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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温水蚀骨 甘之如饴(1 / 1)

李宛的“春风化雨”并未停止,反而如同最上等的金丝楠木渗入清油,无声无息,却以惊人的速度与深度,浸透了洛氏家族的每一寸肌理,每一个成员的认知与生活。反抗的意志,在持续不断、无微不至却又隐含威慑的“关照”下,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最终化为一滩温水,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沉溺,甚至开始“享受”这被设定好温度与流向的“舒适”。

对洛怀远而言,这是一种“无奈的体面”与“虚幻的慰藉”。

起初,面对李宛送来的那些价值不菲的补品、字画,以及那些“恰好”能解他心结的棋友、茶客,老爷子内心是充满屈辱和警惕的。他清楚,这是裹着蜜糖的毒药,是李宛在瓦解他最后的心防。然而,人非草木。当孤寂的晚年被突如其来的“热闹”和“尊重”填满,当那些曾让他耿耿于怀的家族颓势似乎在李宛的“间接帮扶”下有所“好转”(至少表面如此),当外人提起洛家时,不再仅仅是“出了个怪物”的嘲讽,而开始夹杂着对李宛“手腕”的忌惮与对洛云舟“背后有人”的重新评估时,洛怀远内心的天平,无可避免地倾斜了。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对李宛的“孝心”视而不见,或冷言推拒。他开始默许管家收下那些礼物,甚至会在“老友”们称赞李宛“懂事”、“有手段”时,含糊地应上两声。他不再试图去调查李宛的底细,也不再在洛云舟面前提及任何关于“那个女人”的负面评价。他就像一只年迈的雄狮,被困在精致华丽的笼中,起初还会愤怒地撞击栏杆,但当发现撞击只会带来痛苦,而笼外之人却定期奉上鲜美的肉食、清理舒适的窝垫,甚至引来其他动物敬畏的目光时,它最终选择了在笼中踱步,偶尔发出一两声意味不明的低吼,却不再试图挣脱。

他甚至开始“自我说服”:至少,洛氏还在,甚至更稳固了。至少,云舟那孩子……看起来是“顺从”的,但似乎也“乐在其中”?至少,李家(虽然他依然不清楚李宛的“李”代表什么)没有明目张胆地吞并洛氏,反而给予了这么多“支持”。这或许……是一种畸形的共生?是洛家延续下去不得不付出的代价?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这样的念头反复啃噬着洛怀远的尊严,却又带来一种可耻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他“接受”了,以一种放弃思考、只求表面平静的方式。

对洛明轩,这“接受”的过程则混合了更复杂的恐惧、自欺与颓废的享乐。

被迫“静养”在别院初期,洛明轩满腔怨毒,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夺回一切。然而,李宛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严密、更冷酷。他试图联系旧部,发现那些人要么已被洛云舟(或者说李宛)清洗替换,要么就对他避之不及,言语间充满了对李宛的畏惧。他想从经济上给洛云舟制造麻烦,却发现自己能动用的资金和资源早已被限制、监控,稍有异动,便会引来“关切”的询问,甚至直接冻结。

更让他胆寒的是,李宛安排在他身边的“保健团队”和那些“谈得来的朋友”,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监视之下,任何不轨的念头都可能带来无法承受的后果。一次,他酒后失言,咒骂了李宛几句,第二天,他最宠爱的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便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李宛亲笔写的便笺,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静心养性,勿动无明之火。花瓶暂替您保管。” 没有威胁,没有指责,却让洛明轩瞬间如坠冰窟,再不敢有丝毫逾矩。

反抗的火焰被恐惧的冰水一次次浇灭,洛明轩开始酗酒,在酒精中麻痹自己。而李宛“体贴”地为他提供了最顶级、最不易伤身的佳酿,甚至“安排”了“善解人意”的年轻护工“照顾”他的起居。他在酒精和温柔乡中,渐渐沉沦。李宛偶尔“路过”别院,会“顺道”来看看他,语气温和地询问他的健康状况,叮嘱他保重身体,仿佛真的是一位关心长辈的晚辈。洛明轩起初还强撑着冷脸,后来便开始躲闪,再后来,竟能在李宛面前唯唯诺诺,甚至在她“赏赐”一些新奇的玩物或美酒时,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很贱,很可悲。但,反抗只会更痛苦,而顺从……至少还能享受这被精心布置的、奢靡而安全的囚笼生活。他“接受”了,以一种放弃尊严、换取苟且的方式。他将对李宛的恐惧,扭曲为对“强者”的“敬畏”,将对现状的不满,发泄在酒精和那些李宛“默许”存在的玩物身上。洛家曾经说一不二的继承人,最终变成了一个被圈养起来的、识时务的“富家翁”。

而对楚安然,这种“接受”则更像是一场华丽而虚荣的沉溺,夹杂着扭曲的认同与依赖。

李宛给予她的,是她梦寐以求而洛明轩从未真正给予过的——被顶尖圈子认可的存在感,挥霍不尽的物质享受,以及一种被“强者”青睐的、扭曲的虚荣。那声刺耳的“楚阿姨”,在无数次奢华沙龙、私人拍卖会和只有顶级名媛才能进入的俱乐部的洗礼下,渐渐被楚安然“消化”了。她甚至开始“理解”李宛:那样一个风华绝代、手段通天的女人,自然有资格以“长辈”自居。而自己,能被她“认可”,被她“带着”进入那个世界,不正说明自己也有价值吗?

