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幅巨大的风景画。
“水好大。”小家伙奶声奶气地说。
“这是日内瓦湖，欧洲最大的湖泊之一。”秦砚耐心解释，“湖对面就是法国，我们这边是瑞士。”
沈清澜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相机。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羊绒外套，长发披肩，看起来温柔又干练。看到父子俩趴在窗前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举起相机拍下这个画面。
“妈妈！”秦念远听到快门声，转过头来。
“来，念远，看妈妈给你拍的照片。”沈清澜走过去，蹲下身给儿子看相机屏幕。
照片里，秦念远趴在爸爸怀里，小脸贴着玻璃，眼睛睁得圆圆的，充满好奇。窗外的湖光山色作为背景，整个画面温暖又美好。
“好看。”秦念远指着照片里的自己，咯咯笑。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第一次海外旅行。秦砚特意把年底的工作都提前处理完，空出了十天时间。选择瑞士，是因为这里既有壮丽的自然风光，又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很适合带孩子来。
“今天什么安排？”沈清澜问。
“上午去老城区逛逛，下午坐船游湖。”秦砚看看手表，“现在九点，收拾一下就可以出门了。”
秦念远听到要出门，兴奋地拍手：“出去玩！”
老城区的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两旁的建筑大多是十七、十八世纪的风格，色彩柔和，窗台上摆着鲜花，即使冬天也不显萧瑟。街道很安静，偶尔有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秦砚牵着儿子的手，慢慢走着。秦念远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看到路边精致的铁艺招牌要停下来看，看到橱窗里摆着的瑞士钟表也要盯着看半天。
“爸爸，那个钟好大。”小家伙指着远处一座教堂的钟楼。
“那是圣彼得大教堂的钟楼，有几百年的历史了。”秦砚弯腰把儿子抱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钟楼上的钟，每天都会准时敲响，告诉人们时间。”
“像我们家那个吗？”秦念远问的是家里客厅那座古董座钟，是秦远山留下来的。
“有点像，但更大，更古老。”秦砚说。
沈清澜走在旁边，手里拿着相机，随时准备记录。她注意到儿子对建筑特别感兴趣，便指着旁边一栋房子：“念远，看那栋房子的颜色。”
那是一栋浅黄色的建筑，窗框漆成深绿色，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很温暖。
“黄色。”秦念远说。
“对，黄色。但你仔细看，这栋房子的黄色，和我们昨天在飞机上看到的夕阳的黄色，有什么不一样？”沈清澜引导道。
秦念远歪着头想了想：“这个浅一点。”
“对了。”沈清澜笑着摸摸他的头，“这个黄色里加了点白色，所以更柔和。夕阳的黄色更鲜艳，因为那是光本身的颜色。”
小家伙似懂非懂，但听得很认真。
走到一个街角，秦念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地面：“爸爸，看。”
地面上镶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字。秦砚蹲下身，用简单的语言解释：“这上面写的是，这里曾经住过一位有名的作家。他在这个房子里写了很多书。”
“写书？”秦念远眨着眼睛。
“就像妈妈画设计图，爸爸看文件一样，作家的工作就是写字，把故事写下来，给别人看。”秦砚说。
“我也想写字。”秦念远说。
“等你再大一点，爸爸教你。”秦砚抱起儿子，“现在我们先去看更有趣的东西。”
他们走进一家小小的巧克力店。店里弥漫着可可的香气，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种形状的巧克力。秦念远眼睛都亮了。
沈清澜选了几种口味，店主是个白发老爷爷，用不太流利的英语介绍每种巧克力的特点。秦砚耐心地翻译给儿子听：“这个是牛奶巧克力，甜甜的；这个是黑巧克力，有点苦，但很香；这个里面包着榛子”
秦念远尝了一小口牛奶巧克力，眼睛眯成月牙：“好吃！”
“好吃也不能多吃，一天只能吃一块。”沈清澜温柔但坚定地说。
出了巧克力店，他们走到湖边的一个露天广场。冬日阳光正好，不少当地人在这里散步、遛狗、坐在长椅上看书。湖面上，天鹅悠闲地游着。
秦砚找了个长椅坐下，把儿子放在腿上。沈清澜挨着他坐下，头靠在他肩上。
“累了吗？”秦砚问。
“不累，就是觉得真好。”沈清澜看着眼前的景色，“一家人，在一起，看这么美的风景。”
秦砚握紧她的手：“以后每年都出来一次，就我们三个。”
“嗯。”沈清澜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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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远在爸爸怀里扭来扭去，指着湖里的天鹅：“爸爸，鸟！”
“那是天鹅。”秦砚说，“它们每年冬天都会来这里过冬。你看它们的羽毛，白白的，脖子长长的，游起来很优雅。”
“为什么来这里？”三岁的孩子问题很多。
“因为这里的湖冬天不结冰，有吃的，暖和。”秦砚尽量用孩子能懂的语言解释，“就像我们冬天要穿厚衣服，天鹅也要找暖和的地方。”
沈清澜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和彩色铅笔：“念远，想不想画天鹅？”
“想！”秦念远接过铅笔，在妈妈的帮助下，在纸上画起来。他的画还很稚嫩，但能看出是在画一只鸟，长长的脖子，圆圆的身体。
秦砚在一旁看着，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陪爱的人，看世界，教孩子认识这个世界的美好。
