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那些被电影吓得失神的爱慕者,眼见白月光一家准备离场,才猛地惊醒。
他们纷纷掏出手机,试图捕捉最后可能存在的不和证据。
结果……当然不出意外地只能拍到影帝们的恩爱小视频。
内心再次承受一万点暴击。
就在这悲伤时刻,柯南忽然抬起小脸,童言无忌道:
“爸爸,那些叔叔阿姨在电影院偷录视频,是不是违法啊。”
赤井秀一拍了拍儿子的头,拉开了放映厅的门:
“嗯,这是不对的。你可不能跟这些法外狂徒学坏了。”
法、外、狂、徒?
这小白脸居然在白月光面前诋毁他们的形象!
被内涵的法外狂徒们怒了,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追了过去。
然而,刚冲出放映厅,所有人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齐齐僵在了门口。
门外走廊上,一位穿着得体套裙的女士,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正是佐佐木美奈。
这个名字,连同她“21世纪日本最强媒婆”、“单身人士の噩梦”、“无情的相亲派发器”等流传于网络的称号,早已深深刻入每一位单身者的恐惧深处。
每当她出现,就意味着单身人士要倒霉了。
佐佐木美奈先是对着两位已婚人士微微颔首,侧身让出通道。
她心里感慨着,不愧是真爱,结婚这么久了,还如热恋期一般恩爱。
待那“幸福一家人”离开,她缓缓转回头,看向面前这群单身者,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我们接到举报,居然有单身人士大规模恶意聚集,不但占据了情侣恋爱的空间,并且还抱着破坏和谐家庭的邪恶思想。
现在,根据《结婚与生育法》,你们需要接受1000小时的结婚思想教育。并且委员会将为你们每一位,安排不少于一百场的相亲。
希望各位能深刻理解家庭价值,不再执着于单身,早日步入婚姻正轨,为国家做贡献。”
所有爱慕者晴天霹雳。
“对了,各位在影院偷录视频的事情,我已经通知了影院经理和警察,罚款通知单很快会寄到你们手里的。”
完了。
全完了。
不仅行动彻底失败,自己还要面临罚款和“结婚思想改造”!
之前只有几场相亲的时候,他们还能自我欺骗只是敷衍了事,自己的心还是属于安室君的。
可一百场相亲…想要摆脱噩梦,几乎只剩下一条路,真的结婚。
可是…结婚?
那不就意味着,要放弃对安室君的念想,彻底背叛白月光吗?
“不——————!!!”
三人回到家,柯南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房间整理思绪。
这部电影在暗喻什么,他作为a药服用者,当然看懂了。
她也服用了那种药物,以某种方式定格了时间,顶着女儿的身份行走在阳光下。
她们从始至终是同一个人。
柯南缓缓走到书桌前的镜子旁。镜中映出的,是江户川柯南七岁的脸庞,却承载着工藤新一十七岁的灵魂。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仿佛在触摸那个既虚假又无比真实的自己。
电影里,伊莎贝拉在注射前对着镜子的低语回响在耳边。
柯南看着镜中的自己,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念出了相似却又不同的句子:
“天使……从来不会对我微笑…”
伴着这句话,柯南的记忆回到了一年前的纽约,金苹果话剧结束后,那场金碧辉煌的假面舞会——
“verouth”
安室透正对着一面华丽的穿衣镜调整着领结,身上昂贵的礼服剪裁完美,脸上的面具遮住了他不耐烦的表情。
他透过镜子的反射,看向房间里另一个身影,语气冷硬:
“解释一下,‘必须和莱伊搭档’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日子过得太清闲,想给我找点刺激?”
