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影氤氲,交织着壁炉跃动的火光、角落昏黄的落地灯,以及空气中袅袅的爵士乐慵懒的节奏。温度比室外暖和许多,混合着雪茄、威士忌、昂贵香水,以及李宛身上特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甜腻的体香的复杂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心神荡漾的靡靡之氛。
李宛已经在壁炉前那张宽大的沙发上坐下。她的坐姿,极尽慵懒与妖娆。一条腿曲起,脚踝搁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那高开叉的红色缎面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自然地滑向一侧,将那条笔直修长、肌肤如玉的大腿,从大腿根部开始,几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暖色的光晕之下。红色的缎面与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刺目的对比,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与光泽,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直直地烫进洛云舟的眼底、心里!
她的上身微微后靠,一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间依旧夹着那支细长的香烟,烟雾袅袅上升,朦胧了她的面容。另一只手,则拿着酒杯,杯沿抵在她涂着正红口红的唇边,她的目光,却透过烟雾,幽幽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玩味,落在僵立在门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洛云舟身上。
“站着做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过来坐。”她用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洛云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眼前的画面,太过具有冲击力,太过……不真实。与上一次在这里,她穿着居家长袍、略带疲惫的形象相比,眼前的李宛,就像一朵在黑夜中骤然绽放的、妖异到极致的曼陀罗,散发着致命的、令人魂魄俱失的诱惑力。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挪动脚步,走到那张沙发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地交握在膝盖上,指节泛白。目光,根本不敢直视对面那片惊心动魄的“风景”,只能垂下眼,盯着自己面前光洁的地板。
“喝点什么?”李宛问,声音依旧懒懒的。
“随……随便。”洛云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李宛没有再说话,只是倾身,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为他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她倾身的动作,让那件本就低领的红色吊带裙的领口,自然地向下垂坠了一些。
洛云舟的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瞥见了一抹惊鸿一现的、雪白饱满的弧线,以及那深邃的、仿佛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阴影……
轰!他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血液疯狂地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阵眩晕的空白。他猛地闭上眼睛,脸颊和耳根,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谢……谢李董。”他听到自己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伸出颤抖的手,去接那杯酒。他的手指,在接过酒杯的瞬间,不小心碰到了李宛冰凉的指尖。
那一触,如同电击!冰凉的触感,与他手指的滚烫形成强烈对比,让他浑身一震,差点将酒杯打翻。
李宛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残酷的愉悦。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那条暴露在外的修长大腿,甚至还无意识地、极其缓慢地轻轻晃动了一下,带动着红色缎面裙摆荡漾出诱人的波纹。
“最近,合作谈得怎么样?”她开口,话题却陡然转向了公事,声音也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切“不经意”的诱惑,都只是洛云舟的错觉。
洛云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有些懵。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用还在颤抖的声音,汇报起最近的谈判进展,以及遇到的一些难点。
李宛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是简短地点评一两句。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洛云舟的脸上,那目光,不再是刚才那种赤裸裸的审视,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带着评估意味的探究,仿佛在通过他的表情、语气、乃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判断着什么。
