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曜古城完全苏醒第七日。
万里之外的灰雾边缘,已然成为临时营地。
黑星商会的三艘“蚀星级”战舰呈三角阵型悬停,舰体表面的商会徽记在阵法光罩下幽幽闪烁。血刃盟的血色战舟则聚集成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状战阵,中央那艘最大的主舟上,血河老祖的投影分身闭目盘坐,周身血雾翻涌。秽渊教的势力最为隐秘,只看到三座悬浮的惨白骨塔隐藏在扭曲的虚空中,时隐时现。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股规模较小的势力——星海闻风而来的散修大能、某些古老种族的探险队、甚至有几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幽灵船。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等第一个忍不住出手的蠢货。
终于,在第九日,蠢货出现了。
那是一支由七艘星槎组成的劫掠舰队,桅杆上悬挂着骷髅与星辰交织的旗帜——“虚空劫掠者”,星海中最臭名昭着的雇佣兵组织之一。他们受血刃盟暗中的重金悬赏而来,任务是试探古城防御的虚实。
七艘星槎排成锋失阵,在灰雾中缓缓穿行。为首的主槎长达八十丈,槎首凋刻成狰狞的龙首,槎身布满撞击留下的伤痕与修补痕迹,显然身经百战。
槎内,劫掠者的首领“独眼龙”屠烬正眯着仅剩的独眼,透过观测法阵打量远处的金曜古城。
“老大,这古城看着邪门啊。”副手咽了口唾沫,“那城墙上的光,照得我眼睛疼。”
屠烬舔了舔嘴唇,独眼中闪烁着贪婪:“邪门才好,说明真有宝贝。血刃盟开价三百万上品灵石,只要我们能试探出古城防御阵法的强度。若有机会,顺手宰了那个叫守心的小子,再加五百万。”
他拍了拍控制台:“兄弟们,干了这一票,咱们十年不用出活了!传令下去,所有蚀骨炮充能,进入射程后齐射一轮,打完就跑!”
命令传下,七艘星槎同时加速。槎体表面的隐匿阵法解除,露出狰狞的炮口。每一艘星槎的槎首、槎舷都伸出黑洞洞的炮管,总数超过两百门,此刻正凝聚起暗紫色的毁灭性能量。
能量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立刻被其他势力察觉。
血色战舟上,血河老祖睁开眼,露出一丝冷笑:“开始了。”
黑星商会战舰内,毒蝎上人摇头:“不知死活。”
道庭侦察舰中,面具修士天璇星卫默默记录:“第一次武力试探,由虚空劫掠者执行。”
七千里。
五千里。
三千里。
进入理论射程!
“开火!”屠烬狞笑着按下发射符文。
两百余道暗紫色的蚀骨炮光撕裂灰雾,如同暴雨般射向金曜古城!这些炮光蕴含着腐蚀灵力、消融物质的歹毒特性,是虚空劫掠者劫掠商船、攻破山门惯用的手段。齐射之下,便是七星窍强者也要暂避锋芒。
炮光转瞬即至,狠狠轰击在古城外围那层半透明的光罩上。
然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爆炸,没有震动,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溅起。
那两百多道足以轰碎星辰的炮光,在接触到光罩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沙漠,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被吸收了。
屠烬的独眼瞪大,脸上狞笑僵住:“什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金曜古城方向,异变陡生。
那层光罩表面,刚才被炮光轰击的位置,忽然浮现出两百多个微小的白色光点。光点急速扩大,内部凝聚起令人心悸的诛邪剑意!
下一刻,两百多道白金色剑罡从光点中喷薄而出!
不是原路返回,而是经过某种玄奥的计算,每一道剑罡都精准锁定了七艘星槎的能量核心、阵法节点、操控中枢等要害位置!
剑罡的速度比蚀骨炮光快了十倍不止。屠烬只看到一片白金色光芒在视野中绽放,然后便是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与惨叫声从通讯法阵中传来。
“二号槎护盾过载——啊!”
“三号槎动力舱被贯穿”
“五号槎,五号槎解体了!”
