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猜了。”老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要知道里面有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挖开看看。”
“你确定?”李默之有些犹豫,“擅自挖坟,是违法的。”
“这是陈家的弃墓。”三叔淡淡地说,“轮不到外人管。”
“再说了,”他顿了顿,“如果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我们现在做的,是清理,不是盗墓。”
“行吧。”李默之妥协,“那我们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离开。”
老河从背包里拿出工兵铲、洛阳铲等工具,熟练地在封土上打了几个探孔。
“土层很松。”老河说,“看来确实是最近被人动过。”
“那就从这里下铲。”三叔指了指封土的一侧,“小心点,别破坏棺木。”
几个人轮流上阵,很快就在封土上挖出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坑。
“停!”老河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陈拙问。
“下面是空的。”老河把洛阳铲拔出来,“土是松的,说明已经有人挖过一条盗洞。”
“盗洞?”李默之皱眉,“也就是说,这座墓,已经被人盗过了?”
“不一定是盗墓贼。”三叔说,“也可能是发邮件的人。”
“不管是谁,”陈拙深吸一口气,“我们都得下去看看。”
“我先下。”阿木把背包背好,“有危险我先挡。”
“我跟你一起。”陈拙说。
“我在上面拉绳子。”老河把安全绳系在两人腰间,“有情况就拉三下。”
“记住,”李默之叮嘱,“一旦遇到镜子,不管是什么镜子,都不要看太久。”
“尤其是,不要看镜子里的自己。”
陈拙点点头:“放心。”
盗洞比想象中要宽敞,勉强可以容一个人弯腰通过。阿木打着手电走在前面,陈拙紧随其后,两人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冷,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霉味。
“这味道”老河在上面皱了皱眉,“像是死了很久的东西,又被人翻出来了。”
“别乱说。”李默之低声道。
“我可没乱说。”老河嘀咕,“我鼻子灵得很。”
几分钟后,盗洞终于到了尽头。
阿木用手电照了照前方,发现是一块被撬开的墓砖。墓砖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空间。
“到了。”阿木说。
他用力一推,墓砖“哐当”一声掉了下去,激起一阵灰尘。
一股更加浓烈的腐败气息扑面而来。陈拙强忍着不适,和阿木一起钻了进去。
墓室内出乎意料地宽敞,大约有二十多平米,顶部是拱形结构,四周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墓室中央,是一口黑色的棺木,棺木上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不像普通的木棺,更像是某种法器。
棺木的正前方,立着一面一人高的铜镜。
铜镜的镜面已经有些模糊,但隐约还能照出人影。镜面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照心镜。”三叔在上面通过对讲机说道,“小心点,不要靠近。”
“我们知道。”陈拙回应。
他绕开铜镜,走到棺木前,仔细观察。棺木的表面有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划痕很深,露出里面的木头,木头的颜色是诡异的黑色,隐隐透着红光。
“这棺木不对劲。”陈拙说,“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血浸过。”
“打开看看?”阿木问。
“先别急。”陈拙摆手,“先看看四周。”
他用手电照向四周的墙壁。
墙壁上的符文密密麻麻,大多是驱邪、镇魂的咒语。但在符文的缝隙里,还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镜子、影子、无脸人。
陈拙的心里,慢慢沉了下去。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