洛云舟在她的注视下,愈发紧张。他的汇报变得结结巴巴,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老师面前背书的小学生,而这位“老师”,还穿着一身随时可能让人血脉贲张的红裙,用那种能将人看穿的目光,静静地看着他出丑。
就在他汇报到一个关键的技术条款,因为紧张而有些卡壳时,李宛忽然动了。
她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然后,似乎是坐得有些累了,她很自然地、缓缓地伸了个懒腰。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曲线,在红色缎面长裙的包裹下,得到了最完美、也最具冲击力的展现。胸前的饱满,因为双臂的上举而更加挺拔,腰肢的纤细,在这一刻显得不盈一握,而那高开叉的裙摆,也因为这个动作,滑向了更高的位置……
然后,就在洛云舟的目光,因为这个动作而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那条本就只是松松勾在她脚踝上的、镶着水钻的细带高跟凉鞋,因为她伸懒腰时脚尖无意识的用力,竟然……滑脱了。
不,不仅是滑脱。
或许是鞋带本就没有系紧,或许是她的动作幅度“恰好”,那只精致的红色凉鞋,竟然就这么从她的脚上,轻飘飘地、打着旋儿,掉落在了洛云舟面前不远处的地毯上。
而更要命的是,随着凉鞋的滑落,李宛那只赤裸的、涂着暗红色蔻丹的玉足,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完全地暴露在了洛云舟的视线之中!脚背雪白,肌肤细腻,脚踝纤细,五根脚趾如同精雕细琢的玉珠,在暗红色蔻丹的点缀下,散发着一种淫靡而妖异的美感。
这还不是全部。
因为伸懒腰和凉鞋滑落的动作,她那条本就高开叉、此刻因为坐姿而裙摆滑向一侧的腿,不可避免地抬得更高了一些。红色的缎面裙摆,顺着那光滑如玉的肌肤,几乎滑到了大腿根部的尽头……
洛云舟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彻底停滞了。
他的目光,像是被最强力的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了那片暴露出的、绝对私密的、充满了毁灭性诱惑力的区域!他看到了那雪白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肌理,看到了红色缎面与肌肤交界处那惊心动魄的阴影弧线,甚至……在那裙摆深处,惊鸿一瞥地,掠过了一抹更深的、肉色的、带着蕾丝边缘的阴影……
那是……内裤?还是……
“啊。”李宛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一丝“意外”和“抱歉”的低呼。她似乎这才发现自己的凉鞋掉了,也发现了裙摆的不雅。
然而,她的动作,却并不急促。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先是用那只赤裸的玉足,在地毯上轻轻地、带着某种挑逗意味地点了点,仿佛在感受地毯的绒毛,然后,才缓缓地、优雅地,将那条抬高的腿放了下来,同时,用手,极其自然地、将滑到大腿根的裙摆,往下拉了拉,重新遮盖住了那片让人血脉贲张的风光。
整个过程,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神情,仿佛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值一提的意外。但她的眼神,却在裙摆拉下、遮住一切的最后一瞬,极其快速地、锐利地扫过洛云舟那张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眼神空洞、只剩下极致震撼与焚身欲望的脸。
她的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
“抱歉,”她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沙哑的慵懒,甚至带上了一丝无辜,“鞋带好像松了。”
她说着,并没有立刻去捡那只鞋,而是就这么赤着一只脚,重新端起了酒杯,目光重新落回洛云舟脸上,仿佛在等待他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汇报。
然而,洛云舟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大脑,他的灵魂,他的所有感官,都还停留在刚才那惊鸿一瞥的、足以将他整个人都焚毁的画面之中!那雪白的大腿,那深邃的阴影,那肉色的蕾丝边……还有她那只赤裸的、妖异的玉足……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放大、重播、交织,最终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混合着极致羞耻、罪恶感、以及能将他骨髓都点燃的疯狂欲望的洪流,将他彻底淹没、撕碎!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手中的酒杯因为颤抖而发出细碎的撞击声。他的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眶却因为极度的刺激而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潮。他感觉自己的下腹,有一股灼热的、狰狞的力量,正在不顾一切地苏醒、膨胀,与他身上那身“特别装备”形成了可悲而讽刺的对比,也带来了更加难以言喻的羞耻与刺激。
他想移开目光,想闭上眼睛,想逃离这个地方。但他的身体,他的眼睛,却像是被施了魔法,完全不听使唤。他只能像一尊雕像,僵硬地坐在那里,用那双盛满了震撼、恐惧、与毁灭性渴望的眼睛,死死地、空洞地,望着对面那个重新恢复了慵懒姿态、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危险、更加诱人的女人。
李宛静静地看着他这副彻底失控的模样,眼中那抹玩味的、残酷的光芒,达到了顶点。
猎物,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神智崩溃,欲望焚身。
这场“夜宴”,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完全掌握了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