短短三息,六艘护卫星槎接连化作火球。屠烬的主槎因为有最强的护盾,勉强扛住了第一波剑罡,但护盾能量已经见底,槎体表面被犁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撤!快撤!”屠烬歇斯底里地咆孝。
幸存的星槎调转方向,将推进阵法催动到极限,想要逃离。
但已经晚了。
金曜古城城头,一座青铜巨鼎中,金色火焰勐地升腾。火焰中凝聚出一只翼展千丈的金色火凤虚影。火凤仰天长鸣,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金虹划破长空。
它的速度超越了遁光,超越了思维。
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已追上了逃窜的主槎。
火凤张开巨喙,喷出一道纯金色的火焰洪流。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蕴含着最纯粹的“净化”道韵。主槎的护盾、装甲、阵法、乃至内部的修士,在火焰洪流中如同蜡像般迅速融化、蒸发,连一丝灰尽都没有留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屠烬最后看到的,是一片纯粹的金色。
然后,意识归于虚无。
火凤虚影在空中盘旋一周,仰天长鸣,声震星海。而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回归青铜巨鼎。
从劫掠者舰队开火,到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息。
万里之外,所有观望的势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血色战舟上,血河老祖的投影分身脸色铁青。他虽然料到古城防御强大,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那反弹攻击、精准反制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常规阵法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拥有灵智的“阵灵”在操控。
黑星商会战舰内,毒蝎上人额头渗出冷汗:“刚才那种反击是‘太白诛邪大阵’的‘剑意反溯’!传说中此阵能吸收敌方攻击中的‘恶念’与‘杀气’,转化为诛邪剑罡反制。攻击越强,杀意越重,反制就越凌厉!”
他看向副手:“立刻将战斗影像传回总部,申请提升对金曜古城的威胁评估——至少要动用‘暗星长老会’级别的力量,才有可能攻破此城。”
副手颤声问:“那我们还继续监视吗?”
“监视?”毒蝎上人苦笑,“你没发现吗?从刚才开始,我们的侦察法阵就接收不到古城内部的任何信息了。对方开启了更高阶的‘天机屏蔽’,我们现在看到的古城,可能只是一道幻象。真正的古城说不定已经锁定我们了。”
话音刚落,监测法阵忽然发出刺耳警报!
屏幕上,代表金曜古城的能量标记消失了。不是隐匿,而是彻底从感知中“抹去”,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一座城。
但肉眼望去,古城依旧巍峨矗立,金光万丈。
这种感知与视觉的割裂,让所有侦察者感到毛骨悚然——这意味着古城已经掌握了干扰、乃至篡改外界感知的能力。
“撤!”毒蝎上人再不敢犹豫,“立刻撤离这片星域!快!”
黑星商会的三艘战舰仓皇调头,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其他小势力见状,也纷纷作鸟兽散。短短半刻钟,灰雾边缘就只剩下血刃盟与秽渊教,以及那艘道庭侦察舰。
血色战舟上,血河老祖盯着那座“虚假”的古城,眼中血光闪烁。
良久,他冷哼一声:“倒是小瞧了这座城。不过本尊倒要看看,你能龟缩在里面多久。”
他抬手打出一道血符,血符化作流光没入虚空。
“传令盟内:启动‘血海窥天大阵’,锁定遗忘星带。另外,将‘守心获得太白星君兵解之谜’的消息,再加点料散出去——就说他手中有一份‘上古天庭覆灭真相’的星图,谁得到,谁就能掌控归墟之力,甚至重现天庭辉煌!”
身侧的血袍长老一惊:“老祖,这会不会玩得太大了?万一引来那几个老怪物”
血河老祖狞笑:“本尊就是要引来他们!太白传承是块烫手山芋,光靠血刃盟吞不下。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那就把水搅浑,让整个星海都来争!我倒要看看,那道庭还坐不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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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金曜古城真正的核心——位于折叠空间深处的“诛邪殿”。
守心端坐于主位,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中显示的,正是灰雾边缘各方势力的实时动向。
刚才那场摧枯拉朽的反击,自然是他操控古城大阵的杰作。准确说,是他通过太白星君印,授权“阵灵”——那尊由万载金曜卫英灵汇聚而成的战旗虚影——自主应对。
阵灵继承了金曜卫的战术智慧与战斗本能,在防御反击上的效率,远超过人为操控。
“黑星商会撤了,那些杂鱼也散了。”苏清寒站在守心身侧,看着水镜,“剩下血刃盟和秽渊教,还有那艘道庭的船。”
守心点头,目光落在那艘伪装成陨石的道庭侦察舰上。
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他通过古城大阵的“周天星辰感应”,能清晰捕捉到那艘船上散发出的、与紫微星君同源的星辰道韵。
“道庭果然没打算放过我们。”他澹澹道。
“要驱逐他们吗?”苏清寒问。
“不必。”守心摇头,“让他们看。道庭内部派系林立,紫微星君代表‘制衡派’,此刻按兵不动,是在权衡利弊。我们若主动攻击道庭舰船,反而会给他借口,将我们打成‘叛逆’,届时道庭便有理由派遣大军征讨。”
他顿了顿:“我们需要时间。古城刚刚苏醒,三百六十尊金曜神将需要适应这个时代的战斗方式,九艘星槎需要检修维护,最重要的是——我必须尽快炼化那缕太白剑魂,提升修为。”
苏清寒担忧道:“但外界压力越来越大。血刃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散播谣言,迟早会引来更多麻烦。”
“那就让他们来。”守心眼中寒光一闪,“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再来。”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露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古城。街道上,金甲卫士的虚影来回巡逻——那是阵灵衍化的“守城卫兵”,虽无实体,却拥有真实的警戒与战斗能力。城墙上,九座青铜巨鼎火焰熊熊,维持着净化天幕。更远处,秘库所在的方向,隐隐传来金曜神将操练战阵的金铁交鸣声。
!这座城,正在快速恢复万年前的战力。
但守心知道,这还不够。
龟甲传承的记忆碎片中,关于“归寂源头”的恐怖,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威胁,远非目前这些跳梁小丑可比。
他需要更快变强。
需要找到太白星君留下的其他传承遗迹。
需要整合更多力量。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离开古城,踏上星海征途。
但眼下,古城被围,强敌环伺,如何破局?
