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孙悟空猛地把魔猿柱往地上一顿，震得脚下的骨阶嗡嗡作响，裂纹四起。
“俺老孙的命，早就不是天定的了！”
“当年俺划了生死簿，砸了凌霄殿，就是要告诉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家伙——去你大爷的结局！”
“吃俺一棒！！！”
孙悟空没有任何犹豫，身后的混沌魔猿虚影仰天咆哮，那根承载了千万钧重力、融合了斗战法则的魔柱，带着粉碎虚空的威势，朝着王座上的命运魔神狠狠砸下！
这一棒，挟裹着孙悟空一路杀来的怒火，若是砸实了，就算是混元大罗金仙也要脑浆迸裂。
然而。
那王座上的虚影连头都没有抬，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它只是轻轻翻动了一下手中的书页，手指在空白的纸张上轻轻一点。
“第一幕：灵明石猴因急火攻心，脚下失足，魔柱反噬。”
命运魔神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像是在朗读一段早就写好的旁白。
什么？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只见原本气势如虹、跃在半空、姿势完美的孙悟空，突然极其诡异地……踩空了。
在平整的虚空里踩空？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对于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的齐天大圣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失误！
但它就是发生了。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孙悟空发力的那一瞬间，抽走了他脚下的法则支点。
“哎哟！”
孙悟空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那原本砸向敌人的魔猿柱，因为巨大的惯性加上身体的失控，竟然在空中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狠狠地……砸在了孙悟空自己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彻。
“啊！！！”
孙悟空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滚地葫芦一样从半空中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骨阶上，抱着膝盖，疼得冷汗直流，龇牙咧嘴。
“这……这怎么可能？！”
孙悟空忍着剧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俺老孙身经百战，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俺可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
命运魔神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因为书上是这么写的。”
“书上写你要摔倒，你哪怕是圣人，哪怕你有通天的本事，你也得摔个狗吃屎。”
“这就是……命。”
全场骇然。
这就是排名第一的能力吗？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直接修改现实逻辑！
它说你失误，你就必须失误！
它说你倒霉，你就喝凉水都塞牙！
“装神弄鬼！”
通天教主眼中厉色一闪，他手中的葬天剑发出嗡鸣，“我不信你的书能管得了我的剑！我的剑，只尊我自己！”
通天教主身形化作一道血色剑光，这是他最快的一剑，快到超越了思维，直取命运魔神的咽喉。
命运魔神依旧没有抬头，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向下一划：
“第二幕：通天教主剑心不稳，旧伤复发，剑气逆流。”
噗！
通天教主刚刚冲到一半，甚至剑尖距离命运魔神还有三丈远。
突然，毫无征兆地。
他张口喷出一道黑血。
他手中的葬天剑，竟然发出了痛苦的悲鸣，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手中剧烈颤抖。
那原本斩向敌人的凌厉剑气，突然在经脉中逆行，狠狠地刺入了他自己的紫府丹田！
“唔！”
通天教主闷哼一声，直接跪倒在台阶上，手中的剑跌落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我的剑气……为什么不受控制……”通天教主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惊骇。
“因为你的命，在吾手中。”
命运魔神合上书页的一角，语气悲悯：
“你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吾看来，不过是剧本上一个个早就写好的方块字。”
“无论是谁，都逃不过笔墨的挥洒。”
“嬴政。”
它突然点名。
站在后方、正准备结阵支援的嬴政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全身。
“第三幕：祖龙崩逝，沙丘之谋。你的十二金人，因年代久远，核心锈蚀，自行崩解。”
咔咔咔咔——！！！
随着它的声音落下。
嬴政身后那十二尊刚刚融合了“光阴沙”、本该坚不可摧、甚至能迟缓时间的混沌金人，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
在嬴政绝望的目光中，那十二尊金人的核心部位，竟然真的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红锈。
那种锈迹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侵蚀，瞬间蔓延全身。原本闪烁的神金光泽，变成了灰败的铁锈色。
哗啦！
第一尊金人的腿断了，塌在地上。
第二尊……第三尊……
