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她们此前推荐的人选,名单上大部分都被划掉。
为了最大程度避开不合适的人,筛选必须得做得格外严格。
陈平生干脆拍板提议:“每人最多只能推荐一位亲戚,剩下四个名额,必须通过公开招聘或大家一致选举来定。”
这话一出,立马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毕竟要是能把这五个招来的人培养好,往后拿这几人的提成收入,说不定都能超过她们自己。
敲定规则后。
陈平生直接找人事部要新方案,还特意把招新时间拉长到半个月。
这会儿的人事部主管,还是刚招进来的新人,名叫严华,四十出头。
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腿,透着股职场人的干练。。
具体多少,还要看后续公司的绩效考核。
这收入放在沙城,已然是妥妥的绝对高薪。
严华把刚拟好的招聘初稿攥在手里,微微前倾身体,扶了扶镜框问道:“陈总,我们这次招聘的具体条件,该怎么写才合适?”
陈平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带着几分笃定的力道,语气干脆:
“就写‘招孵化网红’,无需任何粉丝基础,但有几个硬要求,颜值九分以上,且无整容史。
“有才艺傍身,能说会道者优先,另外,必须持有大学文凭。”
他顿了顿,又补充薪资细节,声音里满是底气:
“薪资这块,培育期底薪六千,包吃包住,培育期通常不超过五十天。培育期过了之后,月薪标准定在五万到两百万不等。
“另外加一条标注:半年之内,保开奔驰大g!”
这话一落,在场几人都愣了愣。
这应聘门坎,实在不是一般的高。
九分以上的颜值,还要有才艺、会说话,再加之大学文凭。
往少了说,起步也得是校花级别的姑娘。
其实这样的女生,在哪儿都不愁找工作,像老板秘书、公关、高端销售这类岗位。
向来最青睐颜值出众的姑娘。
陈平生敢把要求定得这么高,底气全来自公司给出的薪资待遇。
要是没有秦瑶她们几个在前头当活榜样。
怕是没几个校花愿意来应聘。
可现在有秦瑶、还有小妹的案例摆着,沙城大学城那些毕业没多久的校花,肯定会慕名而来。
毕竟,上班不到两个月就能开上大g、兰博基尼,这份诱惑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也别怪他只盯着漂亮姑娘找,谁让短视频行业里,“颜值吸引力”向来是第一生产力。
先不说内容做得好不好,只要颜值足够拔尖,粉丝量就绝不会少,后续再找准定位,变现自然水到渠成。
胡微微和彭清凑过来看完招聘要求,指尖轻轻点着纸面,嘴上没说心虚,眼神里却满是感叹。
但凡她们当初再晚来一个月,连应聘的门坎都够不着。
颜值先不论,除了沉曦能到九分以上,她们几个都只在及格线往上,连八分都没到。
至于才艺,更是得靠陈平生找专业的舞蹈老师、古筝老师,一点点从零教起。
不过话说回来,美女弹古筝,本就是个极大的加分项。
以前是没条件挑,现在既有成功案例,手里也有了钱,陈平生干脆把招聘要求拉到最高。
就怕你颜值不够、才艺不行,但凡能达到标准,年入百万绝对轻轻松松。
至于这些网红能火多久,陈平生自己也没底。
反正对他而言,每一个网红,都是他用来赚钱的一件商品。
既然是商品,自然要兼具最好的卖相和独特的特点。
颜值就是卖相,才艺便是特点。
要是这姑娘还能有段特别的故事,比如身世坎坷,从小就得照顾上学的弟弟、嗜赌的父亲,还要撑起生病母亲的医药费。
再加之九分以上的颜值和985大学的毕业证,那绝对能一夜爆火全网,每年至少能给他多赚大几百万。
“哥……你这要求,我都过不了关,真会有人来吗?”
小妹陈思思凑到他身边,眉头轻轻皱着,眼神里满是狐疑,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服气:
“我总觉得,你这不是在招网红,倒象是在招领导秘书。”
陈平生摇头:“怎么可能没人来,一个大学就算只有十个校花,咱们国内有多少所大学?”
他俯身看着妹妹,眼神里闪着精明的光:“而且,你可别小看你们两个月不到就能开上兰博基尼的魅力,这种能靠正规合法生意、打个工就赚快钱的机会,谁能拒绝?”
说罢,他又转头叮嘱严华:
“把秦瑶她们几个的案例也粘贴去,不用写名字,重点把入职时间、提车时间标清楚就行。”
严华连忙点头应下,拿着要求转身去完善招聘启事。
没一会儿,一份要求苛刻却又充满诱惑的招聘启事,就先在宏达大厦里传了开来,连大厦周边的写字楼,也很快都知道了这件事。
……
八月中旬。
日子过得慢悠悠的,沙城的夏天却热得反常,走在室外,像被扔进了蒸拿房。
热浪裹着水汽往毛孔里钻,只有待在写字楼里,吹着中央空调,才稍微能喘口气。
宏达写字楼一共二十九层。
每层面积都将近两千平,按物业的统计,楼里足足挤了五千多名打工人,每天电梯口都排着长队,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不过楼里的人数分布却格外不均:十九层的人最少,算下来还不到五十个。
走廊里常显得安安静静,二十八层的人却最多,足足有四百多个。
是一家专业的外包客服公司。
一进二十八层,就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
“喂,您好”
“实在抱歉,这个问题我们会帮您反馈”的声音没完没了。
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压抑的叹息。
客服们经常要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明明是公司不作为、骗了客户的钱,却要他们这些外包客服来背锅。
心里再委屈、再不服,嘴上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耐着性子道歉、解释。
毕竟,他们只是没权没势的小小打工人,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