房间另一侧,贝尔摩德正背对着他,打理着柔顺的黑色长发。
此刻的她,并非女星克里斯,也不是影后沙朗,而是一张带着几分纯真、眼神清澈的年轻面孔。
听到波本的话,她先是慢条斯理地纠正:
“哦,亲爱的,现在请叫我艾碧丝absthe。这才是我这次任务使用的代号。”
安室透嗤笑一声,转过身,打量着她的全新伪装:
“呵,不愧是‘千面魔女’。不仅在银幕上要演绎千百种人生,连在组织里,也要费心经营这么多重身份。”
因为一次偶然意外,他发现了这个女人同时扮演“沙朗”与“克里斯”的秘密。
继而顺藤摸瓜,发现这位凭借《千面魔女》封后的沙朗,除了女儿贝尔摩德这个小号,在组织里还有很多其他“分身”。
absthe(苦艾酒),就是她最近“得到”的新身份。
“absthe”原本的身份,是现任总统一位远房表亲的千金,家境优渥,怀揣着好莱坞明星梦。
也因此,她通过长辈的关系,联系上了当红影星克里斯?温亚德,想要在她的新电影里获得一个角色。
克里斯?温亚德自然满足了她的愿望。
当然,代价是在她死后,把她的一切全都贡献给自己。
这位富家千金常年周游世界,行踪不定,家族把注意力都投入到继承人长子身上,平常并不关注她。
这也为贝尔摩德窃取她的身份创造了良好条件。
贝尔摩德对着镜子仔细勾勒着红唇,声线也由沙朗的慵懒沙哑,切换成清脆明亮的少女音:
“别这么大火气嘛,波本。我也不想把你和莱伊凑在一起,但这次的目标是当过三十年特工的前cia局长。
他像只受惊的老乌龟,警惕性极高,常年缩在堪比堡垒的安全屋里。要不是今天第一夫人举办晚宴,他根本不会离开那个‘铁棺材’。”
她抿了抿唇,让口红色泽均匀,继续用那副天真烂漫的语调说着最冷酷的内容:
“这是与总统先生的重要合作,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且看起来像一场‘意外’。如果让那个知道太多秘密的老家伙继续活着,总统先生会不高兴的。
组织最近正全力争取军方那艘潜水艇,你总不想成为坏事的那个人吧?”
安室透清楚这个任务的分量,但心头那股憋闷仍未消散,他嘲讽道:
“既然组织这么看重莱伊的能力,让他一个人去解决不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叫上我?”
贝尔摩德转过头,眨了眨眼,这个动作在她此刻的少女伪装下显得格外俏皮:
“这可是我特意向boss建议的哦。只要漂亮地完成这次任务,情报组那个悬空已久的二号位置就是你的了。难道你不想更进一步?”
安室透脸色微变,随后脸上浮现出优雅又略带亲近的微笑。
他上前一步,极其绅士地执起贝尔摩德的手,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那我可真要好好感谢你,我亲爱的…盟友。”
贝尔摩德坦然受了他这一礼。
他们的关系有些复杂。
最初是敌对,安室透通过她加入组织后,自然不甘被她控制,想方设法查到她的某个把柄。
她几次试着反击,最后都奈何不了对方,同样的,对方也奈何不了她。
但除了敌对,他们还有合作的空间:安室透在组织向上爬得太快,根基不稳,需要她与boss的关系当靠山;而她把安室透拉进组织的目的,就是在情报组安插自己人,维护自己的利益。
于是,这种脆弱的“利益共同体”关系便维持了下来。
此刻,她将自己的同盟推上情报组的高位,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遍衣着,准备融入楼下衣香鬓影的舞会。
安室透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怎么来晚了?”
贝尔摩德耸耸肩:“金苹果剧场那边出了点小插曲,扮演天使的演员被杀了,为了等案子了结,耽搁了一会儿。”
安室透这个常年居住米花町的人,对各种杀人见怪不怪,只是挑了挑眉:
“看来纽约警察的效率还不错,两个小时就解决了。”
“不,不是警察。是一位非常聪明的ol guy。”
她回忆起了某个有趣的画面,笑容愈发深了:
“还有一位想要成为天使,却被‘天使’吓坏了的女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