眨眼之间，嬴政引以为傲的钢铁长城，变成了一地废铁渣。
“朕的金人……朕的大秦……”
嬴政握着太阿剑，却发现连太阿剑上都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绝望。
一种比面对时辰道人时还要深沉一万倍的绝望，笼罩了地道天团。
这怎么打？
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们自取灭亡。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还有你，大家伙。”
命运魔神终于抬起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看向了队伍中最为庞大的盘古真身。
“虽然你很强，集合了力量、时间、空间三大顶级法则。”
“但在命运面前，力量只是蛮力，再快的速度也跑不过宿命。”
它翻开了新的一页：
“第四幕：十二祖巫意见不合，神魂冲突，真身……解体。”
嗡！
盘古真身猛地僵住了。
在其体内，原本团结一致的十二祖巫意识，突然乱了。
“祝融！你挤到我了！”共工突然莫名其妙地发火，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放屁！是你水汽太重，弄湿了老子的火！”祝融也突然暴躁起来，看共工极其不顺眼。
“别吵了！”帝江想要劝架，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空间法则了。
“都给我闭嘴！”烛九阴也怒了。
一股莫名的、无法遏制的烦躁和冲突，在十二祖巫的心头爆发。
原本完美融合的阵法，瞬间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轰隆——
那尊足以硬撼混沌、刚刚进化为完全体的盘古真身，竟然在没有任何外力攻击的情况下，自行溃散！
十二祖巫被弹了出来，一个个摔在地上，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吵架，为什么会失控。
只有一种感觉——不得不这么做。
就像是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命令他们必须吵架。
眨眼之间。
全军覆没。
甚至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
“看到了吗？”
命运魔神合上天书，声音依旧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
“这就是凡人与神的区别。”
“你们以为自己在逆天改命，其实你们走的每一步，都在吾的剧本里。”
“包括你……酆都。”
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着的男人身上。
酆都大帝。
他站在台阶下，周围是倒地呻吟的部下，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命运魔神预想中的绝望或恐惧。
相反。
他在……笑。
“剧本？”
酆都大帝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拾阶而上，脚步声在死寂的神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写得不错。”
“文笔通顺，逻辑闭环，确实是个好故事。”
“但是……”
酆都大帝走到了倒地的孙悟空身边，伸手将他扶起，一团灰色的能量注入，瞬间治好了他的粉碎性骨折。
他又走到通天身边，帮他理顺了逆乱的剑气。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命运魔神歪了歪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你是地道之主，是变数。但在吾的书里，变数也是可以被计算的。”
“不。”
酆都大帝摇了摇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灰色火焰骤然暴涨，化作两道刺破苍穹的死光！
“我是专门来……撕书的！”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永恒气息，从酆都大帝体内爆发。
这是一种绝对自我的意志。
“我说他不摔跤，他就站得稳！”
“我说他剑气顺，他就斩得神！”
“我说金人不朽，它就万世长存！”
嗡——！！！
随着酆都大帝的怒吼，一股灰色的波纹横扫全场。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布满红锈的十二金人，上面的锈迹瞬间脱落，重新焕发出混沌神金的光泽，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十二祖巫体内的烦躁瞬间消失，他们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什么，羞愧与怒火交织，再次怒吼一声，重新凝聚成了更加凝实的盘古真身！
孙悟空的膝盖好了，通天的剑气顺了。
“这……”
命运魔神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它手中的无字天书，开始剧烈颤抖。
书页上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字迹——“摔倒”、“逆流”、“崩解”，在这一刻竟然像是遇到了火的墨水，开始模糊、淡化、消失。
“你……在涂改命运？！”
命运魔神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讶。
“涂改？我没那闲工夫。”
酆都大帝一步步走上台阶，每走一步，脚下的骨阶就粉碎一级。
“我只是把你的墨水……埋了。”
“没有了字，我看你怎么写！”
“小的们！”
酆都大帝站在神殿中央，背对着众人，声音霸道无双：
“别管什么狗屁剧本！”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你们的命，就是你们自己的！”
“给我……砸烂这座破庙！！！”
“吼！！！”
被压抑到了极致的众人，此刻终于爆发出了惊天的怒火。
“去你大爷的剧本！”
