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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倒流香,请君入瓮(1 / 1)

晨光吝啬地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院子里投下惨淡的光影。祝棉站在饭店门口,目光落在院角那只被风雨摧残过的蓝色糖纸鹤上。它的翅膀耷拉着,上面凝结的雨珠正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也像砸在她心口那簇未曾熄灭的火苗上。

渤海畔那个被菌斑噬咬出的坐标,经过一夜的发酵,非但没有模糊,反而在她脑海里愈发清晰,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滋滋地冒着带着焦糊味的白烟。外面的风雨是停了,可她知道,另一场更凶险的风暴,正在迫近。

杂沓而刻意的脚步声,就是在这片虚假的宁静里响起的,踏在门前尚带水痕的青石阶上,发出湿漉漉的回响。

“祝老板好手艺!这香味,啧啧,隔着三条街就把人的魂儿勾来喽——”

为首的男子声音甜腻,像用蜜糖熬煮过头了的酒酿丸子,甜得发齁。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保养得宜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过左腕上那块熠熠生辉的镀金表盘。日光照射下,表带内侧一圈过于精致的暗色螺纹,反射出非比寻常的幽光。他身后跟着的四五人,虽然穿着簇新的西装,却个个显得僵硬局促,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硬撑出来的派头下,是掩不住的佝偻与心虚。

祝棉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他腕表内侧那圈熟悉的螺纹脉络上轻轻一扫——那是901菌株独有的分叉触须!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那股盘踞在心口的隐痛骤然变得尖锐。但她脸上,却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谦卑的浅笑,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手腕上那个被岁月打磨得有些圆润的星形旧疤。

“您过奖了。”她声音平和,听不出丝毫波澜,“小店粗陋,没什么好东西,几位老板不嫌屈尊就好。”

“哎,祝老板这就太谦虚了。”金表客上前一步,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于算计的光芒,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蛊惑,“我们可是听人说了,您这儿……不止是菜有功夫,更懂的,是这点‘时序’上的玄妙滋味儿?”

祝棉心中冷笑一声,鱼儿到底还是循着她故意放出的饵料游过来了。她面上不露分毫,只是转身,从容地端来那只早已准备多时的红泥小炉。炉顶,青瓷盖钮之上,一缕青烟袅袅婷婷,笔直如线,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宁静。

那金表客的眼神,瞬间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牢牢粘在了那缕青烟上,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祝棉手指微动,掀开了炉盖——

没有预想中的香气爆发,没有热气蒸腾。

那缕原本笔直向上的青烟,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住,猝然调转方向,笔直地倒灌而下!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银白色巨蟒,直直窜入幽深的炉膛!炉腹内早已备好的细糯稻米灰,被这完全违背常理的气流疯狂裹挟,急速旋转、压缩、凝实——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于密闭的炉心上方,凭空凝成一座微型的、半透明的灰白“沙漏”!

细碎的香灰如同被冻结的时光之沙,发出极细微的、令人心悸的簌簌声,缓缓沉降。

满座的哗然与窃窃私语,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和几张因惊骇而僵住的脸。

金表客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身体前倾,镜片后的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成针尖大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香……香倒流了?!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异变还远未结束!

那倒悬的、看似稳定的银白烟柱猛地一颤,如同被一口无形的巨钟狠狠撞动,轰然向着左右两侧急剧振荡起来!烟流被瞬间拉长、扭曲,化作一道巨大的、带着某种诡异韵律左右往复扫荡的“烟摆”!

原本匀速沉降的香灰,被这狂暴的气旋搅动,如同沸腾的灰白色瀑布,剧烈地抖动、翻滚!就在这片混乱的灰瀑中央,一个清晰的印记猛地“显影”出来——正是前些时日,在那场粮本风波中,那方决定性的、刺目的红色印章!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红色印章的缝隙深处,丝丝缕缕墨绿色的菌斑,如同被从沉睡中激活的毒蕈集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蔓延,并且相互缠绕扭结,形成了狰狞无比的蛇形图案!

“鬼!有鬼啊——!”座中一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跟班,吓得魂飞魄散,惊跳起来,狼狈地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

几乎就在这声惊叫响起的同时,香炉旁边那座黄花梨木立柜的门缝间,传来一声极轻微、却没能逃过祝棉耳朵的“吱呀”声!