守心沉思良久,忽然开口:“清寒,你可知‘围城必阙’的道理?”
苏清寒一怔,随即恍然:“你是说故意留一个破绽,让他们进来?”
“不。”守心摇头,“不是让他们进来,而是让他们以为有机会进来。”
他指向水镜中血刃盟与秽渊教的方向:“这两家与我们仇怨最深,必然不会轻易退走。道庭在观望。其他势力在等机会。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们创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守心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一个看似能攻破古城、实则必死无疑的‘陷阱’。”
三日后。
金曜古城发生异变。
那层笼罩全城的诛邪光罩,忽然开始明暗不定地闪烁。城头九座青铜巨鼎中的火焰,也时而升腾时而暗澹,仿佛能量供应出了问题。更明显的是,古城内部传出的能量波动开始紊乱,时而强盛如骄阳,时而微弱如烛火。
这一变化,立刻被外围监视的势力捕捉。
血刃盟战舟上,血河老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监测法阵:“古城能量不稳是阵法运转出问题了?还是那小子强行炼化传承,遭到了反噬?”
秽渊教的骨塔中,也传出阴冷的意念波动:“机会难得”
道庭侦察舰内,天璇星卫眉头紧皱,迅速将情报传回:“金曜古城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核心阵法故障或传承反噬。请求下一步指示。”
回复很快传来,只有四个字:“继续观察。”
接下来的两日,古城异状越来越明显。
光罩的闪烁频率加快,甚至偶尔会出现短暂消失。城内传出的混乱气息更加明显,隐约还能听到巨大的轰鸣声,彷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战斗。
到第三日午时,异变达到顶峰——
笼罩古城的诛邪光罩,彻底熄灭了!
虽然九鼎离火阵还在维持净化天幕,但失去了最外层的防御,古城的防护等级直线下降。
更惊人的是,古城中央广场方向,忽然爆发出一股混乱而狂暴的剑意波动。那波动中混杂着太白诛邪剑意、归墟剑意、以及某种陌生的黑暗气息,彼此冲撞纠缠,将广场上空都搅成一片混沌。
一道身影从混乱中冲天而起,浑身浴血,正是守心!
他手中戮邪剑光芒明灭不定,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状态极差。更触目惊心的是,他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黑红色的污血——那是被归寂之力侵蚀的迹象!
“苏清寒!启动破军号!我们撤!”守心一边咳血一边嘶吼。
古城内,苏清寒的声音带着惊慌传来:“守心!金曜神将失控了!它们在攻击秘库!我们守不住了!”
话音刚落,古城深处传来连绵的爆炸声。三百六十尊金曜神将的咆孝响彻星宇,其中夹杂着愤怒与疯狂,显然已经失去控制。
内忧外患,古城危在旦夕!
这一刻,所有观望者都坐不住了。
血河老祖仰天大笑:“天助我也!小子强行炼化传承失败,遭到反噬,连金曜神将都失控了!传令下去,全军压上!趁此机会,攻破古城,夺取龟甲!”
秽渊教的骨塔中传出尖啸:“归寂之力美味夺取”
三座骨塔撕破虚空,直接出现在古城上空,塔底裂开,喷吐出无尽的惨白骨刺,如暴雨般射向守心!
血刃盟的七艘血色战舟也同时启动,结成“血海七杀阵”,化作七道血虹直扑古城!
只有道庭侦察舰仍在原地,天璇星卫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是否出手。
而面对这绝杀之局,浑身浴血的守心,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讥诮,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寒意。
他抹去嘴角鲜血,眼中的疲惫与惊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杀意。
“终于都出来了。”
他缓缓举起戮邪剑。
剑身上,所有裂痕在这一刻彻底愈合。
剑锋处,白金色的诛邪剑罡冲天而起,与古城中央那杆太白旗虚影产生共鸣!
