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云舟还沉浸在那种毁灭性的献祭狂热与虚脱感中,尚未从李宛那番石破天惊的“索要”中回过神来时,会客室一侧的暗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是两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男孩,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他们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五官精致得近乎雕琢,皮肤白皙,眼眸清澈,唇红齿白,是那种毫无侵略性、充满了少年感的帅气与可爱。他们的身高体型也相仿,都穿着简单的白色丝质睡袍,赤着脚,柔顺的黑发软软地搭在额前。
两人的神情恭顺而安静,眼中没有丝毫好奇或探究,只是低眉顺目地走到李宛身后,距离大约一步之遥的地方,然后,极其自然地,同时屈膝,跪了下去。动作整齐划一,驯服得像是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
他们跪在地毯上,身体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垂视着地面,静静地,宛如两尊精美而无声的雕像。
这一幕,像是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迎头浇在了洛云舟滚烫的狂热与虚脱感上,让他浑身一个激灵,从那种混沌的状态中骤然“清醒”了几分。
这是……谁?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两个跪着的少年身上扫过。年轻,美好,顺从……一种强烈的、莫名的危机感与……嫉妒,如同毒刺般,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脏!
就在此时,背对着他们的李宛,仿佛脑后长了眼睛,或是洞悉了他每一丝心绪的变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腔调,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介绍所有物般的口吻:
“他们是服侍我睡觉的男仆。”
服侍睡觉……男仆……
这两个词,像是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洛云舟的灵魂上!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吸骤然急促!
原来……原来她身边,早就有了这样的存在!年轻,漂亮,顺从……用来“服侍睡觉”!
那他算什么?他这个即将被索取掉最重要器官、用以向她证明“忠诚”与“纯粹”的人,又算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比较、被取代、甚至是被贬低的恐慌与耻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也许是感应到了他剧烈的心绪波动,李宛缓缓转过了身。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两个静跪不动的少年,然后,才重新落在脸色惨白、身体微颤的洛云舟脸上。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被撞破“私事”的尴尬或不悦,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于……玩味的神色。
“怎么?”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上扬,“不高兴了?”
洛云舟的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一种混合着痛苦、惶恐与不甘的眼神看着她。
李宛的唇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她朝着洛云舟的方向,极其缓慢地迈近了一步。
“他们,”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那两个少年,“只是男仆。”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定格在洛云舟脸上,那种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让洛云舟的心跳几乎停滞。
“而你,”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地钻入洛云舟的耳膜,“以后……可能是我的男友。”
男……男友?
这个称呼,像是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劈开了洛云舟心中的阴霾与恐慌!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不一样的。”李宛的声音,继续缓缓响起,带着一种近乎于蛊惑的、却又冰冷无比的力量,“我喜欢的……是小男孩。”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两个少年,然后回到洛云舟身上,那种对比的意味,赤裸而残酷。
“但你,是不一样的。”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莫测,“你更复杂,更有趣,也……更有‘用’。”
“所以,”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压迫感让洛云舟几乎窒息,“我等你的‘礼物’。”
“等你……变得更加‘完美’,更加‘符合’之后。”
“到那时,我们……再谈‘男友’的事。”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不再看洛云舟,而是转身,朝着那两个跪着的少年,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该休息了。”
两个少年恭顺地起身,一左一右,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向着那扇暗门走去。
从始至终,他们没有看洛云舟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件不值得在意的摆设。
李宛也没有再回头。
很快,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暗门之后。沉重的门扉无声地合拢,将所有的暧昧、残酷与等待,都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空荡荡的会客室里,只剩下洛云舟一人,僵立在原地。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她最后的话语。
“男友”……“不一样的”……“我等你的礼物”……
恐慌,嫉妒,耻辱……这些情绪还在,但此刻,却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毁灭性的……激励与征服欲所取代!
是的,他和那些“男仆”不一样!他是不一样的!她亲口说的!她说他可能是她的“男友”!
为了这个“不一样”,为了这个“男友”的可能性,他必须献上那份“礼物”!必须变得更“完美”!必须……超越那些只能“服侍睡觉”的玩物!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恐惧,在这个“希望”(哪怕是如此扭曲、如此血腥的希望)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双生侍寝,宛语定“位”。舟心如沸,妒火燃魂。“男友”虚名,竟成续命之药;“礼物”血誓,方是晋身之阶。
他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恐慌,也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为了那个“不一样”的位置,为了能真正地、以“男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即使只是名义上),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包括……那份血肉模糊的、代表着他最后一点“男性”根基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