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的水带着微凉,却无法浇熄洛云舟心头那团被李宛一个眼神、一个姿态就轻易点燃的、焚身的业火。他浮在水中,仰望着池边那个湿发披肩、丝袍半透、如同海中妖灵般魅惑的女人,感觉自己像个虔诚的信徒,匍匐在神只脚下,连呼吸都带着卑微的渴望与献祭般的战栗。
李宛似乎很享受他这副完全失神、任人宰割的模样。她蹲在池边,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清澈的池水,鲜红的蔻丹在碧蓝水波中划过妖异的轨迹。她的目光慵懒地流连在洛云舟浸湿的衬衫下隐约透出的、年轻紧实的胸膛线条,和他那双浸泡在水中、更显修长笔直的腿上。
“游得不错。”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水汽浸润后的沙哑柔腻,像最上等的丝绸滑过皮肤,“经常练?”
“……偶尔。”洛云舟的声音依旧干涩,他努力想表现得正常些,但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被湿袍勾勒出惊心动魄弧度的胸前,和那截从袍子下摆探出的、白得晃眼的小腿上。
“看来洛家把你培养得很全面。”李宛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泳池区域荡开,带着回音般的蛊惑。她似乎蹲得有些累了,很自然地、用一种慵懒到极致的姿态,缓缓站起身。
随着她站起,那件本就湿透贴身的白色真丝长袍,更紧地贴合在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上,水光沿着曼妙的腰臀曲线流泻而下。她似乎没站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扶了一下旁边的太阳椅靠背。
就是这看似不经意的、带着一丝柔弱的晃动,配合着她起身时腰肢的扭动,那件长袍腰侧、一个设计精巧、本就不甚牢固的系带结,在水的润滑和动作的牵扯下,竟然悄无声息地、松脱开来!
宛裳“误”解,春色乍泄。
松脱的,并非长袍本身,而是长袍之下,那件同色系、款式极其节省布料、仅在腰间以细细带子系成蝴蝶结的白色高腰泳裤的侧边系带!
由于长袍的遮掩,一开始洛云舟并未立刻察觉。他只看到李宛起身后,长袍的下摆因为她扶椅子的动作而掀开了一个不大的角度,露出了一截更为白皙细腻的大腿根部。
但下一秒,就在李宛似乎要调整站姿、长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飘荡开的瞬间——
那根维系着最后防线的、细得可怜的白色系带,彻底滑脱、散开!
包裹着挺翘圆润臀瓣的白色三角泳裤布料,失去了侧边的固定,瞬间失去了支撑,顺着那光滑如丝的肌肤,以一种慢镜头般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轨迹,悄然滑落!
洛云舟的瞳孔,在那一刹那,骤然缩成了针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片在白色丝袍和滑落泳裤之间,骤然暴露出的、雪白得刺眼的、浑圆饱满的臀丘。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腰臀连接处的深邃凹陷。看到了泳裤滑落后,大腿根部与隐秘部位交界处那一抹惊鸿一瞥的、更深邃的阴影与柔嫩肌理……
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射在那片从未被外人窥见的、绝对私密的领域,肌肤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莹润、又带着健康弹性的光泽,水珠滚动,更添淫靡璀璨。那画面,充满了极致的、毫无保留的、冲击力炸裂的女性肉体的美感,却又因为发生的如此“意外”和“突然”,而带上了一种摧毁一切理智的、禁忌的、罪恶的诱惑。
“啊——!”
一声短促的、带着真实惊慌(至少听起来如此)的轻呼,从李宛口中溢出。她似乎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猛地僵住,那张总是从容妩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混合着羞窘、无措、甚至一丝脆弱的神情。她几乎是本能地、用最快的速度,猛地伸手拽住了即将完全滑落的泳裤边缘,同时另一只手慌乱地拉拢了飘开的长袍下摆,死死地捂住了暴露的部位。
但那一瞥的风光,那惊心动魄的瞬间,已经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永生永世地烙印在了洛云舟的视网膜上,烙印在了他灵魂最深处!
“不……不要看!”李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和羞恼,她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试图重新系上那根该死的带子,但因为慌乱和水渍,手指似乎有些不听使唤,那简单的结竟一时没能打好。她微微侧着身,洛云舟能看到她泛红的耳根和紧紧抿住、失去了血色的唇瓣,以及那截因为用力而绷紧的、优美又脆弱的脖颈线条。
舟目夺魂,理智尽焚。
洛云舟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雷霆劈中,僵在池水中,动弹不得。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留下一种濒死般的冰冷与空白。然后,更猛烈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从四肢百骸、从灵魂深处轰然爆开!
他看到了!他居然看到了!看到了李宛……那个他视若神只、敬畏仰慕、又带着致命性吸引的女人,最私密、最禁忌、最不可能被外人窥见的身体部位!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毫无防备、意外泄露、甚至带着一丝“被侵犯”的柔弱的方式!