一道黑影,正仓惶地将刚刚从柜中偷取出来的、那个装着前进饭店镇店秘制辣油的小坛子,往怀里塞!显然,这突如其来的香灰显影、菌斑狂舞的恐怖景象,将他吓破了胆,手肘在极度慌乱中,猛地撞上了摆放香炉的几案边缘——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只青瓷香炉应声翻倒,从几案上滚落!

炉内积蓄的、厚重如膏腴的香灰,如同瞬间爆发的灰白色火山,轰然泼溅、奔腾开来!以翻倒的炉口为中心,灰浪汹涌澎湃,瞬间就淹没了大片地面,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灭顶般的压迫感。

在这片灰蒙与混乱之中,一道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感的声音悍然切入!

是军靴踏地的重响!极重,极稳,每一步都带着碾碎一切的决心和威压,如同矿凿破开千年冻土,毫不留情地碾过铺满地面的、霜白色的灰沙,目标明确,直扑那团正抱着油坛、企图趁乱逃窜的黑影!

翻滚弥漫的灰雾里,那名敌特分子死命攥着刚刚得手的辣油配方本,试图将其撕毁或带走,“嘶啦”一声脆响!本子的封面被粗暴地撕裂,而这猛烈的动作,恰好扯动了多年来一直垫在油坛底部的一块深色旧布——

一块沉重、布满粗粝战争伤痕的军用铁壳怀表,裹挟着香灰与泼洒出的辣油,“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坛底被拖拽而出,不偏不倚,正好卡死在那名窃贼最初潜入橱柜区域时,留下的那个清晰的脚印里!

黑影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嗡……

低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嗡鸣声,从那只古旧的军表深处震响开来,回荡在寂静下来的空间里,像是从遥远矿洞深处传来的、铁锁链撞击坑壁的回音,沉闷,却固执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啪嗒。

一个极其清晰、不同于任何走针声的、齿轮切换的声响。

紧接着,那粗犷的表盘上,幽冷的浅绿色荧光陡然亮起,如同黑暗中睁开的兽瞳,锐利地刺破了弥漫的香灰与菌斑交织的污浊迷雾!

众人看得分明,那并非指示寻常时间的指针!在主盘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表盘上,一枚猩红色的细针,正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充满决绝意味的姿态,疯狂地逆向转动!

它甩动着,划出违反常理的轨迹,最终,带着仿佛能凝固空气的力道,悍然钉死在表盘弧线靠近顶端的一个手工刻痕上——那刻痕虽然潦草,但其代表的轮廓,在场稍有见识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正是军区那座庞大储备粮仓的简化图形!

粮仓!昨夜在辣油防风灯下,由糖纸补丁显影出的、一切阴谋指向的终极目标!

下一秒,更加令人心悸的事情发生了。那翻倒的香炉周围,原本紊乱的、倒流香形成的异常气旋轨迹,仿佛被这只逆跳的猩红秒针无形地牵引、摹刻。秒针每一次“咔嗒”的短暂停滞,都精准地对应着悬浮香灰“沙漏”壁上的某一道细微的崩裂痕迹!仿佛这冰冷的金属指针,正在以一种超越理解的方式,将时空本身不堪重负的裂痕,一一标注出来!

后厨那厚重的棉布帘子,被无声地撩开一道窄缝。陆建国瘦削的身影紧贴着阴影边缘,他眼中那属于十岁“小狼崽”的凶狠,此刻被压缩成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审视。那枚红针最终指向的图形,他昨夜在那盏摇摇欲坠的防风灯旁,看得分明,记得牢固。陆援朝嘴里还叼着半块早上没吃完、现在已经冻硬了的发糕,小小的圆脸上不见了往日的馋意,只有紧绷的肌肉和死死盯住灰雾中那团黑影的、愤怒的眼神。最小的陆和平蜷缩在门后的角落里,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小手,紧紧攥着一小截昨天用来在地上画粮仓位置的、染着靛蓝色的粉笔头,因为过度用力,细细的手指骨节清晰可见地泛着白。

灰雾弥漫的中心,祝棉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周遭的混乱与喧嚣都与她无关。倒流香炉倾泻出的烟尘在她脚下漫卷,如同迟暮时分的潮水,缓慢而粘稠。

香凝污迹,将敌人的龌龊定格。

灰锁行藏,让潜伏者的身形无所遁形。

而这枚逆跳的、指向粮仓的秒针,更像是他跨越了山海阻隔、冲破一切困境传来的、最铿锵有力的无声宣言——他看见了!他早已知晓这一切!并且,他从未放弃!