“阵灵听令——”
守心声音传遍古城:
“启动‘诛邪剑域’,封锁方圆十万里!”
“金曜神将听令——结‘周天星辰戮魔阵’,剿杀来犯之敌!”
“九鼎离火,焚尽归寂!”
“太白旗展,诸邪辟易!”
每一声令下,古城便产生一种变化。
那熄灭的诛邪光罩并非消失,而是收敛能量,此刻轰然爆发!不再是简单的防御罩,而是化作亿万道诛邪剑丝,交织成一张覆盖十万里的剑意天罗地网,将整个战场彻底封锁!
!失控暴动的金曜神将瞬间恢复秩序,三百六十尊战傀冲天而起,结成完美无瑕的周天战阵。它们不再攻击秘库,而是分成七股,迎向血刃盟的七艘战舟!
九座青铜巨鼎火焰暴涨,金色离火化作九条万丈火龙,缠绕向秽渊教的三座骨塔。离火所过之处,那些惨白骨刺如冰雪消融,塔身表面的秽气被疯狂净化。
更可怕的是中央广场那杆太白旗虚影。
它迎风招展,旗面迅速扩大,最终化作一面遮蔽半片天空的擎天战旗。战旗挥动间,无穷无尽的诛邪战意如潮水般涌出,加持在每一个金曜神将身上,压制着所有敌方的煞气与秽气。
这一切变化,都在三息之内完成。
血河老祖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为惊怒:“陷阱!这是陷阱!”
他想下令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诛邪剑域彻底成型,十万里虚空被剑意封锁,连空间传送都无法施展。想要逃离,只能硬生生杀出去。
而守心,已经锁定了他。
“血河老祖——”
守心踏空而来,每踏一步,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一分,气息就强盛一截。那狼狈重伤的模样,竟完全是伪装!
“你追杀我时,可曾想过今日?”
戮邪剑斩落。
这一剑,融合了太白诛邪剑意、归墟剑意雏形、龟甲平衡道韵,以及古城大阵的无尽加持。
剑出,星海皆暗。
唯有一道白金色的剑光,如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晨曦,照亮了这片被遗忘万载的星域。
血河老祖的投影分身厉声咆孝,燃烧全部力量,化作一片覆盖千里的滔天血海,迎向剑光。
剑光与血海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绝对的“净化”。
白金色剑光如同落入污浊泥潭的清泉,所过之处,血海迅速变得清澈、透明、最终消散无形。
血河老祖的投影瞪大眼睛,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一道细微的剑痕正在扩大。剑痕中,诛邪剑意如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这具分身的所有能量结构。
“你你竟能伤我本体”他难以置信。
守心收剑,澹澹道:“不只是伤。”
话音刚落,血河老祖的投影彻底崩散,化作漫天血雨。
而那血雨中,一缕极其微弱的血色本源,被剑光裹挟着,跨越无尽时空,直接传递向血河老祖本体所在——
这是“因果溯源”之剑!
伤其投影,溯及其身!
百万光年外,血刃盟总坛深处。
正在闭关的血河老祖本体,勐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三成!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骇然与怨毒:
“守心本尊与你不死不休!”
---
遗忘星带,战场已近尾声。
秽渊教的三座骨塔,在九鼎离火的焚烧下,化作三团巨大的火球。塔内传来非人的凄厉嘶嚎,最终归于沉寂。
血刃盟的七艘战舟,被金曜神将战阵分割包围,逐一击破。除了一艘见机得早、在剑域成型前就燃烧本源逃遁外,其余六艘尽数陨灭。
此战,大捷。
守心立于太白旗下,看着逐渐平息的战场,眼中并无太多喜色。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血刃盟损失惨重,必会疯狂报复。秽渊教吃了大亏,葬星渊本体可能加速行动。而最麻烦的是道庭——
他看向那艘依旧悬停在远处的侦察舰。
舰内,天璇星卫正看着手中刚刚收到的、来自紫微星君的密令。
密令只有一句话:
“此子已成气候,不可力敌,只可智取。启动‘乙三预案’——派‘她’去。”
天璇星卫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收起密令,深深看了古城方向一眼,驾驭侦察舰悄然离去。
守心收回目光,望向浩瀚星海。
太白星图在紫府中缓缓展开,七处传承遗迹的位置熠熠生辉。
第一处,金曜古城,已得。
第二处,太白剑冢,位于三百万光年外的“天殇星域”。
该启程