孙悟空再次跃起，这一次，魔猿柱稳如泰山，“吃俺老孙一万棒！！！”
“杀！”
通天教主剑气如虹，再无一丝滞涩。
盘古真身瞬移到了神殿上方，巨大的拳头如同流星雨般落下。
众人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王座上的命运魔神。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对酆都大帝那不讲道理的“改剧本”。
命运魔神并没有慌乱，也没有防御。
它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了手中的书。
“啪。”
这一声轻响，让所有冲锋的人动作都慢了一拍。
“变量……果然是变量。”
命运魔神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看来，靠这一本书，确实困不住你了。”
“本来想用这种‘文明’的方式解决你们，让你们死得体面一点。”
“但是……”
它抬起头，看向神殿之外那无尽的黑暗虚空，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无奈：
“它们……已经等不及了。”
它们？
酆都大帝眉头一皱，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四周。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刚才的怒火。
“什么意思？”
命运魔神缓缓站起身，身后的王座崩塌。
“这里……本就是大本营。”
“吾的剧本虽然被你撕了，但那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绝望，是因为……你们被包围了。”
“出来吧，诸位同道。”
“别藏了，客人已经到了。”
轰隆隆——！！！
随着命运魔神的话音落下。
原本死寂的神殿四周，那片茫茫的混沌黑暗，突然……裂开了。
不是一道裂缝。
而是成千上万道裂缝！
每一道裂缝中，都喷涌出足以毁灭世界的恐怖气息！
紧接着。
一阵整齐划一、仿佛踏碎了万古岁月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咚！咚！咚！
这脚步声每响一下，整个混沌空间就剧烈颤抖一下。
“那是……”
杨戬开启了天眼，向着四周看去。
下一秒。
两行血泪直接从他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杨戬捂着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全是魔神！全是魔神本尊！！！”
雾气散去。
地道天团的众人，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手中的兵器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被包围了。
在这原初神殿的四周。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无边无际的巨大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们有的高达亿万丈，身躯如星系般庞大。
有的形如不可名状的软泥，散发着腐蚀万物的气息。
有的三头六臂，手持毁天灭地的伴生至宝。
有的浑身燃烧着规则之火，将周围的混沌气流都烧成了虚无。
……
阴阳魔神，脚踏阴阳太极图，气息流转，封锁了东方的退路。
灵魂魔神，身形虚幻，却让所有人灵魂刺痛，封锁了西方。
诅咒魔神、杀戮魔神、吞噬魔神……
除了已经被酆都大帝斩杀的时间、空间、因果、五行等少数几个。
剩下的魔神。
全部都在这里！
足足两千九百多尊混元大罗金仙级别的混沌魔神！
而且，它们的气息比传说中还要强大！
显然是在大道的滋养下，不仅恢复了当年开天大劫的伤势，甚至更进一步！
它们一直就在这里。
一直在黑暗中，冷冷地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虫子”，一步步走进这个早已布好的必杀陷阱。
“这……这是……”
嬴政看着那一望无际的魔神大军，苦涩地笑了一声，手中的太阿剑都在颤抖。
“三千魔神……倾巢而出……”
这股力量加在一起，足以瞬间蒸发整个洪荒世界。
绝望。
真正的绝望。
命运魔神悬浮在半空，身后是漫天的神魔。
它看着酆都大帝，淡淡一笑：
“酆都。”
“现在，你还要撕书吗？”
“你一个人，一把剑，要对抗所有魔神？效仿昔日的盘古？”
“这……才是吾为你准备的，真正的结局。”
此刻，三千魔神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铁桶阵，将中间那渺小的地道小队，死死困住。
那恐怖的法则威压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实质般的风暴。
咔咔咔！
盘古真身的皮肤开始开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十二金人的表层开始凹陷，仿佛承受着亿万倍的重力。
孙悟空的魔猿虚影被压得只有丈许高，他龇着牙，嘴角溢血，死死撑着魔猿柱不让自己跪下。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包围圈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混沌的全盛时期吗？”
通天教主紧紧握着葬天剑，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正前方那尊全身散发着毁灭黑气的毁灭魔神，心中生出一种蝼蚁望天的无力感。
光是这一尊，气息就不弱于刚才的时辰道人。
而这样的存在，周围还有几千个。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祖龙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送死。
“怎么？不说话了？”
命运魔神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酆都大帝。
它身后的三千魔神，也整齐划一地向前踏了一步。