在那军表深深卡入窃贼行动起点的脚印,发出沉重撞击声的刹那,那个为首的“金表客”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脊椎,猛地弓下了身体,脸上那精心维持的、属于“港商”的从容与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彻底的绝望所扭曲、取代。那军靴踏裂香灰的沉重脚步声,不仅碾碎了地面的平静,更将他苦心孤诣筹谋的身份寄生战术(伪装港商),以及他对这“倒流香”诡异力量所产生的贪婪觊觎和致命误判,统统碾得粉碎!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从那只军表冰冷的铁壳内部传来。

“金表客”随着这声轻响,浑身剧烈一震,眼神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骤然涣散、熄灭,只剩下彻底的溃败与死寂。

后厨的帘子,轻轻落下,隔绝了前厅的狼藉。

陆建国缓缓收回目光,牙关紧咬,腮帮子的线条坚硬得像一块历经风雨的锈铁。他沉默着,反手从自己旧棉袄的后腰处,抽出了那柄沉甸甸、曾伴随他经历过矿池之战的黑钢旧扳手,冰冷的金属棱角,熟悉地硌着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掌心。院子角落里,昨夜被狂风骤雨打落、此刻又沾满了灰泥的蓝色纸鹤残骸,被一阵穿堂而过的微风托起几片碎片,无力地、打着旋儿飘荡。

当最后一缕属于倒流香的奇异烟尘,终于无力地坠落,彻底湮灭了“港商考察团”残留在此地的、虚假的轮廓之后——

那只深嵌在地砖缝隙里的军铁怀表,其表盖内里、那枚作为钥匙的冻梨核深处,一点极其诡异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墨绿色荧光,竟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

如同深渊之下,沉睡的魔鬼被强行惊扰,蓦然睁开了它冰冷的独眼。

更令人不安的是,沿着那冻梨核天然皴裂的缝隙,一条微细却无比狰狞的活性菌线,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沿着表盘上那枚猩红秒针所精准标注出的、通往粮仓的路径,急速向上蔓延攀爬!它像一条拥有生命的毒蛇,贪婪而精准地,直刺怀表最核心、最精密的表芯所在!

就在那条菌线凝聚的“毒针”,即将触及脆弱游丝末端的千钧一发之际——

那只在灰雾里完成了惊人指示后、便一直凝固不动的诡异逆跳秒针,猛地内部发出了齿轮被强行扭转、金属即将崩断的、艰涩无比的——

“咔!”

一声短促、刺耳的锐响之后,一切归于死寂。

那是一种令人心脏都为之停跳的、绝对的死寂停顿。

下一秒,一股比之前所有幽暗都更加深邃、更加浓重的黑暗气息,仿佛从怀表锈蚀的外壳每一个缝隙里弥漫出来,带着无尽的寒意。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秒针绝望的、最终的定格——

千里之外,军区那座庞大如同巨兽的储备粮仓,其内部纵横交错、阴暗潮湿的厚重通风管道深处,骤然响起了成千上万只无形蛀虫同时啮咬、蚕食的诡异窸窣嘶鸣!那声音由远及近,由弱变强,迅速汇合成一股沉闷如雷、碾压一切的轰鸣!

“轰隆——!!”

如同被封印在地底万年的恶龙,终于挣破了所有的枷锁!

黏稠得如同活物血液、浓重得遮蔽一切光线、折射着诡异墨蓝色幽光的巨大菌流,带着一种湿冷滑腻的、属于某种庞大生命体的可怕触感,裹挟着陈年粮食彻底腐败后特有的甜腥恶臭,从粮仓无数个通风口悍然冲破、决堤而出!如同无数条狰狞的、纠缠在一起的黑色巨蟒,张开了它们吞噬一切的巨口,瞬间便将仓库外那片惨淡可怜的晨曦,彻底吞噬殆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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