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继续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人。既然它想让我去,那我就去看看。看看它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真相。”
李默之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确定?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是陷阱又怎么样?”陈拙耸耸肩,“我们什么时候遇到过不是陷阱的事?”
老河叹了口气:“行吧,我陪你。”
“我也去。”阿木把苗刀往肩上一扛,“有架打,怎么能少了我?”
“我负责查资料和定位。”李默之推了推眼镜,“你们负责别死。”
三叔笑了笑:“那我就负责给你们收尸。”
“三叔!”李默之瞪了他一眼。
“开玩笑,开玩笑。”三叔摆手,“我当然也去。”
“毕竟,那是陈家的镜墓。”
“总得有个姓陈的人,去看看里面埋的是谁。”
三天后的午夜,西郊乱葬岗。夜风呼啸,吹得乱草“沙沙”作响。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地面。
乱葬岗上,坟包林立,大多没有墓碑,只有几座立着残破的石碑,上面的字早已模糊不清。风吹过时,石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你确定是这里?”老河缩了缩脖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邮件里说,第三十三棵歪脖子槐树下。”李默之对照着手机上的卫星地图,“我们已经数到第三十二棵了。”
“那就是前面那棵。”阿木指了指不远处。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一棵歪脖子槐树孤零零地立在乱葬岗边缘,树干扭曲,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树下,果然有一座被野草淹没的封土,封土前立着一块断裂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三个已经有些模糊的大字:【镜——墓】
和邮件里的照片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照片里石碑后那道没有影子的人影,此刻不见了。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陈拙握紧了青铜咒符,“小心点。”
众人慢慢靠近那座封土。离得越近,陈拙就越觉得不对劲。封土上的野草,竟然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土的颜色也很奇怪,不是正常的黄土,而是一种诡异的灰黑色,隐隐透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这土不对劲。”老河蹲下身,用手捏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血腥和霉味。”
“而且,”他皱了皱眉,“这土是翻新过的。”
“翻新?”李默之问,“你怎么知道?”
“你看。”老河指了指封土表面,“这层土的颜色比下面的深,而且没有长草,说明是最近才堆上去的。”
“也就是说——”陈拙接过话头,“这座墓,最近被人动过。”
“或者说,”三叔补充,“里面的东西,出来过。”
“谁会来动一座弃墓?”阿木不解,“这里面又没有值钱的东西。”
“不一定。”三叔看着石碑,“如果墓里埋的是陈家的人,那他很可能知道一些不该被人知道的秘密。”
“比如?”陈拙问。
“比如,陈家为什么会有守护非遗的使命。”三叔缓缓说道,“比如,青铜咒符的来历。”
“比如,镜界的秘密。”
陈拙心里一动:“你是说,这座墓里的人,可能和镜界有关?”
“很有可能。”三叔点头,“否则,它不会给你发邮件。”
“它?”李默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你认为,发邮件的是墓里的东西?”
“或者,是利用墓里东西的人。”三叔纠正,“人心,有时候比鬼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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