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所在的建筑,两侧高耸的大理石柱上缠绕着金色的常春藤浮雕,水晶吊灯投下璀璨却柔和的光晕。
工藤新一、工藤有希子和毛利兰三人,正按照手中邀请函的指引,穿过铺设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走向宴会厅里。
戴着面具的工藤新一,目光掠过身边经过的一个个人。
无数平日只在财经杂志头版或政治新闻中出现的面孔,此刻正谈笑着从身旁走过。
他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母亲说道:
“加州州长的夫人米娅?琼斯、那位互联网巨头的老总,还有好多参议员都来了……
老妈,你什么时候把社交圈扩展到这种层面了?连这种规格的邀请函都能弄到?”
多亏了沙朗?温亚德的及时周旋,本该去警局为命案录口供的工藤有希子,得以将笔录推迟到次日。
此刻,她身着一袭优雅的香槟色长裙,轻摇手中点缀着羽毛的小扇子,笑着摇头: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邀请函是沙朗送给我们的。她和这些大人物可是熟得很呢。”
知道是那位传奇影后的面子,工藤新一仍旧感到一丝不寻常。
他小声嘀咕:“她的面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位头发灰白的老年男性,看似平静地与旁人寒暄,但目光却始终关注周围环境,警惕身边的一切。
工藤新一的目光追随着那人,用几乎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那位…是前cia局长安德森?戴维斯吧?我记得他上个月退休时曾公开说过,自己这辈子知道的秘密太多,余生打算在地堡里度过。
就算沙朗交际再广,恐怕也请不动他吧?”
“不是沙朗请动的。看那边——”
扇子指向长廊前方,一位被众人簇拥着的、气质雍容的女士。
她正微微颔首,听取身旁一位耳戴通讯器的安保人员的低声汇报:
“all clear, aa the sweep is plete”
(安全检查完毕,夫人,一切正常。
奥利维亚?加西亚,现任第一夫人,闻言优雅地笑了笑,这才在保镖的陪同下,款步踏入宴会厅大门。
“原来如此。”工藤新一恍然,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原来是第一夫人邀请的,难怪连安德森也要给这个面子。
他不再关注这些人,转头看向从离开剧院起就异常沉默的毛利兰。
少女也换上了精致的礼服,脸上戴着与他同款的面具,但那份安静之下,掩藏着些许恍惚。
“小兰,”他凑近了些问,“你还在想萝丝在剧院说的那些话吗?”
毛利兰像是被轻微惊动,迅速抬起眼,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愉快起来。
在这种场合,她绝不想个人低落的情绪给邀请自己来的工藤家带来任何困扰。
凭借面具的遮掩,她藏好了自己的情绪,摇了摇头:
“她说了什么吗?她英语说得太快了,我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工藤新一听见她的语调没有异样,这才稍稍放心,扬起一个带着少年人略显傲气的笑容:
“那就好,反正她说得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三人走到宴会厅入口处。
守在门边的侍者身形高大挺拔,同样戴着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让人难以窥见面容。
他一丝不苟地核验了邀请函。
确认无误后,他取过三个不同颜色的小盒子,分别递给工藤有希子、毛利兰和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本能地多看了侍者一眼,那头金发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感觉,但很快被手中的小盒子吸引了注意。
他拿起那个印着问号的蓝色小盒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第一夫人为今晚的假面舞会设计了一个助兴的小推理游戏。每位宾客需随机扮演一个角色,并完成设定的剧情。”
游戏贯穿宴会始终,最终解开谜题的宾客,将获得夫人准备的特殊礼物。”
推理游戏!
这瞬间点燃了工藤新一眼中的光芒。
原本觉得这种宴会只是浪费时间的他,立刻来了精神。
工藤新一一手搭上母亲的胳膊,另一手不忘示意毛利兰跟上,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宴会厅大门。
他们刚进入,下一位宾客便到了侍者跟前。
然而,就在递出那个印着一个红色“x”记号的黑色盒子时,安德森没有立刻接过。
他那张布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take your eyes off your gaze is… disgtg”
(把你的眼睛从我身上移开。你的目光…令人作呕。
侍者递出盒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安德森不再多说,直接伸手取过了那个黑色的盒子,迈步走进宴会厅。
他没注意到的是,自己的鞋踩到了一枚定位器。
侍者维持着递出的姿势片刻,才缓缓收回手。面具遮挡下,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待最后一位宾客入场,这名高大的侍者通过宴会厅侧后方的连廊,快步走进一间无人的更衣室。
他反锁上门,对着梳妆镜,抬手干脆利落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和那头略显僵硬的假发。
假发之下,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垂落肩头。
镜中映出一张轮廓深邃的男性面孔。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在昏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冷冽的、近乎非人的绿色,锐利如潜伏于暗处的野兽。
赤井秀一迅速脱掉侍者制服,换上黑色大衣。
定位装置已经成功放置在了目标身上,这份“兼职”到此结束。
他需要立刻赶往下一个地点。
离开前,他并未直接走向出口,而是找上了今晚负责调配人手的领班。
领班是个有些发福的白人男性,正清点着手中的表格,闻声抬头,故意刁难他这个混血:
“哦,是你啊……这个,今晚服务时长有些争议,而且你中途好像离开岗位了一会儿?按照规矩,可能需要扣一部分……”
赤井秀一知道这人的德行,喜欢欺负“弱势群体”,尤其是他这种少数族裔。
不过,他是一个很友善的下属,发现上司的缺点,当然要“大度”地包容他的过错。
他没有选择物理讨薪法,而是采用了更委婉的威胁:
“把薪水发我,或者,你希望我现在就去找你的夫人,和她聊聊你上周三下午,和餐厅服务员在储藏室进行的…四十七分钟‘工作交流’?”
领班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上周三确实跟小三上了床。但他是怎么知道的?!连时间都精确到分钟?!
作为fbi特工,赤井秀一在执行任务的同时,顺手掌握领班这种小角色的行踪和把柄,几乎是一种本能。
他原本没打算用,但对方既然想拖欠他三百美元的血汗钱,那就另当别论了。
领班汗如雨下,手忙脚乱地从自己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
“这是你今晚的薪水,三百美元,一分不少!”
他数都没数,直接把整个信封塞到赤井秀一手里,又掏出自己钱包,抽出里面所有的现金,一股脑儿也塞过去:
“这、这些是额外奖金!小费!那天的事情…我什么都没做,你也什么都没看见,对吧?”
赤井秀一接过那叠不算厚的钞票,指尖稍一掂量,远超三百。他面无表情地将钱全部收进风衣内袋,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
走之前,他不忘“贴心”句精神攻击:
“对了,那位服务员,似乎和厨房的副主厨关系也不错。”
领班的脸色瞬间绿了。
赤井秀一不再看他,转身离开,风衣内袋里,装着今晚的劳动所得以及一笔封口费。
他确实不在乎这点钱。
但,这是原则问题。
秘密账户里有几个亿,跟这三百美元是我今晚应得的劳动报酬,有什么关系?
我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凭什么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