她开始主动亲近李宛,向她请教穿衣打扮,谈论珠宝艺术,甚至小心翼翼地分享一些“女人间”的烦恼。李宛总是耐心倾听,适时给出“建议”,那些建议往往一针见血,效果显着。楚安然越来越觉得,李宛并非外界传言的那般可怕,反而是一位“见多识广”、“品味超卓”且“愿意提携后辈”的“姐姐”。虽然年龄和辈分依然尴尬,但楚安然已经在心理上将自己放在了“被庇护的妹妹”位置上。

她开始主动在洛怀远和洛明轩面前为李宛“说好话”,尽管那两人多半是面无表情或嗤之以鼻。她也会“无意中”向外界透露一些李宛对她的“好”,言语间带着炫耀。她享受着李宛带给她的光环,也享受着因靠近李宛而获得的其他人的敬畏与奉承。不知不觉中,她的审美、喜好、甚至对某些事物的看法,都开始向李宛靠拢。她“接受”了李宛,不仅接受了她与洛云舟的关系,甚至开始将她视为自己在这个冰冷洛家中,某种扭曲的依靠和榜样。

至于洛家的其他旁支,他们的“接受”则更为直接和现实。

李宛带来的,是真金白银的利益,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谁跟洛云舟(或者说跟李宛)走得近,谁能讨得李宛欢心,谁就能获得更多的项目、资源、乃至在家族内更高的话语权。反之,那些对旧主(洛明轩)念念不忘,或对李宛抱有微词的,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被边缘化,利益受损。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很快,家族内部的风向就彻底变了。从前或许还有人对洛云舟的“异常”和李宛的“入侵”窃窃私语,现在,则变成了对李宛手腕的赞叹,对洛云舟“有福气”的羡慕(虽然这羡慕背后多少有些复杂),以及对未来能从这位“新晋女主人”手中分得多少好处的算计。家族聚会时,李宛若“赏光”出席,必定是众星捧月,所有人脸上都堆着最诚挚(至少看起来如此)的笑容,极尽恭维之能事。他们“接受”了李宛,以一种利益驱动的、心照不宣的臣服。

洛云舟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看着曾经对他不屑一顾、对宛姐充满敌意的家族众人,在宛姐的“软刀子”与“糖衣炮弹”下,一点点软化、妥协、最终变得顺从甚至谄媚。他看着那个曾经象征着家族权威、让他压抑窒息的老宅,如今处处弥漫着宛姐的痕迹——她喜欢的香氛,她送来的摆设,她“安排”进来的、对他(或者说对宛姐)绝对忠诚的新佣人。

他心中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神只俯视蝼蚁般的淡漠。这一切,都在宛姐的预料和掌控之中。她说过,要让他们自己躺进天鹅绒垫子,舍不得起来。如今,他们不仅躺下了,有些人甚至开始嫌原来的垫子不够软,主动要求换更舒适的。

在一次家族晚宴上(李宛“兴致好”时偶尔会出席),洛怀远甚至在众人的附和下,主动向李宛敬了一杯酒,老脸上挤出的笑容虽然勉强,但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和蔼”甚至一丝“感激”:“李……宛丫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云舟这孩子,多亏有你……照应。” 他终究没能叫出“宛姐”或更亲近的称呼,但那一句“宛丫头”和“照应”,已是天大的让步和认可。

洛明轩低头喝着闷酒,没有出声反对,这本身已是默许。

楚安然更是笑容满面,殷勤地为李宛布菜,亲热地叫着“宛姐”,仿佛她们真是亲密无间的姐妹。

其他旁支纷纷举杯附和,场面一时“和谐”无比。

李宛端着酒杯,唇角含笑,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洛云舟身上,与他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那眼神中,有掌控一切的了然,有微微的嘲弄,还有一丝……无聊。

是的,无聊。当征服变得如此轻易,当猎物主动卸下爪牙,甚至开始摇尾乞怜时,猎手也会感到一丝兴味索然。

洛云舟读懂了那丝无聊,心中微紧。他知道,宛姐的耐心是有限的,她对洛家的“消化”或许已近尾声。那么下一步呢?她会对这个已经彻底臣服、了无趣味的家族,失去兴趣吗?还是会……有新的、更刺激的“玩法”?

他不敢深想,只是更乖顺地为她斟满酒杯,将自己所有的存在意义,都寄托在她那深不可测的意志之上。

温水蚀骨,甘之如饴。洛氏众人,在恐惧、利益、虚荣与麻木的复杂交织中,终是卸下了所有心防与尊严,主动或被动地,躺进了李宛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家族伦常、血缘亲情、昔日荣光,在持续而精准的“糖衣炮弹”与无形威慑下,早已被侵蚀殆尽,徒留一具华丽而空洞的躯壳,内里流动的,已是名为“李宛”的意志与规则。这场无声的征服,无关刀光剑影,却比任何暴力都更加彻底,也更加令人不寒而栗。妖花之根系,已悄无声息地,替代了洛氏家族百年传承的根基,使其绽放,亦使其凋零,皆在“她”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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