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宛泽阁”时,夜已深沉。别墅内一片死寂,只有“宛泽阁”的灯光,依旧为他长明,散发着那种熟悉的、令他既恐惧又依恋的昏黄光晕。
洛云舟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那种毁灭性的狂热与决绝,却并未因为离开那个压迫感十足的空间而有丝毫消退,反而在这个属于他和她的“圣地”中,变得更加炽烈和……理所当然。
他没有立刻进行那种习惯性的“仪式”。他站在“静思区”中央,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静默的“宛影”,最后落在那张银白色内衣的照片上。纯净,圣洁……等待着被“穿戴”,也等待着他的“献祭”。
“薇姐,晴姐,还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阁”中响起,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着激动的平静,“都过来一下。”
很快,六道身影——李薇、李晴,以及四位“李”姓助理,无声地聚拢到了“静思区”。她们的神情,依旧是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恭顺与专注,等待着他的吩咐。
洛云舟的目光,逐一扫过她们。这些人,是她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睛、耳朵、手足,也是他与她之间最直接的联系。此刻,他需要她们的“见证”,也需要通过她们,向那个女人传递他的“决心”。
“我今晚,见到李董了。”他开口,声音缓慢。
六人的眼中,同时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姿态更加恭谨。
“李董她……”洛云舟顿了顿,仿佛在回味,也在积蓄勇气,“她说,我和别人不一样。她说……我以后,可能是她的男友。”
“男友”二字出口,即使是训练有素如她们,眼中也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了然的恭贺。
“恭喜少爷!”李薇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或许是被训练出的)敬畏与欣喜,“这是李董对您莫大的肯定与期许!”
“是的,少爷,”李晴(原苏晴)接道,眼神温柔,“能得到李董如此青睐,是少爷您的福分,也是我们所有人的荣耀。”
其他四位“李”姓助理也纷纷低声附和,一时间,“静思区”内充斥着一种奇异的、带着宗教般虔诚的恭贺气氛。
洛云舟听着这些恭贺,心中那股虚荣与满足感稍稍冲淡了一些恐惧。是的,这是荣耀,是福分。他们都这么说。
但是……
“但是,”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恭贺,“李董也说了,在那之前,我需要变得更加‘完美’,更加‘符合’她的要求。”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带着一丝决绝的痛楚,缓缓扫过眼前六人:“她向我要一件‘礼物’。一件……能证明我彻底归属于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礼物’。”
“礼物?”李薇适时地露出疑惑的神情。
洛云舟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个血腥的词汇说出口:“她要……我的那两颗……睾丸。”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即使是这些经历过最严苛训练、见惯了各种“特殊”事务的“李”姓助理,在听到这个赤裸裸的、充满了原始残酷意味的要求时,脸上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但这种凝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随即,李薇的神情,最先恢复了那种深沉的恭顺,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于崇敬的光芒。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缓,“这是……李董对您最高级别的‘认可’与‘期许’啊。”
“是的,”李晴也开口,眼神中同样充满了那种奇异的崇敬,“能将自己身体最重要、最私密的一部分,作为‘礼物’献给李董,这是何等的……荣耀与忠诚!”
“只有最彻底的奉献,才能配得上李董的青睐。”李闭月(原负责工作的助理)冷静地补充,“这也是剔除一切不稳定因素,让您的身心真正与李董的意志融为一体的必经之路。”
“能为李董献上此等‘礼物’,是少爷您的福气。”李沉鱼(原负责生活的助理)的声音柔和,“我会确保您的身体在术前术后都得到最妥帖的照料,以最佳状态迎接这份‘荣耀’。”
“一切手续与安排,我会与李医生对接,确保万无一失。”李落雁(原负责财务与特殊事务的助理)最后总结,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笔再普通不过的交易。
六个人,六种不同的表述,但传递出的核心意思却惊人地一致——这不是酷刑,不是折磨,而是至高无上的“荣耀”、“福气”、“认可”与“必经之路”。
她们的话语,她们的神情,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封闭的、扭曲的逻辑闭环,将洛云舟心中最后一丝因为生物本能而产生的恐惧与抵触,彻底地瓦解、粉碎、并重新“塑造”。
是的,她们说得对。
这是荣耀。是李宛对他的“认可”。
能将这最重要的部分献给她,是他的“福气”。
这是走向“完美”、成为她“男友”的“必经之路”。
所有的疼痛、恐惧、失去……在这“荣耀”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洛云舟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定”。
“你们……也这么认为?”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是的,少爷。”六人齐声应道,神情恭顺而虔诚。
“很好。”洛云舟点了点头,“那就……按李董的意思办吧。”
“是,少爷。”
阁议“献”礼,众口铄金。扭曲为荣,血誓成幸。舟心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挣扎,在这场由他最亲近的“自己人”共同见证与“祝福”的荒诞仪式中,彻底地……消弭于无形。
从此,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也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人。他将成为一件彻底打上她烙印的、等待着被“使用”和“冠名”的……“祭品”与“所有物”。
而这一切,在他和他身边这些“李”姓人的认知中,都是如此的“理所当然”,如此的“荣耀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