轰！
这一步，震碎了周围所有的规则。
混沌虚空彻底崩塌，只剩下法则的乱流在肆虐。
“刚才那种撕书的狂妄劲儿呢？”
命运魔神的声音变得冰冷，如同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跪下忏悔，交出地道本源，吾或许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所有的魔神都看向了那个被围在中间的男人。
它们在等。
等待这个所谓的“变数”崩溃，等待他跪地求饶。
在它们看来，这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然而。
在三千魔神的注视下。
在足以压碎宇宙的威压中。
酆都大帝……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的嘴角，反而一点点地、慢慢地上扬。
最后，变成了一个极其疯狂、极其狰狞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从低沉变得高亢，最后变成了震荡混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酆都大帝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手中的酆都剑指着周围的魔神，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疯了？”
毁灭魔神皱起眉头，声如雷霆：“死到临头，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
酆都大帝猛地收住笑声，那双灰色的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战火。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一尊尊不可一世的魔神。
“我在笑，你们这群老不死的，终于肯全部出来了。”
“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一个个去杀，太麻烦！”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魔神都愣住了。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这家伙脑子坏了吗？
“你说什么？”毁灭魔神崩天大怒，“死鸭子嘴硬！大家一起上，把他碾成肉泥！”
“慢着！”
酆都大帝一声暴喝，手中的酆都剑猛地插在脚下的虚空之中。
轰！
一股灰色的波纹扩散开来，那是葬道的领域，竟然硬生生地在三千魔神的威压下，撑开了一片属于他的绝对领地。
他解开了身上那件早已残破的黑色帝袍，随手扔在一旁，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在他的胸口，那朵三十六品大道轮回莲的纹身，正在疯狂旋转，仿佛要燃烧起来。
而在他的背后，一尊模糊的、却比任何魔神都要高大、都要霸道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不是盘古。
那是……他自己。
是证得了永恒大道、埋葬了过去未来的酆都法相！
“命运。”
酆都大帝拔出剑，剑锋直指命运魔神的眉心。
“你刚才问我，拿什么赢？”
“你以为人多就了不起？”
“你以为这一堆破铜烂铁凑在一起，就能吓倒我？”
酆都大帝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的大道境后期，在这一刻，竟然还在攀升！
因为他在燃烧。
燃烧他的永恒，燃烧他的地道，燃烧他的一切！
“老子告诉你们！”
“盘古当年能拿着一把斧子，砍得你们三千魔神叫爸爸！”
“今天……”
“老子也一样能！！！”
轰——！！！
一股灰白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酆都大帝的全身。
那是大道献祭！
他要用最极端的手段，换取最极致的力量！
“全员听令！！！”
酆都大帝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唤醒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血性。
“大帝……”
孙悟空抬起头，眼中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疯狂。
“怕个鸟！”孙悟空一咬牙，“大不了一起死！俺老孙这辈子值了！”
“通天听令！”
“弟子在！”通天教主强撑着站起，葬天剑发出清越的剑鸣。
“不管是死是活！给老子……冲锋！！！”
酆都大帝怒吼道：
“这是最后一战！”
“没有退路！没有投降！”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杀一双血赚！”
“把这群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老古董……全部给老子送回坟墓里去！！！”
“杀！！！”
伴随着这一声令下。
酆都大帝一人一剑，没有任何犹豫，率先冲向了那如海啸般涌来的三千魔神大军。
那背影，决绝，孤傲。
就像是一只扑向火海的飞蛾。
但那火焰，却点燃了整个混沌。
“去你大爷的命运！”
孙悟空狂吼一声，浑身燃烧起金色的斗战之火，第一个跟了上去，“吃俺老孙一万棒！！！”
“杀！”
通天教主剑心通明，葬天剑化作亿万血光，紧随其后。
“为了大秦！为了人族！”
嬴政怒吼，即使没有了金人，他也举起了太阿剑，带着人皇的尊严冲锋。
“吼——！！！”
盘古真身发出了最后的咆哮，帝江瞬移，烛九阴加速，这尊庞然大物像是一辆失控的战车，狠狠地撞进了魔神堆里。
轰隆隆——！！！
两股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浩浩荡荡的三千魔神。
一边是视死如归的地道众人。
这注定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最惨烈、也最辉煌的……诸神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