巨大的、灭顶的罪恶感、羞耻感、以及一种亵渎神明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想闭上眼睛,想沉入水底,想立刻消失!但眼球却像被钉住了,脑海中疯狂回放、放大着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每一个细节——那雪白的肌肤,那圆润的弧线,那滑落的瞬间,那隐秘的阴影……
与此同时,一股更原始、更野蛮、更不受控制的、毁天灭地的欲望与占有欲,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冲破了他所有的道德枷锁和理智防线,咆哮着要将他吞噬!他想冲过去,想扯开她遮挡的手,想用目光、用双手、用身体去确认、去占有那一片无意中向他袒露的、极致的诱惑!
“对、对不起!李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洛云舟语无伦次,声音嘶哑破碎,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池边,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的记忆。但指缝间,全是那白得晃眼、弧度惊人的画面。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泳裤之下,那因为过度刺激和罪恶感而剧烈搏动、几乎要炸裂的欲望,正狰狞地彰显着存在感,与他口中虚伪的“没看到”形成可悲而讽刺的对比。
水波因为他剧烈的颤抖而荡漾不止。
身后,传来李宛几声带着急促喘息和明显恼意的、试图系好带子的细微声响,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其实可能只有十几秒),那令人窒息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好了。”李宛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平静,但仔细听,仍能捕捉到一丝强压下去的、不自然的僵硬和……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颤抖。
洛云舟不敢回头,依旧僵硬地背对着她,身体因为极致的紧张和罪恶感而微微发抖。
“刚才……是个意外。”李宛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距离似乎远了一些,她可能已经退开了几步,“带子没系紧,沾了水滑开了。吓到你了吧?”
她的语气,试图重新拾回掌控力,带着一种长辈安抚受惊晚辈的、刻意为之的平淡,但那份“平淡”之下,是掩饰不住的尴尬和一丝……被窥见隐秘后的、微妙的气恼。
这种“气恼”,非但没有让洛云舟感到被责备的恐惧,反而像是一剂最猛烈的,瞬间点燃了他心中那混合着罪恶感、羞耻感与极致性吸引的复杂情绪,将其催化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的兴奋与迷恋!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她最私密的样子!看到了她“意外”泄露的、绝不容于世的美丽!还看到了她因此“慌乱”、“羞恼”的、不同于往日完美掌控的、真实而脆弱的一面!
这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偶像,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失误”、会“害羞”、有着最极致女性魅力的、活生生的、可以被“触碰”甚至“侵犯”的女人!而这一切,只有他看到了!
“对、对不起……李董……我真的……真的不是……”洛云舟转过身,终于敢抬起眼,却只敢看着她的下巴,不敢与她对视。他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慌乱闪烁,充满了做贼心虚的愧疚和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的爱慕与渴望。
李宛已经重新整理好了长袍,泳裤的系带显然也系好了。她站在那里,脸色还有些不自然的苍白,唇色也比平时淡了些,眼神复杂地看了洛云舟一眼,那里面有残余的羞恼,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似乎……也有一丝极其隐秘的、几不可察的、玩味的探究?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端起旁边桌上那杯已经有些化了的鸡尾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大部分往日的冷静与疏离,只是那层冷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今天……先到这里吧。”她放下酒杯,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结束意味,“我有点累了。云舟,你也回去休息吧。晚上……如果还有兴致,可以一起用晚餐。”
说完,她没有再看洛云舟,转身,裹紧了身上的长袍,迈着依旧优雅、却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的步伐,径直离开了泳池区域,走向那栋白色的主别墅。湿发在她身后留下一道蜿蜒的水迹,也留下了空气中,那久久不散的、混合着她体香、水汽、与刚才那场“意外”淫靡而禁忌的气息。
宛裳一解,舟魂永锢。意外为饵,孽欲生根。
洛云舟独自一人站在清凉的池水中,望着李宛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都无法动弹。身体依旧滚烫,心脏依旧狂跳,脑海中那惊心动魄的画面,如同最深刻的梦魇与最甜美的毒药,反复侵蚀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刚才那“意外”的一瞬间起,就彻底改变了,再也无法回头。他对李宛的感情,已经从一个仰慕者、一个追求者,变成了一个窥见了禁忌秘密、背负了巨大罪恶感、却又被那秘密引诱得发狂的、甘愿堕落的共犯与囚徒。
阳光依旧炽烈,池水依旧湛蓝。但洛云舟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他缓缓地、颤抖着,将脸埋入被池水浸湿的双手之中,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罪恶、与极致兴奋的呜咽。
远处,休息区的林薇和苏晴,静静地收回了目光。她们知道,最关键的、摧毁猎物最后心防、并将其彻底拖入欲望与罪恶深渊的一步,已经完美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