下午，他们登上了游船。船缓缓驶离码头，日内瓦湖的全景在眼前展开。湖水清澈湛蓝，远处雪山连绵，岸边的建筑像积木一样排列整齐。
秦念远趴在船舷上，兴奋地看着船尾翻起的白色浪花。风吹起他的头发，小脸红扑扑的。
“冷吗？”沈清澜给他围好围巾。
“不冷。”秦念远摇头，眼睛一直盯着水面，“妈妈，水为什么是蓝色的？”
这个问题有点难。沈清澜想了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解释：“因为湖很深，水很干净，天空是蓝色的，映在湖里，湖水就看起来是蓝色的了。”
“那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孩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次秦砚接过话：“因为太阳光里有七种颜色，红橙黄绿青蓝紫。蓝色光最容易被空气中的小颗粒散射，所以我们看到的天空就是蓝色的。”
秦念远似懂非懂，但记住了“七种颜色”。他举起小手，开始数：“红、橙、黄、绿青、蓝、紫！”
“对了。”秦砚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念远真聪明。”
船行到湖心，导游开始讲解两岸的历史建筑。秦砚把儿子抱起来，指着远处一栋白色建筑：“看那里，那是万国宫，很多国家的代表在那里开会，商量重要的事情。”
“像爸爸开会吗？”秦念远问。
“有点像，但更大，更重要。”秦砚说，“他们商量怎么让世界变得更和平，更美好。”
沈清澜在旁边轻声补充：“所以你看，建筑不只是房子，它们都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意义。”
船继续前行，经过喷泉时，秦念远又睁大了眼睛——那道水柱直冲云霄，在阳光下形成彩虹。
“彩虹！”他兴奋地叫起来。
“对，彩虹。”沈清澜指着水雾中的七彩光晕，“这就是刚才爸爸说的七种颜色，在水雾里分开了，我们就能看到。”
秦念远看得入迷，小手一直指着，直到喷泉渐渐远去。
一天的行程结束，回到酒店时，秦念远已经趴在爸爸肩上睡着了。小家伙玩得太累，连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秦砚轻轻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沈清澜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轻声说：“他今天很开心。”
“我们也开心。”秦砚从背后抱住她，“清澜，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给我这么好的儿子。”秦砚的声音有些低沉，“有时候看着你们，我会觉得，过去受的所有苦都值得了。”
沈清澜转过身，靠在他怀里：“我也要谢谢你，让我知道爱是什么，家是什么。”
两人相拥着，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儿子。窗外，夜幕降临，日内瓦湖的灯光渐次亮起，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钻石。
“明天去哪儿？”沈清澜问。
“去坐火车上雪山。”秦砚说，“让念远看看真正的雪，摸摸冰。”
“他会兴奋坏的。”
“那就让他兴奋。”秦砚笑了，“童年不就是用来兴奋，用来好奇，用来探索的吗？”
沈清澜点头：“你说得对。”
夜深了，秦砚去书房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回到卧室时，沈清澜已经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柔和美好。
他走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还不睡？”
“等会儿。”沈清澜放下书，“我在想，这次旅行对念远来说，会留下什么记忆。”
“不一定记得具体的事，但那种感觉会留下。”秦砚在她身边躺下，“开阔的感觉，美好的感觉，被爱的感觉。这些会变成他生命底色的一部分。”
沈清澜侧过身看他：“你小时候，你爸爸也带你旅行吗？”
秦砚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带过。去美国，去欧洲，去看博物馆，看企业。但那时候更多是学习，是开阔眼界，为将来接班做准备。不像现在，纯粹是为了玩，为了开心。”
“那你更喜欢哪种？”
“现在这种。”秦砚毫不犹豫，“我希望念远的童年，是快乐的，自由的。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伤害自己，不伤害别人。我不会把自己的期望强加给他。”
沈清澜握住他的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关灯睡下。黑暗中，秦砚听着妻儿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充满了平静的幸福感。
他想起了爷爷秦远山。如果爷爷能看到现在的情景，一定会很欣慰吧。秦家不仅复兴了，而且有了新的传承，新的希望。
旅行的意义是什么？不只是看风景，更是让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变得珍贵，让爱在共同的经历中加深，让孩子在广阔的世界里，长出广阔的胸怀。
窗外的日内瓦湖在月光下静静荡漾。这座城市沉睡在冬夜里，而在这个酒店的房间里，一个家庭正做着温暖的美梦。
明天还有新的风景，新的探索，新的欢笑。
但今晚，就这样吧。就这样相拥而眠，在异国他乡，在彼此身边，在爱里。
秦砚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他想，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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